蘇玉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豫王府的，回到荷香苑就將自己關在屋里，眸光黯淡地望著某處發呆。
秋芝看著她郁郁寡歡，也很心疼，“小姐，為了姑爺與小公子，我們沒有退路，也沒有選擇的余地，陛下讓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你做不到兩全，只能選擇自己最在乎的，若是姑爺與小公子因此出事，你也會難以接受的。”
哎……
“是啊，我沒有選擇的余地。”蘇玉嬌紅了眼眶，滾燙的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滾落，“阿寒，真的對不起。”
雅庭苑。
暗衛來到書房中。
聞默寒單手支額，閉著俊眸開口問，“她見了什么人？”
暗衛跪地恭敬稟報，“啟稟主子，蘇小姐見了一名農婦，她們在湖邊聊了一陣，因為距離問題，我們無法聽見所聊內容。”
“在聊的過程中，蘇小姐似乎有哭過，離開時也情緒低落，應該所聊的不是什么好事。”
跟蹤了一陣子，結果沒有什么有用信息。
本來比較煩躁的聞默寒，現在變得更加煩躁。
“知道了。”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
暗衛離開后，云劍走進來，倒上一杯熱茶送到聞默寒面前，劍眉微擰道：
“主子，蘇小姐看上去有事瞞著你，不如你去問問看，說不準她會如實告訴你。”
聞默寒睜開眸子拒絕了這個提議，“不用了，若她愿意讓我知道，根本不用我問，之前就只聽見秋芝說‘帶他們離開’的話。”
“不用太敏感，玉嬌姐再怎么樣也不會做傷害我之事，現在重心放在正事上，嚴查兵器庫失竊走水一事。”
兵器監是由他在掌管，今日早朝兵部上報兵器庫失竊走水一事，皇帝也勃然大怒。
正好那時候聞默寒匆匆進了宮，皇帝對他一陣數落斥責，命令他半個月內查出幕后之人，甚至罰了他兩年的俸祿。
云劍聞言，拱手應下，“是！鑄劍的昌大師也被殺害，沒有他的把關，這兩天做出來的劍都不合格。”
“就……就連昌大師設計的兵器圖紙也沒有找回，新兵器也沒有辦法做出來，師傅們都停工了。”
聞默寒聞言，神色變得十分凝重。
看來去黃州城這段時間，有人費了不少心思。
不僅盜走兵器，連圖紙也一并盜走，難道是有別國奸細混進了兵器監？
聞默寒收回思緒，凝眉沉聲道：“派人去打探柳老的下落，他與昌大師是師兄弟，能力不分上下，還有一件事，讓……讓莫官家來一趟。”
云劍：“是！”
一刻鐘后，莫管家來到了書房。
他不敢抬頭亂看，進屋就垂首躬身地跪地行禮，“老奴見過王爺，不知王爺找老奴有何吩咐？”
聞默寒面無表情地起身，負手走出桌案來到他身前站定，“姜老夫人身子還硬朗吧？”
莫官家如實回應，“的確硬朗，下人照顧仔細，吃方面也沒有馬虎過，采買的食材都是上好的，人參燕窩這些滋補之物也沒有斷過。”
這些話的確不假，他不敢陽奉陰違地苛待，一直以來也有向下人了解姜宅的情況，偶爾會親自去看一眼。
聞默寒沉默了片刻吩咐道：“可以讓那些下人離開姜宅了，從哪兒調過去的就送回哪里去，讓賬房也停止一切開銷。”
……
姜宅。
江氏拿著針線在做小衣裳，劉媽則是在一旁幫著做小鞋子。
劉媽眉眼含笑道：“我說老夫人，又不是小姐懷上了，干嘛做這些小孩兒衣物？”
簍子里面裝著的布料花色有兩種，一種適合男孩兒，一種適合女孩兒，她這是一次將男孩兒女孩兒的都做好。
江氏見針尖兒插進頭發里面刮了刮，嘴角噙笑道：“我現在老了，不知道哪天就睜不開眼，提前做最好。”
“阿離那丫頭是沒有那閑心做的，若到時候我不在了，這也算是我留給她的一個念想。”
劉媽與她年紀相差并不大，但她卻已經滿頭白發，而劉媽只是少部分變白，這也是因為姜家敗落后焦心所致。
就在這時，有下人走了進來，沒有以往的恭敬，沒有行禮就直接開口道：
“姜老夫人，宅中下人今日都要離開，有些東西也算是要撤走了，今晚的晚膳就勞煩你自己想辦法了。”
不等江氏問緣由，下人就大步往房間走去。
很快又有其他人過來，開始往外拿一些東西。
蠶絲被褥，名貴香薰，上等茶葉，白瓷茶具……只要是后續聞默寒讓送來的，都一并搬出。
劉媽見狀是著急不已，“住手，你們這是打劫嗎？！”
誰都沒有停下，該搬的還是搬。
江氏平靜道看了一陣，突然間明白過來，這些東西本來就不是屬于姜宅了。
這些下人平靜都很懂規矩，也從來不會逾矩，現在卻這般作為，應當是受到命令的。
“劉媽，讓他們搬吧。”江氏反而露出一絲笑容，起身招呼道：“那么慢著點兒，不用太著急。”
隨后來到了前院，發現廚房的婆子們將廚房的一些肉與菜都搬了出來。
整個府邸的下人顯得很忙碌，像是搬家一樣，同時也弄得有些亂七八糟的。
在大門外有幾輛馬車停著，這些東西搬出去就被裝進馬車中。
莫官家走了進來，還是客氣地拱手一禮，“姜老夫人，還請見諒，在這是王爺的吩咐，之前對你特別照顧是出于豫王妃。”
“現在豫王妃已經和離，王爺也沒有必要再繼續照顧你，所以這些東西都得帶走，人也要帶走。”
江氏聞言，笑著道：“理解理解，你家王爺是個很好的人，是我家阿離配不上，也多謝王爺不計前嫌地幫阿離度過流放蠻荒的難關。”
一番客套后，東西也搬得差不多了，下人們也陸陸續續來到前院。
不久后，下人都離開了宅子，姜宅又變得冷冷清清。
江氏在劉媽的陪同下在宅院中四處轉了轉，太亂了，跟遭過賊一樣。
當從后院返回前院時，突然看見寢苑那邊有煙霧。
劉媽驚訝不已，“那是走水了嗎？”
江氏臉色瞬間一白，急忙趕過去，到了寢苑就看見一個婢女打扮的女子手中還拿著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