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陳麗雅大笑：“小伙子，咱們等著瞧啊！只要我不死我就會看到！”

    吳一楠裝傻：“瞧什么？你會看到什么？”

    陳麗雅剛想說什么，吳啟明一把拉住吳一楠站了起來，道：“阿姨，今天就到這吧，下次我還來看您。”

    “下次不要讓這個混小子來！”陳麗雅說道：“你自己來就好。”

    “阿姨，你沒有選擇！”吳一楠笑道：“你就是一個階下囚，你沒有話語權！”

    吳一楠聽到了吳啟明的牙齒咬得咯咯響。

    走出監獄，吳啟明停了下來，轉身看著吳一楠：“吳書記，你的大腦似乎被什么刺激了，你今天來這里是撒氣來的？”

    吳一楠心情大好，嘿嘿笑道：“你這樣認為也行，我不反對。”

    “你跟陳全有仇？”吳啟明開口：“而且仇很深？”

    “你說呢？”吳一楠反問道，此時的吳一楠開始惜字如金。

    “我感覺你很仇視陳全的家人。”吳啟明說著，往停車場走去，看著吳一楠還站在原地，回過頭來，道：“我說得沒錯吧？”

    吳一楠似乎沒有聽到吳啟明的話，眼睛游離不定，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哎，吳一楠，我在跟你說話呢。”吳啟明提高了嗓子，看到吳一楠還在原地站著，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便往回走了幾步，推了吳一楠一把，道：“你是鬼附身了吧，一點反應都沒有。”

    “是的，我真是鬼附身了！”吳一楠開口道：“那個鬼好象是陳全！”

    吳啟明一怔，笑道：“他在招你去呢。”

    “哦，或許是的。”吳一楠也笑：“跟他在一起多么美好！能把他置于死地，還能讓他死來死去的，我痛快啊，我愜意啊！”

    吳一楠說得眉飛色舞，一片燦爛。

    “陳全很厲害，你們說的。”吳啟明走到車子的跟前，邊打開車門邊道：“你跟他在一起，或許不是他死，是你死呢。”

    “所以嘛，我得好好地跟他在一起。”吳一楠還是笑：“就希望他變成鬼附在我身上，我也要跟他斗，來一個你死我活！呵呵，聽到了沒有？是你死，是我活！”

    “吳書記，你現在就象一個瘋子！”吳啟明大聲道：“陳全說他不跟瘋子在一起。”

    “哈哈！”吳一楠大笑：“這可由不著他了！吳副書記，回家吧，明天好好上班。”

    吳啟明咬著牙不再說話。

    “哦，對了，你下次來看陳全的父母，還得一聲把我帶上！”吳一楠看著吳啟明不吭聲，又把話扯了起來。

    吳啟明立即回道：“我可不敢！”吳啟明道：“我聽陳阿姨的，不可能聽你的！”

    “那好，你不帶我，我自己來！”吳一楠笑道：“我自己來或許陳全的父母才高興。”

    ……

    吳一楠從監獄回來，洪峰直接走進了吳一楠的辦公室。

    “小子，看著你神采飛揚，有什么收獲？”洪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我的收獲你不感興趣。”吳一楠給洪峰倒茶，道：“我現在干的事跟你紀委沒有關系，是我私人的事情。”

    “哎，我跟你說，你千萬別壞了我們的計劃！”洪峰提醒道：“我不管你什么私人事情，也不管你怎么做，你不壞紀委的計劃我不管你。”

    “什么叫壞你們的計劃？”吳一楠氣馬上沖了上來：“我告訴你，洪書記，你別來嚇唬我！”

    “你是吃槍子了不是？”洪峰愕然地看著吳一楠。

    自從蔣小敏被殺后，吳一楠象變了一個人似的，做事說話完全是一種行為和風格。

    吳一楠不吭聲，在洪峰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我知道你把全部的怨恨都放在陳全身上！”洪峰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支，點上，遞給吳一楠。

    吳一楠愣著，看了洪峰一眼，接過煙，猛吸了幾口。

    洪峰拍了拍吳一楠的肩膀，從煙盒里也抽出一支，點上，吸著……

    “我理解你的心情。”洪峰吸著煙道：“小蔣的遇害，不只是你，還有我，都是疼在心里。這是我的一名得力干將啊，立功會還沒得來得開……”

    洪峰的眼淚流了下來。

    “現在李明旺那王八蛋子怎么樣？”吳一楠抹一把眼睛，咬著牙。

    “提審他了。”洪峰說道：“他承認確實是他把在越南礦區的事跟獄警說了，他說他只是想讓獄警通知他的家人，他在中國的監獄里，沒想過找家人殺人。”

    “他奶奶的！”吳一楠罵了一句，猛抽著煙。

    “我知道，你把所有的氣都放在陳全的身上！”洪峰彈了一下煙灰，道：“我不反對你跟陳全斗，但是一定要記住，千萬千萬別壞了省紀委的計劃，那樣的話，會影響你的仕途，明白我的意思？”

    吳一楠點了點頭，道：“我不會象原來那么傻，你等著看戲吧。”

    “好！我相信你！”洪峰拍了拍吳一楠的肩膀：“我有必要把省紀委和市紀委的計劃跟你說一下。”

    吳一楠聽罷，站了起來，把辦公室的門反鎖……

    半個小時后，吳一楠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好了，把我說的都記住就行。”洪峰說道：“給自己設一條線，不超過那條線，你干什么我不會干涉，當然，遇到困難找我，我義無反顧。”

    吳一楠笑道：“洪書記，那條線從此劃開了咱們兄弟倆的責任！”

    吳一楠的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陳全來了！”吳一楠脫口說道。

    “哦，聽腳步都知道是他？”洪峰靠在沙發上，笑問。

    “燒成灰都知道是他！”吳一楠答。

    聲音落下，吳啟明出現在門口。

    “哦，吳書記，剛才我過來找過你，你關著門呢。”吳啟明說著走了走來，看到洪峰，笑道：“洪書記也在啊。”

    洪峰向吳啟明點了點頭。

    “有事？”吳一楠屁股不離沙發，抬頭問。

    “有事！”吳啟明不請自坐，在洪峰的身邊坐了下來，道：“剛才宏大房地產公司的林曼麗來找我，拿了這份批文，說你已經同意把那塊地給她的公司，她來辦手續，卻遇到麻煩，讓我們協助一下她辦手續。”

    “城東的地？”吳一楠似乎想不起來，重復了一句，道：“我什么時候批過地了？林曼麗是誰？我人都沒見過，我怎么可能有批地？”

    “這是你批的復印件文件。”吳啟明把手上的文件遞了過來，道：“這是林曼麗拿過來的。”

    吳一楠拿過來，首先看簽字，上面確實有自己親筆簽的名字，不禁一愣，想了一會兒，看了洪峰一眼：“好象有這么回事，我先看看再說吧。”

    “不是說城南的地已經封了嗎？”吳啟明看著吳一楠：“你怎么又給林曼麗批了呢？”

    吳一楠咳了二聲，搖著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道：“我都說了，先放著，到時候再說。如果出問題我來負責，你一個副手不要插手就行。”

    “吳書記，你這話說得不地道了不是！”吳啟明不高興道：“對，我是副手沒錯，但是我這是好心……我怎么就插手了？我只是想提醒你而已。”

    “好！我接受你的提醒！”吳一楠向吳啟明揮了揮手，道：“這事先放著，我會處理好。”

    “吳書記，你一句話就把自己私批地皮的事過了？”吳啟明不依不撓。

    “哦？”吳一楠意識到吳啟明今天是找事來了，便頓了一下，道：“我私批地皮？”

    “不是嗎？”吳啟明拿桌面上的文件，道：“這上邊不是有你的簽名嗎？”

    “是的，有！”吳一楠看著吳啟明。

    “開區委會議的時候，你再三強調城東的地要封，不能再賣……”吳啟明說道，看著洪峰道：“洪書記，或許吳書記這段時間心情不好，自己說過的話都忘記，然后自己打自己的臉。”

    洪峰一笑，道：“他打他自己的臉，由他負責，你一個副書記也不用擔責，你管他呢。”

    “哎，這是紀委書記說得的話嗎？”吳啟明對于洪峰的回答不甚滿意，一句話就把洪峰懟了回去。

    “呵呵，吳副書記，那你說我該怎么說？”洪峰從沙發上直起身子，笑著問吳啟明。

    吳啟明直言道：“你是紀委書記，難道你不知道，這是違法違紀的嗎？”

    “哦，合著你是讓我調查吳一楠、把吳一楠抓起來啊！”洪峰一本正經地問吳啟明，臉上掛著不易覺察的微笑。

    “我可不敢有那個意思！”吳啟明搖著頭道：“你跟吳書記是拜把兄弟，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

    “別說拜把兄弟。”洪峰看著吳啟明，道：“就是我的親爹親娘犯了事，我一樣的不講情面！”

    “我就喜歡峰哥有這種正氣！”吳啟明突然把洪峰叫做峰哥，讓洪峰心里惡心了一把。

    “哎，吳副書記，你千萬別叫我峰哥。”洪峰一點面子不給，道：“我在你面前就是一個紀委書記，沒有哥可言！記住了，我是紀委書記，專門查貪官的，專門跟貪官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