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巫妖母淡笑道：“你可知，萬年之前的正魔大戰后，這大陸是一片怎樣的景象？”
陳凡搖了搖頭。
萬年前的事情，他怎會知道，但可以想象的是，必然慘烈至極。
血巫妖母瞇眼道：“如今的山，是當年大戰，轟擊之下的崩土堆積而生，如今的湖，是山塌地陷而成！今時今日的玄靈大陸，幾乎未曾剩下大戰之前的一成模樣。那些年，隨處可見殘尸，空氣中到處都充滿著腐爛的氣息。八百里殘垣，難見一處完屋！最直觀的數據，便是大陸人類數量的銳減。戰前的玄靈大陸，人口足有數百億，戰后，活下來的人，僅有幾億而已。”
陳凡沉聲道：“大戰的影響太大了，破碎的不僅是山河，死得不僅僅是人，對武道也有極深的影響。如今通天無法踏入登虛境的情況，不也是大戰之后才出現的怪異情況嗎？無法突破的原因，很可能就是當年大戰，對世界體系造成了某種破壞，以至于后來的武修，再無法感應到道引之力。”
血巫妖母訝然道：“你居然知道道引之力？”
陳凡瞥了一眼血巫妖母，淡淡道：“我的目標，既然是要沖擊登虛境，自然要多做一些了解。所謂道引之力，乃是靈身入虛之關鍵。如果無法身受道引之力，便無法入虛，也就無法成功突破進登虛境。”
“你說的一點沒錯。”血巫妖母道，“如今我族的通天境大圓滿，正是無法感應到道引之力，所以才一直無法突破。不過奇怪的是，我們這些已經踏入了登虛境的人，卻依然能夠感應到道引之力的存在。這說明，玄靈大陸這片空間內，道引之力依舊是存在的啊。為何通天境大圓滿就無法感應到呢？”
陳凡聳了聳肩，笑道：“現在我哪知道。這個問題，只能等我修為達到通天境大圓滿之后，再慢慢研究了。”
五年之后的陳凡，修為早已今非昔比。
在仙神島上，他也向島上的諸多登虛境虛心取經，可以說，他對登虛境的理解與感悟，比血巫妖母這個活了數萬年的老巫婆還要高深！
只不過，有些事，他現在可不會告訴血巫妖母！
通天境后期的修為，也只是陳凡愿意給血巫妖母和江寒舟看到的修為。
而并非，是他此刻的真實修為！
強者不仁，視弱者如螻蟻、如草芥！在他的實力，沒有達到能夠抗衡江寒舟和血巫妖母之前，陳凡絕不會讓這二人，看到他真正的實力！
否則，等待他的，絕不會還是討好與虛假的親近，而是威迫與殺戮！
沒多久，萬噬蠱便將血巫妖母豢養了五年的蠱蟲，吞食一空。
但這點蠱蟲，對已是皇蠱的萬噬蠱來說，提升的并不大。
不過，如此飽腹一頓，陳凡近期倒也不用再以精血喂食了。
血巫妖母臉皮一陣抽搐。
陳凡居然一點都沒給她留，難不成是忘了，她也是有蠱母需要喂養的？
“陳小友，飯菜已好，你那邊若是好了，就過來吧！”陳凡的耳中，傳來江寒舟的笑聲。
陳凡朝著血巫妖母笑道：“江教主喊我過去吃飯了。”
血巫妖母哼聲道：“這老家伙，居然傳音喊你，那就是沒有要讓我一起去的意思。罷了，你去吧。”
陳凡笑道：“那我便過去了。”
陳凡離開草棚，飛身前往江寒舟的木屋前。
木屋外，江寒舟已經在一截斷木上，擺上了兩個菜肴。
一個鮮燉東星斑，一個紅燒大禽鳥。
至于是什么妖禽，現在燒成了肉塊，陳凡倒也沒法認出來了。
兩道菜旁，放著一壇泥封的老酒。
“陳小友，可知這是什么酒？”江寒舟笑瞇瞇的說道。
陳凡笑道：“雖不知道是什么酒，但江教主拿出來的，必然不是凡品。”
“呵，這是紫元釀，世間最烈的酒，同時也是世間最貴的酒。萬年前，這紫元釀，一杯便要賣上三千萬靈石。”江寒舟笑瞇瞇的說道。
陳凡瞳孔一縮！
一杯酒，三千萬靈石？
這也貴得太離譜了吧！
“后來老夫滅了紫煉神宗，便將他們所剩下的十幾壇紫元釀全部掃蕩了。只可惜，如今也就只剩下這一壇了。”江寒舟有些遺憾的說道。
陳凡笑道：“既只剩下一壇，江教主就收起來吧。我其實不擅飲酒，喝什么酒都行。”
江寒舟哈哈笑道：“那怎么行，如今這天下武修，可沒幾個能配與老夫共飲的。你既有這個資格，老夫便不能吝嗇。”
“坐吧，老夫來開酒。”
江寒舟笑著，將泥土拍開，打開了酒壇。
酒壇一開，頓時一股極其濃郁的香醇酒氣，便涌冒了出來。
“果真是好酒！聞之欲動，香盈滿腹！”陳凡眼神一亮，道。
僅僅只是開壇香，便有如此濃郁的香醇氣息，吸上一口，便有大團酒香，回滾在肺腑之間，仿佛整個肺腑都被酒香充盈著。
如此佳釀，陳凡從未見過！
江寒舟招手聞了聞，露出一臉享受的表情。
“上次喝這紫元釀，還是千年前。只可惜，老夫的妻子，至死也不肯將紫元釀的配方交出，若不然，老夫必然要釀它個千百壇來。”江寒舟有些遺憾的笑道。
陳凡一愣：“這紫元釀，如此奇特，應該是紫煉神宗的獨有之物吧？江教主的妻子，怎么會有配方？”
江寒舟唇角一扯，笑道：“因為老夫的妻子，就是紫煉神宗宗主的女兒。你既見過老夫的女兒，沒見她使用過紫元之力？”
陳凡眉頭一挑。
他沒見過莫紅衣使用紫元之力，只知道，她送給唐人杰的那件紫云神甲，確實極為不凡。
“江教主，我說過了，我和那紅衣女子也只是點頭之交。對她的事情，我并不清楚，她是不是您的女兒，我就更不知道了。”陳凡淡淡道。
江寒舟笑道：“陳小友別那么緊張，老夫只是與你閑聊罷了，又不是在套你的話。你認識的那位，她是不是老夫那不孝的閨女，其實都不重要。她若不想見老夫，就算老夫找到她，又有什么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