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的聲音回蕩在四周。
可以肯定的是，這是所有巔城的人，聽到過的最狂妄的開場白。
這句話本身倒并不算是多有囂張，但是所對著的人，卻是凌墨。
在巔城，凌墨是如天一般的存在。
所有人只能仰望，不得有絲毫的褻瀆。
但是寧凡卻在問凌墨……
你敢不敢出來？
這種充滿著挑釁味道的話，對于巔城這些人來說，形成了劇烈的沖擊力。
尤其是再加上看到寧凡身后的力量，還有他們在來到巔城這一路，所表現出的強勢。
巔城的守軍，也動搖了。
他們也有其他城池的朋友。
他們的那些朋友，也在跟他們的對話中表示，現在的巔城，早就已經失去了統治力。
不然的話，為什么下城勢力頻頻挑釁，卻不見凌墨現身呢？
別說是其他的城池，就算是住在巔城的他們，也已經有多久沒見過那位凌墨大人了？
凌墨，確實是“消失”太久了。
而他的這種消失如果放在其他時間，還不會有什么問題。
可現在，外面來了強敵啊！
在這個時候卻依舊不見凌墨出現，所有人都會對他產生懷疑。
這些守軍，也在等待著凌墨現身。
人家都已經打到了家門口，并且如此囂張的叫門，如果還不出來，凌墨……
還配是凌墨嗎？
寧凡依舊站在原地安靜的等待。
他其實可以下令直接進攻。
但是他擔心的是，凌墨會狗急跳墻。
能把凌墨吸引出來，肯定是最優解。
好在，這個最優解的條件，達到了。
最上面的那一層，隱隱出現了一陣能量波動。
其他人感受不到，但是寧凡和幾大統領，眼神卻同時變得精彩了起來。
終于來了。
很快，一道紅色閃光從空中劃過，而就在擊中寧凡面前的地面后，形成了劇烈的爆炸！
寧凡眼看著那道紅色能量落在自已面前，卻沒有任何舉動。
其他統領則是一步向前，將紅色能量的落點團團圍住。
一陣濃煙散過，他們隱約看到煙塵之中的人形輪廓。
“寧凡……是吧？”
一道沙啞卻又帶著幾分病態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那道人影也變得愈發清晰了起來。
只是當這道人影真正完全站在眾人眼前的時候，他的樣子，超出了絕大部分人的預料。
好像在血中浸泡過的猩紅色頭發。
發白扭曲的面容。
比常人長了一倍的尖刺獠牙。
手腳的長度也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疇。
此時的凌墨，佝僂著身子，不停地喘著粗氣。
每次喘息，口腔里都會釋放出黑色的氣體。
對于下城人來說，這種氣體，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高濃度瘴毒
這種濃度的瘴毒，只能在異獸的身上存在。
所有人都無法想象，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
竟然就是巔城的最高掌權者，凌墨？！
關山月等人也是紛紛看向了寧凡，似乎在等待著他的確定。
然而，寧凡也無法肯定，眼前這個人就是凌墨。
畢竟他的形象跟徐江還有徐堅所描述的，相差太多了。
寧凡也是下意識的看向徐江。
只見此時的徐江面色復雜，眉頭緊緊鎖住，整個身體也在劇烈的顫抖著。
雖然現在的這個凌墨，跟他之前記憶中的形象存在著巨大的差距，但是他卻依舊可以認的出來，這就是凌墨！
而不等徐江回答就已經確定凌墨身份的寧凡，也再次看向了對方。
他似乎明白了凌墨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這就是魂魄轉移的代價。
因為沒有完美體，凌墨無法找到更好的替代品，所以……
只能用殘次品來暫時保住自已的魂魄！
在這一刻，寧凡才算是真正的明白，完美體對于凌墨或是李天道這樣的人，究竟是意味著什么。
試想一下，李天道那樣的人，怎么可能允許自已變成眼前這副模樣？
不過寧凡倒是沒有在凌墨的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眼神則是已經飄向了遠處。
一道身影，已經從隊的一側竄了出去。
陸源。
只要凌墨出現，陸源的任務就只有一個！
找到寧凡的母親，并且將她帶出巔城。
一旦他完成了這個任務，下城這邊的所有人就都可以放開手腳了。
然而，原本只關注寧凡的凌墨，也同樣意識到了那邊正在接近巔城的陸源。
八荒強者的洞察力，可以清晰的捕捉到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動。
“你……是什么東西？！”
凌墨瞬間就明白了陸源要做什么。
即便現在的他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但是卻依然能夠想得到陸源的目的。
只見凌墨再次化作一道紅光，急速朝著陸源而去。
即便相隔并不近，但是陸源卻依舊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凌墨所帶來的壓迫感。
然而，那道紅色光芒，卻在半路上被攔截了下來。
寧凡身形如同瞬間移動，擋在了凌墨的必經之路上。
同時，他的手中，也多了一把劍。
這把劍抵擋著的，是凌墨的“爪子”。
已經算是半異獸化的凌墨，雙眼通紅的瞪著寧凡，與餓極了的野獸沒有任何區別。
“你的對手，是我。”
寧凡的聲音低沉：“聽說……你是上城第一人？”
凌墨顯然是感受到了寧凡的輕視，身上的紅色氣息再次迸發，連距離他百米之外的那些部隊，都能夠從空氣中嗅到危險的味道。
可寧凡卻并沒有對凌墨的變化有任何反應。
他的手臂上揚，原本被那對爪子所壓住的劍，竟然直接完成了上挑。
凌墨也是意識到了危險，借著上挑之力朝著后方翻了出去。
可即便如此，上挑帶起來的劍氣，還是如疾風一般的飛向了他。
“啊！畜生??！”
凌墨暴躁的怒吼，脖子上也是暴起了青筋。
只見他不閃不避，直接雙爪交叉，與劍氣硬生生碰撞在了一起。
兩股強橫的力量相碰撞……
轟??！
以對撞的力量為中心，余威擴散出了方圓近千米的范圍。
一些實力普通的士兵，甚至被這股余威所牽連，導致不同程度的傷勢。
而一直站在距離戰場很近的幾大統領，雖然沒有受到余威太大的影響，但是臉上卻都是掛著濃濃的嚴峻之色。
因為，他們看得清楚，寧凡手中的那把劍……
是無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