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聽到此話,葉無雙頓時眉頭一挑,卻并無驚訝,而是嘴角微揚,露出淡笑,道:“看來,你也察覺到了啊!”
“這么說...公子,知道?”
當(dāng)康一愣,愕然開口。
“傾城心善,聽到一些大惡之事,生起憐憫之心,倒也無可厚非。”
葉無雙幽幽道:“但施瓔璣不諳世事,卻單憑幾句話就做出判斷,而且還是首次主動開口請求,太怪了。”
“還有老陳頭、蕭三土,以及若兒,這三人中,蕭三土性格活泛一些,有些古怪想法倒還勉強(qiáng)說得過去,可老陳頭和若兒,乃是打一開始就跟著我的,向來對我唯命是從,也從不會出言干預(yù)我的決定,但今天卻一反常態(tài)的與我唱起了反調(diào),太怪了。”
“所以,我就算是沒有察覺到暗中的小動作,從他們幾人的反常舉動中,也能看出貓膩。”
說到此次,葉無雙微微一頓,瞥了眼已經(jīng)走遠(yuǎn)的上官營三人,繼續(xù)道:“這個楚元寶,耍的手段未免有些太低級了!”
“既然公子知道,那為何...”
當(dāng)康聞言,瞬間恍然,卻面露不解,疑惑道:“為何還應(yīng)允他們?”
“我說了,之所以答應(yīng)他們,一來的確順路,二來也是為民除害,并無其他。”
葉無雙淡淡笑道:“其實,就算楚元寶不暗中耍手段,我也會答應(yīng)的。”
“原來如此!”
當(dāng)康徹底恍然,微微點頭,道:“那,這個楚元寶是否需要我給他一點教訓(xùn)?”
“不用。”
葉無雙擺了擺手,道:“他所在之事,也不過是為了拉攏我罷了;而且整個事情,雖有私心,但做的事情終歸是好事,只要不用在壞處,倒也無需理會。”
“行了,明天還要趕路,而且極有可能會有一場惡戰(zhàn),屆時可能你就無法做到再如現(xiàn)在這般袖手旁觀了,所以早點休息,養(yǎng)精蓄銳吧!”
“好!”
當(dāng)康聞言,點頭離開。
葉無雙目送當(dāng)康離開,并未多說,轉(zhuǎn)而望向已經(jīng)走到青銅棺槨旁的上官營三人,嘴角悄然露出一抹笑意。
...
另一邊,來到青銅棺槨旁的上官營三人,也在感慨。
“沒想到,葉公子這么輕易的就答應(yīng)了,真是出乎意料啊!”
上官營此刻,率先發(fā)出感慨。
“葉兄心懷大義,對于不平事,出手相助倒也無可厚非,只是...”
袁重遇滿臉疑惑,抿嘴道:“只是,他身邊的那些人,居然會主動站出來幫我們,倒是令我有些出乎意料。”
聽到此話,楚元寶頓時心中一虛,目光轉(zhuǎn)動,裝作好奇的走向青銅棺槨,道:“這就是哪個什么金棺鐵尸嗎?嘖嘖,道門秘術(shù),我還從未見過呢...”
袁重遇瞥了眼楚元寶,并未阻攔,而是望向上官營,繼續(xù)說道:“三皇子,我與那些人今日初見,并不了解,他們之前也是這般熱情嗎?”
“這個...不好說。”
上官營聞言皺眉,搖了搖頭,道:“之前這些人都是以葉公子,馬首是瞻;今天我也不知道為何,居然會主動站出來幫我們說話。”
“哦?”
此話一出,袁重遇頓時眉頭皺的更緊了,目光轉(zhuǎn)動,突然醒悟般抬頭,瞬間望向了在青銅棺槨旁摸索的楚元寶。
“楚兄...”
袁重遇下意識開口呼喚。
然而,楚元寶卻仿佛沒聽到一般,探頭朝棺槨內(nèi)眺望。
“楚兄,楚兄你干嘛呢?”
袁重遇邁步走拉過去,伸手拉了拉楚元寶,道:“叫你呢,沒聽到嗎?”
“啊?”
楚元寶一愣,扭頭望向袁重遇,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一副茫然樣子,道:“咋了?有啥事”
“剛才蕭兄等人,突然站出來幫我們說話,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袁重遇開口詢問。
上官營也走了過去,點頭道:“老袁先前沒有與他們打過交道,對他們的情況不太了解;但你我都提前與他們接觸過,我記得他們都是以葉公子馬首是瞻的,可剛才突然幫我們說話,你不覺得奇怪嗎?”
“啊?奇、奇怪嗎?”
楚元寶一愣,旋即有些心虛的訕笑道:“沒、沒有吧?我們剛才說的情真意切,又并非虛假,也許他們被我們感動了,所以替我們說兩句話,我覺得挺正常啊?”
“是嗎?”
袁重遇瞇著眸子,緊緊盯著楚元寶,滿臉懷疑。
“當(dāng)、當(dāng)然了啊,不然還能因為啥?”
楚元寶有些心虛的梗著脖子反駁,話音未落便急忙轉(zhuǎn)移話題,道:“天色不早了,頂多還能歇息一兩個時辰,我們就該出發(fā)了,咱們還是把心思放到接下來的事情上吧,早點休息,養(yǎng)精蓄銳!”
“不錯。”
上官營聞言,也點了點頭,贊同道:“一日兩場鏖戰(zhàn),的確有些疲乏;老袁老楚,咱們早點休息吧,至少恢復(fù)些靈氣,畢竟明日還指定要應(yīng)對什么呢!”
“對對對,早點休息,早點休息!”
楚元寶見狀急忙擺手離開。
袁重遇則望著楚元寶的背影,瞇著的眼睛中滿是狐疑。
不知道為何,他總感覺這個楚元寶有事隱瞞...
一夜無話,次日大清早,所有人便早早蘇醒過來,簡單收拾,便壓著黃宏朗,駕駛馬車,向天衍神國帝都進(jìn)發(fā)。
至于那青銅棺槨,在葉無雙等人蘇醒過來之后,便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也不知道,那么大那么重的一個棺槨,袁重遇搞哪去了。
反正葉無雙已經(jīng)答應(yīng)交給袁重遇自行處理,他們自然也不會多問!
然而,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們離開的同時,數(shù)百米外的山林之中,一棵粗壯的參天大樹之上,茂密的枝葉之中,一道身影正盤踞枝頭,瞇眸注視著馬車。
待確定了馬車行駛的方向后,果斷轉(zhuǎn)身,躍到樹下,身形閃爍,瞬間消失!
...
天衍神國,帝都天衍城。
天衍城坐落于天衍神國偏北位置,土地肥沃的大平原之中,占地足有十萬余平,三面平坦,西城墻則連通蜿蜒崎嶇的中岳山脈,屬于天衍神國境內(nèi)少有的傍山城池,占據(jù)著天然的險峻之地,易守難攻,資源豐富。
并且,天衍城還是天衍神國的發(fā)跡之處。
也正是因此,這天衍城才會成為天衍神國的國都帝首!
既是神國之都,自然建造的頗為磅礴大氣;除了廣闊龐大的占地面積外,其周遭的城墻更是高達(dá)百丈,宛若通天之墻般,將天衍核心緊緊包裹,安全又大氣。
不僅如此,這座巨城之內(nèi),除了正中的楚氏皇宮之外,東南西北四角,還皆劃分了不同區(qū)域,居住著不同階級的人群。
比如這東北角的區(qū)域,居住的便多是些達(dá)官顯貴,身份非凡之人;不僅占地面積寬闊,而且其內(nèi)的所有房屋,也都修建的極為華麗。
而就在這些華麗的房屋之中,有一處最為顯眼的府邸,不僅內(nèi)含亭臺樓閣、假山花園,秀美如畫,而且整個府邸建造的也是金碧輝煌,奢華貴氣。
單單遠(yuǎn)觀,便足以讓人驚嘆觀止,艷羨不已。
但除此之外,這座府邸也令整個天衍城中所有勢力,都對之敬而遠(yuǎn)之,退避三舍,不敢有絲毫接近,生怕一個不對便遭來滅族之禍。
因為這府邸,不是別處,正是天衍神國當(dāng)朝國師張元如的住所!
此時此刻,就在這府邸中,那奢華的大廳里,一身錦繡長袍,穿著雍容華貴的張元如,正躺在搖椅上,頭戴高冠,面容干瘦,雙眼微瞇,捋著山羊胡須,充斥著陰險狡詐樣子的臉龐上,正瞇著眸子,一副享受的模樣。
而在張元如身后,則站著一位身著輕紗,肌膚隱現(xiàn)的美女,正緩緩的敲擊著張元如的肩膀,為其按摩。
不僅如此,在張元如的正前方,一左一右還各有一位美女,屈膝半跪在他的身前,伸出纖纖玉指,按摩著他的大腿。
“用力點用力點,哦~對對對,舒服...”
張元如此刻半瞇雙眸,一臉享受的指揮著三個美女,按摩帶來的舒坦,令他忍不住搖頭晃腦,儼然一副小人得勢的姿態(tài)。
不過,若說張元如是小人得勢,倒也不假。
自從半年前,四處游歷的他,在抵達(dá)天衍神國后,意外結(jié)識了攝政王上官昂雄,并且將一位絕世美女獻(xiàn)上官昂雄后,便獲得了上官昂雄的器重。
緊跟著,天衍神主閉關(guān)消失,上官昂雄由此成為攝政王,更是令他的地位水漲船高,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和滿口的阿諛奉承,以及一些邪門歪道,進(jìn)一步獲得了上官昂雄的喜愛,被封為了天衍神國國師。
也正是從那一刻開始了,原本名不見經(jīng)傳的張元如,開始徹底發(fā)跡,在天衍神國不僅可以見王不拜、進(jìn)宮駕馬等恩典,而且還有這莫大的權(quán)利,幾乎可以做到一手遮天。
權(quán)勢到手,張元如首先要做的,自然是斂財。
極盡可能的斂財!
唯有想方設(shè)法,迅速籌集大量的錢財和資源,進(jìn)獻(xiàn)給上官昂雄,才能令他的位置坐的更遠(yuǎn)更長久。
當(dāng)然,對于后面可能引起的重大變故,尤其是可能對天衍神國帶來的損害,對他來說并不值得放心上。
畢竟,隨著他的這一套方式做下去,不僅沒有給他的地位帶來任何影響,反而還令他愈加獲得上官昂雄的器重,現(xiàn)在幾乎是直接將整個朝政要事,全權(quán)交給了他負(fù)責(zé)。
至于上官昂雄自己,則每天只顧得留戀花叢,飲酒作樂!
“老爺,相國寺的眼線來了!”
就在張元如躺在搖椅上享受,同時腦海中幻想著以后的時候,一個穿著下人衣服的男人,突然快步走了進(jìn)來,恭敬開口。
“下去!”
張元如聞聲睜眼,乜了眼下人,旋即輕描淡寫的揮了揮手。
三個美女頓時會意,齊齊收手后撤,低頭行了個禮后,轉(zhuǎn)身離開。
“帶進(jìn)來!”
“是!”
那下人當(dāng)即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不多時,清脆又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下人帶著一名穿著僧袍的光頭大漢走了進(jìn)來,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噗通...
下人剛轉(zhuǎn)身離開,那穿著僧袍的光頭大漢,便突然雙膝一軟,驟然伏跪在地,叩首拜道:“國師,相國寺...沒了!”
“什么?”
正躺在搖椅上的張元如聞聲,頓時腰桿一挺,噌然坐直,滿臉驚詫道:“怎么回事?說!”
“具體情況不知道,目前了解到的信息是,淶佗城端了皇明寺的那群騰劍宗弟子,在相國寺舉辦靈生大會的時候,突然出現(xiàn),并且...并且直接出手,端了整個相國寺...”
那光頭大漢說著,竟委屈的流下淚來,哽咽道:“小、小的也是走運,先是跟隨黃大師提前離開了相國寺,逃過一劫;后由因為出于外圍,才得以逃生,不然...不然就算不死,恐怕此刻也被囚禁了起來!”
“什么?”
聽到這個消息,張元如頓時如遭雷擊,憤怒一拍扶手,驟然起身,怒道:“騰劍宗,又是騰劍宗!”
“老子與你無冤無仇,又在天衍神國行事,從未涉足騰劍宗半步,你們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于我,真當(dāng)本國師好欺負(fù)不成?”
一語落下,張元如驟然轉(zhuǎn)身,望向光頭大漢,問道:“黃宏朗呢?還有那個宗無憂,我不是讓他前去輔佐黃宏朗了嗎?算算時間,應(yīng)該差不多到了吧?”
“你速速傳我令,通知黃宏朗和宗無憂二人,直接殺去相國寺;既然騰劍宗的人不講楚河漢界,將手伸到了我的地盤上,那咱們也沒必要客氣,直接殺了,統(tǒng)統(tǒng)殺了!”
張元如滿臉猙獰,厲聲怒喝。
那伏跪于地的光頭大漢,被嚇的渾身一顫,急忙叩首道:“回國師,黃大師和宗大人,也...也出事了!”
“什么?”
張元如再遭雷擊,三步并作兩步走,噌然上前,來到那光頭大漢近前,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說!”
“是!”
那光頭大漢渾身一顫,急忙說道:“靈生大會開始前,黃大師應(yīng)該就收到了消息,知道要出事,故而提前離開了想過去,躲入山下村中,靜待宗無憂大人抵達(dá),在做計劃。”
“豈料,那宗大人抵達(dá)之后,竟發(fā)現(xiàn)黃大師遭到了跟蹤,隨之利用反追蹤之術(shù),查到了那群騰劍宗弟子的藏身之所,與黃大師合計之下,便帶人直接殺了過去。”
“卻、卻不曾想,對方竟早已設(shè)下陷阱,導(dǎo)致他們?nèi)姼矝],全、全沒了...”
“什么?”
張元如第三次遭遇雷擊,整個人瞬間瞪大眼睛不說,腳下更是一個踉蹌,險些栽倒,所幸扶住了一旁的茶桌,才勉強(qiáng)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