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少說也有上百人,而且都是社會名流,王濤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罵白薇是下三爛的貨色,即便是白薇,此刻也不由得露出尷尬和怒火交加的表情。
但白薇沒有選擇和王濤硬剛,反而是笑著說:“我們這種人當然不配和王少相提并論,既然王少也覺得自己是人上人,那又何必再為難我們這些下等人?豈不是拉低身份了嗎?”
“你給本少閉嘴!本少沒空跟你理論!來人,將這兩個女人帶走,冤有頭債有主,我王濤絕不傷害無辜。”王濤猛地一揮手,立即沖上來一群保安,然后將陳雪和白薇都強行拽開。
王濤指著我的鼻子說道:“莫凡,我給你一個認錯的機會,只要你現在跪在地上給本少磕三個響頭,本少就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別說是你,就算是葉家葉磊得罪了我,最后也還是葉壽山親自帶著葉磊登門賠罪,當時葉磊就跪在你這個位置。”
此話一出,人群中的葉超也下意識地低著頭,好像很丟人似的。
我輕笑道:“葉磊是葉磊,我是我,他給你下跪那只能說明他沒本事,我莫凡就算腦袋掉了,也休想讓我給你跪地求饒!”
“那還說什么,來人啊,給我往死里打!”王濤暴跳如雷道。
話音落地,王家那群保安便蜂擁而至,少說也有十幾個人,將我團團圍住,一個個咬牙切齒,恨不得活剝了我一樣。
“這小子也是該啊,大丈夫能屈能伸,磕個頭又怎么了,王少也不過是想要個臺階下,畢竟今天是他爸的壽辰,誰也不想鬧事,可這小子卻不知好歹,面子真有那么重要嗎?”
“我這個人信佛,最怕見到血腥的場面,我先回避一下。”
“……”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不遠處忽然又傳來歷飛花的聲音:“住手!”
緊接著,歷飛花就從別墅里快步走了出來,徑直走到王衛忠面前,蹙起眉頭說道:“干爹,實不相瞞,莫凡是我的朋友,干爹能否給飛花一點面子,讓他們不要動手?”
此刻王衛忠手里正端著一杯紅酒,聽到歷飛花這樣說,王衛忠先是喝了口酒,然后露出些許為難的表情,說道:“女兒啊,莫凡是你的朋友,但王濤也是我唯一的兒子,他被打了,而且還是在我們王家,這就等于在打我王衛忠的臉,不是我不想給你面子,只是此事表面上不大,但影響卻極其惡劣,干爹也無能為力。女兒,我們有很久沒有見過面了吧,今天你能來給干爹賀壽,干爹真的發自內心的高興,走,跟干爹進屋說說話。”
歷飛花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我忽然說道:“歷警官,我什么時候交過你這個朋友?”
歷飛花柳眉緊蹙,王衛忠順勢說道:“女兒,你聽聽,他都不認你這個朋友,你又何必把他當成朋友?”
我之所以故意撇清關系,其實還是不想讓歷飛花夾在中間為難,可沒想到的是,歷飛花猶豫了幾秒之后,忽然說道:“干爹,我是一名警察,所以我決不允許違法的事情在我眼前發生,如果您不出面干涉,那我就只能給隊里打電話,讓他們派人過來處理。莫凡動手打人,這是大家親眼目睹的事情,所以這件事就按法律處理。”
說實話,我是真沒想到歷飛花在這種時候,居然和王衛忠翻臉,而且還是因為我。
看著歷飛花那張冷艷的臉,我心里忽然有種無法用言語描述清楚的復雜感覺,但眼睛里還是充滿謝意。
王衛忠的臉色也黯然下來,沒說話,王濤搶先說道:“歷飛花,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嘛,別忘了,你是我爸的干女兒,同時也是我的干妹妹,居然敢威脅我們,別說你是個警察,就算你爸站在這里,也得給我們王家幾分面子吧!我把話撂在這里,今天莫凡不死也得殘,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他!”
歷飛花的處境也是極為被動,面對云城的首富,她警察的身份明顯是不夠用的。但這種關頭,她能挺身而出,我已經很感動了,所以我不能再讓歷飛花為難。
“口氣不小,但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我緩緩拿出口袋里的玉扳指,轉身看著王衛忠問道:“王衛忠,你可見過這枚扳指?”
事已至此,我只能賭那牛鼻子老道沒有騙我,而是真的能保我躲過一劫。
隨著我的話音落地,幾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我手掌里面的扳指,陽光的照射下,扳指通體血紅,宛若一灘鮮血。
王濤破口大罵道:“莫凡,我告訴你,你今天死定了,區區一枚扳指,休想救你!”
說話間,王濤沖過來一把將玉扳指奪過去,然后高舉右手,準備狠狠摔在腳下。
“住手!”
沒想到的是,就在這緊要關頭,王衛忠卻出聲喝止道:“王濤,把扳指拿過來我看看。”
“爸,咱們王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錢!區區一枚扳指值幾個錢?”王濤滿臉不忿道。
“給我拿過來!”王衛忠將紅酒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見狀,王濤也是壓制住內心的怒火,板著臉將扳指遞給王衛忠,王衛忠拿著扳指仔細地打量著,然后又拿起來放在太陽下觀察一陣,瞳孔逐漸收縮,臉色也是越來越凝重。
半分鐘后,王衛忠全身的力氣好像被抽空一樣,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臉色也極其難看。
王濤急忙扶住王衛忠,問道:“爸,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看到王衛忠此刻的表情,我也挺納悶的,不過是一枚玉扳指,對王衛忠來說應該不算什么奇珍異寶,可王衛忠卻失態了,這就說明玉扳指絕對有不尋常的意義。
過了片刻,王衛忠的臉色終于緩和一些,一把推開王濤然后朝我走過來,“我問你,你怎么會有這枚扳指?從哪得到的?”
老道交代過,如果王家問及扳指的來處,我就閉口不言。
“這是重點嗎?”我凝視著王衛忠說。
“莫凡,你他媽這是什么語氣,媽的,還愣著干什么,動手啊!”王濤朝那群保安喝道。
眾人剛準備動手,王衛忠立即怒喝道:“滾開!”
然后看著我,忍著怒意問:“說吧,你想要什么?”
牛鼻子老道還真厲害,居然能事先算到王衛忠會這樣問,于是我就按老道的吩咐說:“你們王家這座別墅還不錯,我很喜歡,把別墅送給我,你有意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