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步走向門口,問了門外一句怎么了。
只聽見卓越悶悶的聲音傳來。
“小羽,需要我?guī)兔幔渴鞘裁礀|西掉在地上了?”
“沒事,就兩本書……”
身后,蕭百忍已經(jīng)靈活地閃進了浴室,我這才打開門。
卓越還沒吹頭發(fā),手里抓著毛巾。
他也沒有非要進門的意思,只是站在門口,我感覺身前身后兩道視線讓我顧前不顧后。
“我想吹頭發(fā),那邊沒有吹風機。”
我臉上的笑容一僵:“我給你拿?!?/p>
“不用了,就在這里吹吧,方便一點。”
我哪兒能讓卓越進來,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我該怎么解釋?
當即立馬頭腦風暴了一陣:“這邊浴室的插頭用不了了,那邊才能用?!?/p>
去浴室拿吹風機,蕭百忍已經(jīng)站在了門后的位置。
卓越剛才要是稍微注意鏡子里,都能看見蕭百忍的衣角。
我按下心頭不安,把吹風機遞給卓越:“吹仔細點,不要感冒了?!?/p>
“嗯……”卓越收下吹風機并不打算走,說了句特別曖昧的話,“今天不跟我睡嗎?”
我正絞盡腦汁想著怎么把卓越打發(fā)走不露出破綻,結(jié)果他就問了這么句話。
我感覺身體右側(cè)從頭到腳僵硬,片刻緩解不了,卓越就站在門口等我回答。
“……我還是不太舒服,暫時分開睡吧?!?/p>
卓越盯著我,最后流露出濃濃的失望神色。
說了句晚安就走了,背影有些寂寞。
我也不是有心打擊他,只是主臥這個大活人讓我有點頭疼。
關(guān)上門,蕭百忍沒有出來,反而在洗手。
我還納悶他什么都沒干怎么就在洗手,只見他手里擺弄著廁所的香氛。
“這是什么?”
打開蓋子他嗅了一下,香味大概是有點刺鼻,他微瞇眼睛把香氛放下。
如果我記得沒錯,這是價值幾萬塊一瓶的香氛。
雖然我不知道這玩意兒到底為什么值這么多錢,大概是瓶子上的那個正牌logo值這么多。
“香氛?!?/p>
想起那幾本掉在地上的書,我希望蕭百忍能夠把東西放下,這東西賠了我心痛。
“這個香味不對。”
蕭百忍皺著眉頭又聞了一次,品鑒之后做出了一個淺薄的評價。
他成天伏案工作,還知道香氛這些東西對不對?
終于輪到我調(diào)侃他:“你還知道這些?”
蕭百忍終于忍不住斜了我一眼:“我是說跟我剛才聞到的味道不太一樣?!?/p>
“你聞到什么味道?”
“柑橘,那個味道太重了?!?/p>
卓越身上的柑橘味道確實濃了一點,但不至于從房間門口飄到浴室吧?
“卓越身上的,跟這瓶不一樣?!?/p>
蕭百忍又聞了很多次,確定瓶子里的香水跟這個味道不同之后,終于舍得把香氛放下。
“他很喜歡噴香水?”
以前蕭百忍才不會管這些細枝末節(jié)的事情,我立刻覺得不對勁。
“怎么?”
“味道不太對?!笔挵偃棠樕系牟粣偤苊黠@,就差翻白眼,“有點催情香的味道,他是小白臉嗎?”
聽到催情兩個字我實在沒忍?。骸笆裁创咔??我鼻子沒壞,不可能聞不出來?!?/p>
蕭百忍就那么看著我,仿佛我傻的沒邊:“你知道有蘇狐嗎?”
當然知道,我還總是把卓越想成有蘇。
“知道啊,但有蘇這幾年香火斷得太厲害,快要絕種。”
蕭百忍把那瓶幾萬塊的香氛放回原處,我提溜起來的心隨著他的動作放了回去。
接著,他又投出一個重磅炸彈,我的心徹底懸在半空。
“最近天庭發(fā)現(xiàn)了一批有蘇的后裔,正密謀造反。”
蕭百忍說這話的時候異常平靜,可我久久無法壓下心頭大震:“你說什么?”
有蘇千百年來從不參與政事,怎么這幾年就有這么大的野心?
蕭百忍沒多說,只是讓我小心點。
有蘇一族從來以美貌著稱,最著名的當屬妲己,至此也從未攪出大的禍亂。
蕭百忍一上來就告訴我,有蘇要上天,我一時都沒轉(zhuǎn)過彎來。
我處理過天界朝政,被貶之前沒有一個人告訴我有蘇一族出過什么問題。
不過一個月不到,蕭百忍剛剛接受天庭事務就出了這么大的亂子。
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告訴我這件事情,會不會想要找我的麻煩。
“沒有人跟我說過有蘇的事情?!?/p>
天庭事務繁多,多的到幾乎沒有辦法分心去管轄凡間其他種族的事情。
況且種族之間有自己的規(guī)矩,有時候不適合插手。
沒想到被人這樣鉆了空子。
蕭百忍并未責怪我:“我也是才知道不久?!?/p>
有蘇想要打上天去,必須要一批合適的打手。
那群狐貍通常都是美貌草包,難道這幾年實力大增?
我忽然覺得不妙,如果有蘇一族自身并沒有合適的武將,那么只有一種可能。
有蘇已經(jīng)聯(lián)手了其他勢力,想要把天庭一鍋端了。
也就是說,有蘇早就埋了線,就等著天庭不穩(wěn)的時候,趁這個機會一舉拿下。
“天庭……現(xiàn)在怎么樣?”
一個月不歸,我有點想念瑤池宮外的花紅綠樹。
蕭百忍又提起天庭被人虎視眈眈地覬覦,我那顆想要捍衛(wèi)天庭的決心又重新覺醒了起來。
“很好,不受影響?!?/p>
蕭百忍睨了我一眼,仿佛是責怪我為什么不相信他。
有他在,天庭能出什么事情。
可正是因為他告訴我有蘇想要謀反,我卻覺得腦海中有些事情我忽略掉了。
只要把線索想起來再連起來,事情就會明朗。
可我的腦子跟漿糊似的,根本想不起來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有蘇現(xiàn)在埋伏了很多眼線在這里,你自己小心。”
我被貶的事情應該已經(jīng)告知三界,有蘇自然位列其中,但輪回重生這種事情,有蘇是不可能知道的。
除非有蘇在嚴時安那里都有眼線。
思及此,我覺得頭重腳輕,那陣心慌怎么都壓不下去。
蕭百忍忽然握住我的手腕,不知從哪里拿出一顆仙丹。
那是太上老君百年才能煉出來的靈丹妙藥,比月老給我的好用多了。
他塞進我的手掌心,熱得滾燙:“拿著,出了什么事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