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和青菀也發現了問題,手慢慢放進衣袖,握緊衣袖里的匕首。
李貞卻絲毫不慌,給兩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今天買房是突發奇想,這些人應該不認識他,也就不會是沖“世子”兩個字而來的殺手。
大概率是無良奸商,李貞想想看看這些人到底打著什么算盤。
從馬蹄聲消失后,沒走多遠,馬車終于停了下來。
“公子請下車。”掌柜依舊客客氣氣。
這讓李貞開始自我懷疑,心想“難不成我誤會了,這些人不是綁票的,這五百畝的豪宅在京都外?”
如果真是這樣,倒也不能怪掌柜,畢竟自己也沒有事先說明宅院一定得在城門里。
然而,下車那一刻,李貞明白自己的確是上了賊車。
眼前哪有什么豪宅,就一個農家小院。
不過李貞還是想不通,如果這些人是想綁票,為什么不直接在馬車上下手。
掌柜開口。
“小子,想要五六百畝的宅院,你想住王府啊,你到底是哪個牙行的,拿老子開涮是吧?”
看來是把李貞誤認成同行了。
李貞腹誹著,”唉,貧窮限制了你們的想象力。“
不過嘴上還是解釋道,“掌柜的誤會了,我真的只是比較有錢,想住個大房子而已,只要你有,王府也不是不行。“
“還擱這里吹牛啊。”掌柜臉上寫滿了不屑。
李貞實在無語,索性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
“如果我是同行來拿你開涮,沒必要帶這么多錢吧?”
掌柜看著李貞手中的銀票,眼睛瞪得像個銅鈴。
“好嘛,我就在想,要么是同行逗我玩,要么是遇到了個人傻錢多的富二代,我就說嘛,要是同行,怎么可能和我們出來這么遠。”
一聽這話,李貞算是明白了,沒有什么誤會,就是沖著他來的。
“說吧,你們打算干嘛。”李貞沒有好氣道。
“放心,我們是正經商人,既不會劫財,也不會劫這兩位妹妹的色,咱們按規矩來,房肯定是看不成了,傭金我們也就不要了,但從公子進屋,再到馬車租借以及這一路上的吃喝花銷,都得公子承擔,這沒問題吧?”
“說吧,多少錢。”李貞不耐煩道。
顯然這些人就是打算敲竹杠,搶劫可是大罪,但敲竹杠也就算個民事糾紛,要是上面有點人,民事糾紛都算不上,因為他們有的是說詞。
這類商戶一般都有后臺,李貞想看看到底是誰的后臺。
“爽快。”掌柜的眼睛就沒離開過李貞手中的銀票,“公子喝的茶是貢茶,吃的點心是御廚親手做的御膳,這馬車可是王爺坐過的馬車,看公子豪爽,我給公子打個折,就給個三千兩吧。”
“五千兩?”
李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雖然錢多,但人可不傻,大靖薪資算高的,但京都一個普通工匠,一天也就三百錢,一年也就一百兩。
五千兩,那可是一個人奮斗五十年的收入。
這些人是真敢開口,估計也是想賭一下對方的家業不干凈,不敢對簿公堂,只能吃啞巴虧。
李貞把銀票重新揣入懷中,“你是真敢開口啊,我只是有錢,不是有病。”
“公子不愿意給,那我們就只好用點手段了。”
說完,一聲口哨,那個農家小院里涌出來十多人。
“喲,這是該打劫了?”
“當然不是,我們只是拿回我們應得得,當然,既然動手了,難免有個傷筋動骨,得多拿一點醫藥費、精神損失費。”
掌柜笑得極其得意,好像李貞就是他按著的待宰羔羊,隨時都可以下刀。
“希望你們有這能耐。”
見狐貍尾巴露出來了,李貞也不在廢話。
看向白芷,“他不是愛打折嗎,麻煩白癡妹妹幫他打個骨折。”
“你才白癡,你個大白癡,能被帶到這荒郊野外。”白芷斜了一眼。
隨后從衣袖中掏出匕首。
“喲嚯,看來是有備而來嘛。”
掌柜依舊得意揚揚,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上!”
一聲令下,十多人朝著李貞沖過來,在一沓銀票的誘惑下,美女也失去了吸引力。
青菀則快步護在李貞身前。
李貞則笑嘻嘻道,“青菀姐姐真好,每次都最先保護我,其實這幾個人我也能解決呢。”
看著毫無正形的李貞,青菀果斷閃開,把李貞暴露在敵人的拳頭下。
她知道李貞說的不是空話,解決這些小蝦米的確不在話下。
青菀沒了,李貞只能蓄勢應對。
比劃著動作,“排山倒海!”
雙掌打出,沖在最前面的兩人瞬間飛出,連帶著擊倒三四人。
李貞做了個收勢動作,“好了,我累了,接下來交給你們了。”
白芷握著匕首一臉壞笑,“公子這也太不持久了吧。”
這次,輪到李貞白了她一眼。
接下來就是兩個人包圍十幾人的戰斗,純粹的單方面碾壓。
沒過多久,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全都打了折,骨折以及手折。
還有幾個的手腕被輕輕劃了一下,以后抬起手來的時候,怕是有點像恐龍的前爪。
掌柜蜷縮在地上不斷翻滾著。
身體雖然已經服了,嘴上卻還在叫囂著。
“我們牙行可是吏部侍郎鄭大人投的資,你再有錢也打不過官,有種你就殺了我,否則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要不殺了?”青菀看著李貞。
她很少聽過有人提這種要求。
“還是算了吧,今晚我還得去眠月樓呢,不想沾上血腥味,這豬不是已經把背后的人賣了嗎,送給鄭大人去。”
李貞走向馬車,“青菀姐姐要溫柔一點哦,女孩家家不能老是打打殺殺的。”
青菀無語,提起掌柜也登上馬車。
大約兩刻鐘,馬車來到口禮部侍郎鄭永章的府邸門口。
青菀先下車,把牙行掌柜扔在門口。
李貞跳下馬車,看著白芷,“把馬車燒了,不然以后他要是再來一個靖北王世子坐過的馬車,不得收一萬兩啊。”
“你是貞殿下?”
牙行掌柜終于意識到自己完了。
李貞笑道,“我說我家七八百畝沒吹牛吧?”
“沒沒沒”
掌柜的牙齒已經開始打架。
“掌柜別緊張啊,不就得罪了個世子嗎,這京都撒一把沙子都能撒到幾個世子,勞煩掌柜給鄭大人說一聲,就說樞密使李貞勞煩他幫忙找個房子。”
“樞密使?”
世子加上樞密使,掌柜知道自己這是徹底完了。
李貞打道回府,在白芷的不懈努力下,那輛豪華馬車開始在鄭宅門口燃起熊熊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