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胡來業正想對吳一楠發飆的時候，拿在手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胡來業一看，是趙小卓打來的，趕緊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喂，親愛的，我在上班呢。”胡來業一改剛才窮兇極惡的樣子，溫柔地對著電話說道：“是不是想我了啊，我也在想你呢。”

    “親愛的，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你呢？”趙小卓柔聲細語，道：“我上班也上不了，眼前全是你的影子，親愛的，我這是怎么了？”

    “真的假的？不會騙我吧？眼前全是我的影子？”胡來業眼睛亮了一下，道：“我現在辦公室，我走不開啊，剛才又被吳一楠罵了一通，唉，做人家的副手真難，什么都要聽他的，少一點不聽，就破口大罵，這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哎，哎，親愛的，你說什么？你剛才說什么？”趙小卓在那邊著急起來，道：“你說吳一楠敢罵你？”

    “是呀，我都不敢跟你說。”胡來業頓了頓，抽了一下鼻子，道：“自我來這里之后，他從來不把我放在眼里，和其他副書記合伙攻擊我，我一忍再忍，不知要忍到什么時候……”

    “親愛的，你別難過，我一會兒就到。”趙小卓說著怒氣就沖了上來，道：“我要讓他們看看，我厲害還是他們厲害！”

    放下電話，趙小卓開著車子直往化山區委這邊來。

    二十分鐘后，趙小卓走進了吳一楠的辦公室。

    吳一楠認識趙小卓，但是沒有真正的打過照面，就權當不認識吧。

    正在跟歐春林說話的吳一楠，一抬頭，看到趙小卓氣呼呼地走進來，心里明白了七八九，道：“這位女士，請問您找誰？”

    “我找你！”趙小卓指著吳一楠大聲道：“我找吳一楠，吳一楠是你吧？”

    吳一楠坐著一動不動，道：“對，沒錯，我就是吳一楠，怎么了？找我有事？”

    “找你當然有事了！你不知道我是誰吧？”趙小卓咬著牙說道。

    吳一楠看著趙小卓，堅定地搖了搖頭。

    “好，我告訴你，我是向東華的夫人！”趙小卓看著吳一楠，挼了挼額前的頭發，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向東華是誰呀？”吳一楠裝著一副傻愣的樣子看著趙小卓，一旁的歐春林捂著嘴巴笑。

    “吳一楠，你別裝！”趙小卓憤怒至極，對吳一楠怒目而視，道：“好，你不懂，我告訴你，向東華省委副書記。”

    “哦，是向副書記啊！”吳一楠又一個如夢初醒的樣子，：“你剛才說，你是向副書記的夫人？也就是老婆？”

    歐春林已經笑趴桌子上。

    “好，問得好！”趙小卓更是憤怒，拿起手機，立即就要撥向東華的電話。

    “哎，趙科長，還記得我嗎？”眼看著趙小卓就要打向東華的電話，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歐春林趕緊站了起來，看著趙小卓說道。

    趙小卓愣了一下，轉頭過來看著歐春林，道：“你是？”

    “呵呵，趙科長，你真的把我忘記了。”歐春林說著，給趙小卓倒了杯水，道：“上個月咱們到京城參加培訓學習，咱們在一個班呢。”

    “哦，我記起來了。”趙小卓拍了一下腦袋，哈哈笑道：“啊啊，我記起來了，是歐副書記，你好你好！”

    趙小卓伸出手來，握了握歐春林的手，道：“考試的時候，你把試卷讓我抄，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我們就回來了。”

    “不用謝啊，趙科長客氣了。”歐春林笑容滿面，道：“好幾次我到市委辦事，都想去宣傳部看看趙科長，可一忙乎，就忘記了。”

    “沒事，今天我來看你也是一樣的。”趙小卓看了一眼吳一楠，道：“這是你們吳書記吧？好牛逼呀！”

    “呵呵，趙科長，看來是誤會了！”歐春林打著哈哈，道：“趙科長，您有事？您請說，把事情說開了，就沒誤會了。”

    趙小卓剛想說什么，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趙小卓一看，是向東華打來的。

    “你看看，向副書記知道我在這里，把電話打過來了。”趙小卓拿著手機，在吳一楠和歐春林的面前掃了一遍，道：“你們是不是要跟向副書記說話？”

    吳一楠低著頭，繼續看著文件，對趙小卓的行為表示不屑。

    而歐春林則嘿嘿笑著，道：“算了吧，這么大的 么大的官，我們也不知說什么好，還是趙科長你自己接吧，你看看，電話響得太久，不接沒有禮貌呀。”

    順著歐春林給的臺階，趙小卓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喂，老向……”趙小卓把電話接了過來，剛開口說了一句，向東華在那邊便嚷了起來：“你他媽的趙小卓，你過分了！你沒事打著我的牌子跑到化山區呈什么能？”

    “哎，老向，你怎么這么說話的？”趙小卓也大聲道：“你不幫我就算了，合著你一塊來罵我呀？”

    “你他媽的趙小卓，老子告訴你！”向東華在電話里火起十足，道：“我不怕你抓著我什么把柄，與其這樣讓你跟你那個情人這樣混，不如老子自首去，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那個什么情人，還粘不粘你這個老女人。”

    “你他媽的，向東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趙小卓也破口大罵，道：“你在外面養了多少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養這個算什么？好，你說你不怕，你去呀，去自首呀！”

    “趙小卓！”向東華咬著牙，道：“你現在那么風光，你的情人囂張至極，也是因為我向東華這個副書記，你們現在這么弄，別以為組織是傻的，一紙文把我除了，你們還風光什么？你們還威風什么？趙小卓，做什么事都不要過了，過了要付出慘痛代價的！”

    向東華說完，便掛了電話。

    趙小卓拿著手機呆呆地想著，向東華的話不無道理，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向東華頭上的那頂省委副書記的烏紗帽，如果那頂烏紗帽沒了，所有的一切也沒有了，胡來業也不會再搭理自己……

    想到這里，趙小卓看了一眼吳一楠的辦公室，轉身往樓下走去。

    趙小卓沒有直接回辦公室，而是來到了胡來業的家。

    趙小卓開門進去，坐在沙發上，看著滿屋子的高檔家具，長長地吐了口氣，自言自語道：“老向說得有道理的，如果有一天，他的那個官沒了，所有的一切也跟著沒了，包括這些大房子，這些高檔家具……”

    想到這里，趙小卓撥通了胡來業的電話，道：“小胡啊，我在家里，你現在有回來一趟嗎？”

    “啊，你回到家里了？”胡來業吃驚地問道：“剛才還看到你在吳一楠的辦公室里呢，怎么就回到家里了？”

    “呵，你回來再跟你說吧。”趙小卓答道：“我也是剛到的家。”

    “呵，是不是剛才為我出了氣了？”胡來業高興地說道：“是想叫我回去慶賀一下啊，對吧？”

    趙小卓不知怎么回答，只好答道：“是的是的，趕緊回來吧。”

    胡來業掛了電話，開著車子就往家里趕。

    進了家，看到趙小卓穿著睡衣在沙發上躺著，胡來業猛撲上去，好一頓親熱……

    趙小卓雖然年過半百，但那方面的欲望卻很強烈，弄得胡來業都有點吃不消……

    好不容易消停下來，胡來業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道：“今天是我最高興、最夠癮的日子，他媽的吳一楠終于看到了我的厲害！省委副書記的夫人親自到他辦公室肆問，他還敢怎么樣？”

    看著胡來業得意的樣子，趙小卓頓了一會兒，道：“我們是收拾了吳一楠了，但是，親愛的，你想過沒有？如果吳一楠為此把向副書記告到省委，向副書記將會怎么樣？”

    “他敢告向副書記？”胡來業看著趙小卓不停地搖頭，道：“他吃了豹子膽了？”

    “親愛的，一切皆有可能！”趙小卓靠在胡來業的身上，道：“你想想，如果有一天，向東華不是省委副書記了，我們還有什么？恐怕連你這個副書記都當不成！”

    胡來業愣了一下，看著趙小卓，道：“不會吧，有那么嚴重？就到吳一楠的辦公室吵了幾句，向副書記就要被撤職？”

    “現在省委查得很嚴。”面對胡來業的無知，趙小卓只好說道：“對家屬打著官員的旗號在外胡作非為的，一律降職或開除……我說的還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要判刑。”

    胡來業不相信地看著趙小卓，道：“我們又不犯法，只是工作跟他們有爭議，而且我們也沒有打著向副書記的旗號干什么，只是說向副書記是我們家里人。”

    “哎，親愛的，這個也不能說！”趙小卓棒著胡來業的臉親了一下，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明白我的意思嗎？”

    看著胡來業不吭聲，趙小卓又能說道：“如果向東華真的下了臺，我們將一無所有！所以，不如老老實實地享受向華東的官位，享受一天算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