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多謝!!”
朱標躬身拱手,真像個出來游歷的世家公子。
就牽著馬繼續在公社之內閑逛。
可以清楚注意到供銷社內擺放的商品。
有糧食種子,有新鮮的肉菜,簡直像個菜市場,還有各種農具,甚至還有書籍!
收繳了江南所有世家的藏書之后,朱標命人將其備份一份到應天城的太學圖書館中。
剩下的自然是全部大批量印制,然后向民間輸送老百姓,愛讀多少讀多少。
朱標是不怕民智開啟的,民智再怎么開啟,也跟自己有四五百年的科學差距。
越開啟對自己的好處越大!
所以哪怕這一個小小公社之內,也有了幾百本書籍在售賣。
朱標看了一下,一個讀書的少年走進供銷社,拿了一本莊子的《大宗師》,遞給了柜臺上賣貨的阿娘三塊錢。
這三塊錢,就是如今的新幣,也就是銅幣,正面印著老朱頭像,背面印著朱標頭上的新幣。
然后朱標看著這少年又走進了一旁的肉菜鋪,笑著對老板拱手,“老板,快過年了來置辦年貨,可否便宜點?”
“啊呀,這都是其他大隊運來的肉,價都是官府定的,我也做不了主!”
“給我差點的,我絕對不會告訴其他人!”
“唉...”
少年跟老板說了半天好話,最后勉勉強強從袖子里掏出一個銀幣,拿走了半扇不怎么新鮮的豬肉,還有一些山菌、蘑菇之類的干貨。
最后是柴米油鹽等等的一大堆,然后老板還找給他了幾十塊錢。
“這一個銀幣的購買力,約摸相當于幾百塊錢到一千塊錢左右。”
“這少年明顯是來買書,順便辦年貨的,即將要過年了...”
朱標喃喃著,若有所思。
看出如今的肉價應該在一斤三、四十塊錢左右,大規模農場養豬之后,肉價是下來了,竟然村里的百姓,過年都能吃得起肉。
便攔住了那少年,拱了拱手笑著問道,“這位兄臺,在下羅峰,應天府人士,來江西游覽,不知兄臺購得這些貨物,一共花了幾些錢?”
“有禮有禮!”這少年趕緊拱手回禮,見朱標是個讀書人也客氣很多
如今還沒被清理掉的讀書人,還是相當受人尊敬的。
他有些受寵若驚的回禮之后,就站了過來。
畢竟他明顯是寒門子弟,說不定之前連讀書的資格都沒有,是有了公社之后才有資格讀書的。
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半扇豬肉和一大堆雜物,笑道,“總共算下來也就幾百塊錢,不到一兩的銀子的價罷了。”
“那依兄臺來看...”朱標很快瞇起眼問道,“如今這一兩銀子,也就是一塊銀幣,究竟能當幾百塊錢來花呢?”
這話將少年問的蹙起了眉頭,有些拿不準的說道,“約摸也就是一千塊錢吧,與之前還差不多,可能略有出入,比如要進城買些時新的衣裳布料,一些新鮮玩意,那一塊銀幣比銅子的購買力高多了!”
說著,他面帶崇敬的對著應天城的方向行了一禮,“多謝太子殿下發行新幣,吾等小民才能有錢可花,之前都是以物易物,不敢留銀錢在身上的,因為咱們鄉下人又不懂分辨什么真錢假錢,極容易遭坑!”
“而如今新幣發行,都是由朝廷送下來,無法作偽,吾等家里也敢留錢了。”
“原來如此。”
朱標聽完之后心中暗自點頭,這大概就是自己想要的效果了。
然后他緊接著問道。“依兄臺看,眼下朝廷若是直接以紙幣發行,替代了銅子和銀幣,可行還是不可行呢?”
“龍鈔?!”
聽見這話,這少年頓時瞪大了眼,眼神中透出一種畏懼之色。
嘴里卻叫起了撞天屈。
“天老爺啊,這才寬松了幾天,朝廷難道又要收錢稅了嗎?那龍鈔誰花得出去,不過一張紙罷了!”
聽見這話,朱標就苦笑著止住了口。
很明顯。
哪怕他竭力打造官府的信用,自己已經節儉到如此程度,還拼命打壓勛貴和地主階級來,提高平民的生活。
可平民對官府的信任度還是達不到能發行紙幣的程度。
畢竟之前老朱瘋狂發行龍鈔割韭菜,已經徹底讓百姓對紙幣的信任度下降為0。
不過朱標也不惱,只是又對這少年拱手,“打擾了,兄臺!”
說著,便帶著身后兩名錦衣衛繼續在村中閑逛。
很快又逛到了村里一處,明顯跟外界隔絕的所在。
那處所在每天都有人送飯,但送飯的人卻不是公社的人,而是同樣身著軍裝的騎馬士卒。
這三人也從來不與村中任何人交流,一旦有人靠近便直接舉起長槍趕走。
朱標上前一看三人軍裝,這不是戚家軍嗎?
他往面前走,這幾個戚家軍同樣抬手驅趕。
“屯所重地,勿要靠近,否則格殺勿論!”
然后朱標又拿出了另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軍方驗傳。
面前著一個老的,兩個年輕的戚家軍才放松下來,紛紛向著朱標拱手。
“參見指揮大人!”
這拜的卻不是朱標,而是朱標身旁一位錦衣衛。
這名錦衣衛一看就是軍中出身,行止動作都跟常人不同。
一位指揮室親自到來,容不得這小小的哨所不關注了。
朱標卻抬手拍了拍著年紀較大的戚家軍肩膀,“不用緊張,吾等只是上面派下來調查民情的,不知你們在這村中駐扎的如何,平日可有什么事務要做?”
“回大人!”這年紀大學的戚家軍,并沒有多畏懼,而是不卑不亢的說道,“吾等平日也就是處理一下村中的不法事件,若是有猛獸進村傷人,也需吾等去打殺了它,再就是在農閑之時進行基礎的民兵訓練,加些隊列什么的,倒是并不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