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葉，我也覺得你過份了！方局長可是你的頂頭上司，你怎么可以這樣跟他說話？況且他還比你年長那么多……”鄭重希直呼程葉大名，完全省去了她的副科長職務，要知道，這是程葉最為在意的。

    “請問，這跟你有關系嗎？你這是多管閑事了吧？”程葉無比氣憤地把鄭重希慫了回去。

    “那你說，我怎么才不是管閑事呢？”鄭重希根本不在乎程葉的話語，饒有興趣地看著程葉問道。

    “管你自己工作上的事去！”程葉頭也不抬地答道。

    “好！程葉，你記住，只要我的工作跟你有點瓜葛，我不會放過你，這個閑事我管定了！”鄭重希完全不給方興未面子，完全撕下了面子，用通俗的話來說，這叫撕逼！

    “呵呵，你是什么職位，你告訴我？如果連個長都不帶的話，你跟我說這些話等于放屁！”程葉囂張無限，看都不看鄭重希一眼。

    “那我這個帶長的，說話算什么？”白凈又把話插了進來。

    “你這個帶長的，說話中聽的話，可以聽聽，如果不中聽的話，也就當放屁！”程葉口出狂言，囂張程度無人能及，無人能敵！

    白凈“呼”地站了起來，轉身對方興未說：“老朋友，你好好消受這美味佳肴吧，這些東西下到肚子里，是營養呢，還是毒物呢，你心中有數吧？你可以改姓窩囊費了！”

    白凈說著徑直向門口走去。

    洪峰站起來，緊追幾步，低聲道：“這么一個素質之人，值得你這么摔手走嗎？留下來，看我怎么收拾她！”

    “呵呵，老同學你拉我干嘛，我上洗手間去。”白凈突然笑著大聲說道。

    “剛好合適，我也去！”洪峰說著，跟著白凈走了出去。

    洪峰和白凈剛走，方興未便轉頭對程葉說：“程葉，你不覺得你這樣很不成體統嗎？你可以不給我面子，但那些客人都是從省城來的……”

    “從省城來就了不起呀？當個處長就是天皇老子了？我就不怕他們！”程葉很激憤地回敬方興未。

    “你這樣下去，沒有什么好結果的，到處樹敵，認識不認識的，友不友好的，你都樹為敵人，你到底想干什么？”方興未聲音大了起來。

    程葉嘿嘿一笑：“我想干什么，你不明白嗎？今天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要象白處長那樣，不，不是象她，她太老了，我四十歲之前，一定要走上處長這個位置！”

    “要求進步沒有錯，但不是這樣進步的？”方興未氣急交加。

    “那該怎樣進步？”方興未的話還沒說話，程葉便反問道。

    “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方興未斬釘截鐵地答道。

    “我說你老了吧，這種話是七八十年代的時候說的，現在不要跟我說這些，你知道現在社會的顯著特點是什么嗎？”程葉眼睛盯著方興未。

    方興未沒有聲響，定定地看著程葉。

    “個人利益的最大化！”程葉脫口而出，方興未睜大眼睛看著程葉，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也不想明白。

    此時，吳一楠靜靜地坐在旁邊，聽著看著，一聲不吭。

    程葉和方興未已經把吳一楠當成了空氣。

    “程葉，我再一次警告你，如果你一味地這樣下去，你最后連這個副科長都不是！“方興未似乎下了最后通碟。

    “你試試！你有這個膽量嗎？”程葉臉一沉，立即反擊。

    程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張程度，終于讓一直禁口的吳一楠開言：“我敢，我會試一試讓你看看！”

    “哈哈哈”吳一楠的話，讓程葉突然放聲大笑：“你當然敢，我相信，你也敢試試，但是，你算個屁呀，不對，你連屁都不算！”

    “呵呵，對，對，我連屁都不算，可當你成為狗屎的時候，我這個屁就算什么了？”吳一楠滿臉笑容，一副春風拂過的樣子。

    “呵呵，這么高興？跟程副科長這么有聊頭？”正當吳一楠話說得正旺的時候，洪峰走了進來。

    “什么聊頭，就差點沒打起來呢，人家程副科長說我不是個屁。”吳一楠笑著說，話里帶著嘲諷。

    “糾正一下，是程科長。”程葉看著吳一楠。

    “方局長，程葉不是副職嗎？”洪峰轉過頭問方興未。此時的方興未全程黑著臉，對洪峰的問話裝著聽不見。

    看著方興未不吭聲，程葉說道：“副職負責全面工作，也就是正職了。”

    “程葉，我問你一個比較敏感的問題，有話在先，不能生氣，更不能發火！”洪峰坐了下來，看著程葉。

    “叫我程科長。”程葉白了洪主任一眼。

    洪峰忍不住一笑：“哎，負責全面工作的程副科長，你對當官為什么有這么濃厚的興趣？”

      “這叫各人有志！怎么了？有官癮也犯法？”程葉快速地答道。

    “沒有，有官癮說明你上進心比較強。”洪峰訕笑著。

    “洪主任，你剛才說要問我一個什么敏感問題？”程葉轉過頭來問洪峰。

    洪峰嘿嘿一笑：“剛才已經問了？”

    “問了？”程葉愕然。

    “就是關于官癮的問題呵。”洪峰說到官癮的時候，特別加重了語氣。

    “呵呵，什么官癮呀？”白凈從外邊走了進來，笑著問洪峰。

    “哦，對了，關于官癮的問題，洪主任，你應該問問白處長，她這個處長是怎么當上去的。”程葉直接把茅頭對準了白凈。

    “程葉，你太沒禮貌了！”一直沒有說話的方興未突然對程葉大吼了起來。

    “哎，你到底跟白處長是什么關系呀？怎么我一提到白處長的官職，你就大動肝火？”程葉對方興未一點尊敬和退讓都沒有，這讓吳一楠在一旁看著，心寒無比：當局長當到這個份上，真的是醉了！

    “好了，我們不說那些不高興的事兒，好不容易聚一聚，我們高興些。洪主任，說說這幾年你都干了些什么？怎么就調到了紀檢部門去了呢？”看著方興未跟程葉又要陷起來，白凈趕緊把話題岔開。

    “唉，說來話長呀，如果不是那樁案子，我根本不可能離開檢察院……”洪峰嘆息道。

    “你是說，你后悔離開檢察院嗎？”白凈看著洪峰，眼里全是問號。

    “不是，我是后悔為什么不早點調離檢察院呢。”洪峰笑呵呵地加回答道。

    “那是為什么？”白凈又問道。

    洪峰嘿嘿一笑，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還不是這個官職問題……”

    “官職問題？你原來在檢察院是什么官？”說到官職，程葉來了興趣。

    “沒有官職，就一個偵察員。”洪峰隨口答道。

    “你是說，你是為了當這個主任，才調到市紀委的？”程葉無限好奇。

    “當然！你是女的，你的官癮那么大，況且我是男的。”洪峰說著，暗暗地向白凈做鬼臉，使眼色。

    這一切，吳一楠全看在眼里，卻不動聲色。

    “哦，原來你也有官癮，而且官癮那么大……”程葉似乎找到了知音，說話的口氣緩和了許多。

    就在洪峰剛想答話之時，方興未的電話響了。

    方興未直接接通了電話：“喂，小全呀，你回到家了？怎么這么晚？很急嗎？好好，我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方興未站了起來：“對不起呵，我家里有急事，我得馬上趕回家里去。你們慢慢喝吧。”

    方興未說著，走過來跟白凈握了握手：“老朋友，有機會咱們再聚，再好好聊聊。”

    “好的好的，你到了省城一定找我，咱們可以在省城聚一聚的，不一定要在江山市。”白凈說著，看了程葉一眼。

    “哎，潘主任呢，讓他送送我。”方興未問道。

    “可能張羅酒菜去了。”吳一楠說著，站了起來，向門口走去。

    方興未向大家揮了揮手，也跟著走了出去。

    “洪主任，繼續你的官癮論。”方興未還沒到門口，程葉便轉向洪峰。

    “呵呵，我調到市紀委當上主任就沒了呀。”洪峰哈哈一笑。

    “不會吧，你調到市紀委直接當主任了？”程葉半信半疑。

    “對呀，千真萬確！”洪峰笑著不停點頭。

    “你這一著棋是怎么弄的？”程葉往洪峰身邊靠了靠，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洪峰給自己滿上酒，跟白凈碰了一下，細細地喝了一口：“程副科長呀，這個事你就別刨根問底了，俗話說，鬼有鬼路，蛇有蛇路……我的官話就到此吧。”

    洪峰的話，又給自己如何當上主任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而這層面紗又是程葉最想揭開的……

    就這樣，程葉一步步地踏進了洪峰布下的陣局。

    “來，洪主任，我敬你！你是最值得我尊敬的，不管在什么地方，你都是我學習的榜樣。”程葉說著，端著酒杯跟洪峰碰了一下，也不管洪峰喝不喝，自己一干而凈。

    “好酒量！程副科長能喝，在江山市聞名遐邇，我呢，是久仰你的大名呀，可卻沒有一次跟你真正喝過酒，今天我算是有幸一睹程副科長的風采……”洪峰還想繼續說下去，白凈捂著嘴巴踩了他一腳。

    洪峰一愣，以為這一腳是程葉踩的，便大聲嚷道：“哎，程副科長呀，你踩我的腳干嘛，有事臺面上說，咱們不干那些私活……”

    程葉一愣：“我踩你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