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站在玄關(guān)處看著她,像是站了有一會兒了。
裴晨星匆忙起身,卻忘了自己腳上的傷。
感覺到腳踝吃痛的她眼看就要跌倒。
好在秦銘反應(yīng)及時握住了她的手臂,牢牢的抓住了她。
“小心點師姐?!?/p>
裴晨星說了聲謝謝,下意識朝著易景深的位置看過去。
發(fā)現(xiàn)他的視線正定格在她被秦銘握住的手臂處。
她也是這才注意到秦銘在她站穩(wěn)后并沒有立刻松開手。
甚至還在察覺到易景深的視線時直直的迎了上去。
像是在挑釁。
連一向大咧咧的姜燦燦都察覺到了異樣。
趕忙打著哈哈提醒秦銘該松手了。
擔心易景深誤會,還替裴晨星向他解釋,說秦銘家里世代從醫(yī),很懂筋骨脈絡(luò)方面的知識。
“剛剛就隨便給晨星按摩了兩下就緩解了晨星不少疼痛,易總經(jīng)常坐辦公室應(yīng)該也有不舒服的地方吧,要不要讓秦銘順便摁兩下?”
“秦銘是吧,那就辛苦了?!?/p>
“啊?”
這下姜燦燦慌了,她不過是想著把剛剛的事情解釋清楚隨口一說,想著易景深肯定不會接受。
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答應(yīng)了,還直接脫掉了身上的大衣。
眼看易景深就要坐過來,姜燦燦只能將求助的目光遞給了裴晨星。
其中還摻雜著點愧疚。
本來是想要幫裴晨星緩和局面,沒想到反倒讓局面更加復(fù)雜了。
久居上位的易景深一開口就壓了秦銘一頭,秦銘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稍有不慎兩人都很有可能沖撞上。
最為難的只能是夾在中間的裴晨星。
裴晨星也沒想到易景深會答應(yīng),正猶豫著怎么替秦銘拒絕。
秦銘卻先開了口。
“我技藝不精,還是不在易總面前耍弄了。如果易總真有不舒服的地方還是去專業(yè)的醫(yī)生那里看看最好。”
“何必自謙,我妻子都認可你的能力,你怎么自己否定自己。”
剛剛還熱熱鬧鬧的客廳一下變得寂靜。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隨便說話。
畢竟眼前的人是如今海城最炙手可熱的人物,要是惹惱了他可沒什么好果子吃。
匆匆趕來的助理一進門就察覺到了屋內(nèi)的氣氛不對勁。
在和阿姨交換了一個眼神后才開口。
說包廂已經(jīng)安排好了,只等裴晨星和她的隊友們過去。
“什么包廂?”
“我們的婚禮準備的太倉促沒來得及給各位送邀請函,碰巧今天有機會就算是補請大家喝我們的喜酒,希望大家能見諒?!?/p>
易景深這話是在對大家說,眼里卻只有裴晨星一個人。
視線停留在她臉上一刻都沒有移開。
看的裴晨星一陣心虛。
迫切的想要逃離他的視野。
干脆背過身,借著和大家說話避開他凌人的目光。
“會不會給師姐和易、總添麻煩,我們就是來看看師姐,看完就打算走的。”
“添什么麻煩,你們來看我……”
“沒什么麻煩的,反倒我該謝謝大家能抽出時間來看她?!?/p>
裴晨星易景深兩人一同開口。
默契的連裴晨星都覺得詫異。
“我工作忙,她在家養(yǎng)傷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各位以后要是有時間可以多來幾次,陪她說說話,免得她一個人無聊。”
易景深此話一出,剛還覺得她們夫妻感情不太好的師弟師妹瞬間打消了懷疑。
有的還對裴晨星投去了羨慕的眼神。
畢竟同時具備帥氣多金還體貼愛老婆多重優(yōu)點的男人實在不多。
誰也沒有注意到裴晨星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和懷疑。
助理出聲:“各位都是怎么來的,需要我安排車帶大家去酒店嗎?”
“不用,我們開車過來的,能坐下?!?/p>
“那我現(xiàn)在帶各位過去?大家看看菜單,口味不合適的也好及時調(diào)整?!?/p>
“好啊。”
姜燦燦帶頭拉著師弟師妹們離開,擔心再岔子,第一個拉走的人就是秦銘。
不過兩分鐘,客廳恢復(fù)成原來空蕩的模樣。
裴晨星也等到機會問他怎么突然回來。
易景深沒有回答她,而是掃了眼眾人離開的方向,反問她:“他就是姜燦燦要介紹給你的又年輕體力又好的弟弟?”
“什么?”
她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被他如炬的目光盯了半晌,才明白他說的是那天姜燦燦給她發(fā)的語音。
他剛聽到的時候什么都沒表現(xiàn)出來,她還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沒想到會被他記在心上。
還在她都要忘了這回事的時候再次提起。
“燦燦就是隨意一說,根本沒有當真。至于秦銘……”
她也感覺到了秦銘對易景深的態(tài)度不太對勁。
在隊里所有人面前都內(nèi)斂沉靜的一個人偏偏在易景深面前那樣強硬,半分不肯妥協(xié)。
說沒問題根本說不過去。
可為什么會這樣她也說不清楚。
一開始她甚至以為秦銘和易景深早就認識,有過不愉快的相處才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
“走吧,他們還在等你。”
易景深沒有等她說完就帶過了這個話題。
仿佛并不在意這段插曲。
直到上車后他故意無視了她的話,裴晨星才后知后覺這件事還沒過去。
她又問了一遍他說身上不舒服是不是真的。
仍沒有得到回應(yīng)。
被冷落了兩次的裴晨星也來了脾氣,一句話不再說。
兩人就這么沉默著到了酒店。
下車后,剛還不理會她的易景深又特意停住腳等她。
不動聲色的伸出手臂,示意她挽上。
裴晨星本想無視,卻聽到他說:“如果你想他們都看出你在賭氣的話也可以自己進去?!?/p>
“我在賭氣?”
分明是他在找茬。
她主動關(guān)心他他都不理。
到了他嘴里反倒成了她在賭氣。
真是會顛倒黑白。
越想越氣的裴晨星氣沖沖的進了酒店大廳,邊走邊憤憤的嘀咕著‘看出來就看出來,反正早晚要離,就當是提前給他們打預(yù)防針了’。
說是這么說,真的走到了包廂門口她卻遲遲沒有推開那扇門。
特別是聽到里面?zhèn)鞒鰩熋脦е鴵鷳n的疑問‘我們這么突然到訪易先生是不是不高興了,我看他剛回來的時候師姐還蠻緊張的,他們不會因為我們吵架吧’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