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們現(xiàn)在這樣想不想挨了菩提老祖三下,來學(xué)藝的孫悟空?”
二人悄悄摸到藏經(jīng)閣,冷胭低聲調(diào)笑道。
裴景夜還沒說什么,一抬頭,看到早已等候在此的住持,瞬間拉著冷胭的手示意她閉嘴。
“咳……見過住持。”冷胭別別扭扭地行禮。
白天有褚嚴這個外人在場,她能看出來,住持對自己有話說,但礙于外人而無法開口。
所以當接收到住持晚上來藏經(jīng)閣的暗示之后,一入夜就拉著裴景夜過來。
果然沒有猜測。
金山寺的住持和父親認識。
“你是冷長明,冷施主之女?”住持篤定地問。
得到肯定的答復(fù)之后,他又是搖著頭感慨了一聲佛號,語氣悵然:“果然還是回來了,冷施主算無遺策,可惜天妒英才。”
“什么?”冷胭下意識反問。
對方認出她的身份還可以理解,但忽然冒出來這么一頓奇怪的話。
就顯得頗為怪異的同時,讓冷胭也驚出一身冷汗。
自己前世今生從來都沒有來過金山寺,對住持也沒有任何印象,確信自己從來沒有見過他。
為什么,他見到自己后感慨的卻是“回來”二字。
冷胭忽然有些緊張,荒謬的想到了自己的重生……
她正驚疑不定,誰曾料住持竟然毫不隱瞞,就這么當著兩人的面直白道:“冷施主曾預(yù)言,他的后人兩世為人,如今命數(shù)已到,想必冷小姐已經(jīng)魂歸來兮。”
“你……”冷胭瞳孔皺縮。
緊張的握緊掌心,再看住持那張慈眉善目的臉,也下意識提防起來。
父親居然告訴過別人自己的秘密。
不等冷胭想要將自己的身份掩飾糊弄過去。
只見住持似乎看透了冷胭的想法,點明道:“身負雙重命理,一條橫空被斬斷,與如今的命理呈現(xiàn)同源卻截然相反的姿態(tài)。”
他頗有些欣慰:“看來冷小姐已經(jīng)成功擺脫原本命理的侵蝕。”
住持竟然還看出了自己兩世截然相反的命運!
冷胭簡直驚恐。
在巨大的震撼面前,后知后覺想起來裴景夜也在場,他恐怕已經(jīng)將真相全部聽進去了。
“胭胭。”裴景夜啞聲開口,遲疑不敢相信,“他說的兩世為人是什么意思。”
但內(nèi)心分明已經(jīng)有了答案。
“裴施主見諒。”住持淡定的搖頭,制止了裴景夜的繼續(xù)打探。
寬和的勸道:“既已是過去,那就莫回頭,當珍惜當下才是唯一的出路。”
二人搞不懂住持這番戳破又不允許深究的態(tài)度,究竟想做什么。
“住持。”
冷胭上前一步,咬牙拉回正題:“不知金山寺的舍利子現(xiàn)在何處,是否還在寺內(nèi)?”
意圖確認自己金庫中那束八寶拂花中的舍利子,究竟是不是出自金山寺。
“冷小姐已經(jīng)見過了。”住持看透一切。
他微笑著悠悠解釋:“舍利子的確是金山寺至寶不錯,但也已經(jīng)賣給冷施主。”
居然是賣出去的!
這個回答有些超出冷胭對佛門的想象。
好在不等冷胭羞愧的繼續(xù)問,住持已經(jīng)自發(fā)的開口,繼續(xù)說:“當初冷施主將舍利子買走后曾于寺中有約,等他的后人繼承遺產(chǎn)后,舍利子還需原樣奉還。”
他提醒冷胭,平靜地說:“交易時已經(jīng)達成約定,還望冷小姐莫怪。”
“好,我會按照父親的要求,將來繼承遺產(chǎn)后退回舍利子,將舍利子物歸原主。”
雖說舍利子的確珍貴,也的確是父親買來的不錯。
但手握別人寺廟的至寶,冷胭確實有些心虛。
既然父親與人早有約定,對于歸還舍利子,冷胭倒是沒有太大留戀之心。
自己這次過來,卻不是為了這件事……
冷胭皺著眉思索,忽然意識到什么,問道:“如此看來,金山寺中真正有價值之物并非舍利子,那么金山寺中真正的寶藏究竟是什么?”
自己被指引來到金山寺。
總不能只是為了見一見父親的故人,被戳穿身份,順便得知就連金庫中唯一的真品舍利子也不是自己的吧。
“小友聰慧。”
住持緩緩轉(zhuǎn)身,“二位請隨我來。”
卻是一路向深處而去,口中解釋道:“二位需要的東西在金山寺下方,隨我一看便知。”
他并未過多透露,反而話鋒一轉(zhuǎn),忽然說起裴景夜:
“裴施主身懷寶藏,想必惹人覬覦,如今已有人出手了吧。”
雖是問句,但語氣篤定。
竟然一眼看出裴景夜身上的功德深厚的同時,還分辨出他的功德已經(jīng)被人盯上這件事。
冷胭不得不服。
她不放過任何一個薅大師羊毛的機會,直接驚喜地問道:“住持能看出來?那不知住持有沒有解決的辦法?能幫景夜免于旁人的侵擾。”
看住持這意思,分明是覺得有戲。
住持也的確有辦法。
只是這個建議,讓裴景夜和冷胭二人一同垮下臉,不情不愿。
“外界紛亂太多,裴施主行走其中難免受人眼紅,”住持淡定地說:“想要徹底解決,找個庇護之所會好上許多,不妨皈依我佛。”
他回過身,滿是欣慰的落在裴景夜身上,“裴施主身懷功德,受佛祖庇佑,定會成佛功德無量,以后再也不用擔(dān)心被人覬覦。”
冷胭:“……”
裴景夜想也不想地拒絕:“多謝住持好意,我沒有佛心,更沒有成佛的打算。”
他握住冷胭的手,唯恐住持再說什么,堅定表示,“只愿和所愛之人相守一生,成佛成仙在胭胭面前都不重要。”
“那沒了。”住持無奈的搖頭。
“在你身上動手腳之人手段極其高明,暫時無解,裴施主只能多加小心,善惡有報,裴施主會苦盡甘來。”
“居然沒有一點辦法嗎……”冷胭有些失望。
她嘆了口氣,跟著住持一路向下,見他推開一扇陳舊大門,露出里面的滿屋古董珍寶。
和趙經(jīng)理看守的那些假貨一一對應(yīng)。
居然是父親留下的完整藏品!真正的遺產(chǎn)一直在金山寺保存!
所以這舍利子,其實是父親和住持的一樁相互制衡的交易。
“父親煞費苦心,居然提起謀劃了這么多……”冷胭咬了咬唇,嘗試著觸摸身邊的一尊酒盞。
但卻被結(jié)界阻隔,無法觸摸。
住持見狀,了然的解釋道:“冷小姐還未達成繼承遺產(chǎn)的條件,無法獲得遺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