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修瑾是死都想不到,意千歡居然又一次對他動手,而還是打他的臉!
以至于,他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喝醉了出現了幻覺,整個人一臉懵的摸著臉,躺在地上沒動彈。
此時意千歡卻發現,赫連修瑾眉心間代表著他們因果關系的紅色又淡了一些。
看來,她需要折磨赫連修瑾,才能徹斷了他們之間的因果。
因為赫連修瑾欠了原主太多,而原主顯然是不想害她的人那么痛快的死去,需要慢慢折磨。
如此一來,她就更無需顧慮什么了。
走上前去一腳踩在了赫連修瑾的胸口,意千歡依舊是笑著的,可漆黑的鳳眼中卻殺氣縈繞:“世子,如果我再從你的嘴巴里聽到任何侮辱我兒子的言語,我就讓你永遠說不了話。”
穿著金絲珍珠繡花鞋的小腳宛若有千斤之重,赫連修瑾一時間竟然無法掙脫起身,只覺得自己的胸骨都要被踩斷了。
一張俊俏的臉直接疼變了形。
“意千歡,你是不是瘋了?我是你夫君,你居然敢對我動手?!”
“我記得你從前也不是沒有對我動手過吧?”意千歡反問道。
原主嫁到這個家之后,可謂是一天好日子都沒有享受過。
她不只是要用自己的嫁妝貼補平陽侯府這一大家子。還要像個奴隸一樣任勞任怨,盡心盡力地伺候公婆,更要想辦法討好赫連修瑾,甚至甘愿當赫連修瑾的出氣筒!
赫連修瑾每當在外面受了氣,回來便會喝酒,喝完酒就會找原主麻煩,有時候甚至是會對原主動手。
這個赫連修瑾簡直就是渣男之中的戰斗機!
“你是我夫人,我打你兩下怎么了?”赫連修瑾冷冷一笑,“當初是你利用了先皇留給你爹的御賜之物換了你我的婚約,便得想到我不會善待你。我一開始就跟你說了,你嫁給我,我不會善待你!”
見赫連修瑾還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意千歡只想發笑。
當初原主是拿了御賜之物換取了婚約,可原主也當著皇上的面問了赫連修瑾可愿意娶她,若不愿意的話,她也不勉強。
自然皇上也不會勉強。
可當時赫連修瑾的回答是愿意。
皇上賜婚的圣旨下來之后,赫連修瑾便又是另外一副做派,好像完全是被勉強的。
懶得跟赫連修瑾掰扯過去的那些事情,意千歡踩著他胸膛的腳微微用力的同時,她伸出手一把就抓住了赫連修瑾的頭發,將他的頭從地上提起來。
赫連修瑾再也顧不得自己的形象,疼得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守在門口的桂嬤嬤聽到里面的動靜,正猶豫要不要進去看一下,就被恰好走過來的琉璃攔住了。
“跟在小姐身邊,要學會不該管的不管,偶爾還要學會看不見,聽不見。桂嬤嬤,你能做到嗎?”琉璃淺笑著問道。
從琉璃的身上莫名的感覺到了一股上位者的氣息,桂嬤嬤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反正她認的主子也只是少夫人而已,現在既然琉璃姑娘讓她假裝聽不見,她照做就是。
房間內,意千歡狠狠地抓住赫連修瑾的頭發不松手。
“既然世子不愿意同我和離,那我正好就要說我的規矩了。”意千歡微微俯下身去,嬌俏的臉靠近赫連修瑾,似乎是為了更貼近地欣賞他痛苦的表情,“你們整個平陽侯府既然現在是靠我那些嫁妝過活,那你們就夾著尾巴做人。”
“尤其是你這個賤男人,少惹我,明白了嗎?”
賤,賤男人?
這三個字的殺傷力對于一貫自視清高的赫連修瑾來說,簡直是殺人誅心。
短暫的發瘋完畢,意千歡頓時感覺神清氣爽。
她松開了赫連修瑾的頭發,也將腳從他的身上移開了。
反正那些嫁妝對于她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現在她什么都不多,就銀子多。
既然平陽侯府想霸占著她的嫁妝死活不想還,那她就滿足他們。
只希望他們能承受得住代價,到時候千萬不要那么容易死了就好。
從地上爬起來,赫連修瑾往后倒退了好幾步,拉開了和意千歡之間的距離。
“你不是意千歡,你到底是誰?”赫連修瑾用警惕的目光看著意千歡問道。
見赫連修瑾總算是察覺到了不對勁,意千歡心想這個蠢貨還沒蠢到絕頂的地步,便沖著他微微一笑:“我是從地獄里爬出來,找你們復仇的惡鬼。”
明明是開玩笑的語氣,可赫連修瑾望著意千歡那一雙黑沉沉的鳳眼,在瞬間就出了一身冷汗!
對!
現在意千歡給他的感覺,就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是那么的邪氣,那么的可怕。
這個女人一定是被惡鬼給奪舍了!
這么想著,赫連修瑾完全忘記今日來找意千歡的目的了,吞了吞喉嚨,然后抬腳朝著房門口走去。
意千歡也沒有阻攔赫連修瑾,就看著他。
就當快要走到房門口的時候,赫連修瑾猛地加快了腳步直接沖到門前,一鼓作氣地打開門沖了出去。
桂嬤嬤看著赫連修瑾臉色慘白地逃走,懷疑他是不是被鬼追了。
“琉璃,準備熱水,我要沐浴!”意千歡充滿愉悅的聲音從屋里傳了出來。
……
洗過澡之后,意千歡便盤著雙腿,雙手皆是以掐訣的姿勢放在膝蓋上,閉上了眼睛。
五次呼吸之后,她便進入夢境之中。
一輪巨大無比的血月懸掛在半空之中,地面干裂,周圍是奇形怪狀的樹木。
身上穿著白色的冰絲睡裙,意千歡光著腳站在干裂的土地上,不自覺地縮了縮圓潤可愛的腳趾。
一般,夢境的景象反映出托夢之人的心境。
看來她爹的內心很絕望,不然也不會讓她看到這樣荒蕪貧瘠的景象。
有腳步聲從前方不遠處傳來。
緊跟著,一道威武高大的身影進入了意千歡的視野。
身穿黑色鎧甲的中年將軍,一張俊朗的臉因為長期風吹日曬不是那么細膩,皮膚黝黑干燥,眉目間是軍人獨有的那種鐵血堅毅。
他手中拿著長矛,一步步地朝著意千歡那邊走過去。
這是意千歡第一次見到前主的爹。
不過她現在已經坦然的接受了這個身體的一切,所以也是她爹。
意國公走到意千歡的面前站定。
若是仔細看去,他的神色雖然堅毅,可眼神卻透著一股空洞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