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秀梅往門口看了一下，捂著嘴巴咬著馬建軍的耳朵嘀咕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甘秀梅的終于說完，馬建軍轉過頭來，看著甘秀梅道：“我跟吳一楠沒有深仇大恨，只有級別上的不平等，所以，你那狠招對于我來說，可能做不來！”

    “我問你，你想不想坐上秘書長這個位置？”甘秀梅氣惱地白了馬建軍一眼，道：“這這么一點事，你就覺得狠了，你活該就是一個副職！”

    馬建軍不悅地瞟了甘秀梅一眼，道：“你這么狠，你現在不也是一個副職嗎？”

    甘秀梅愣了一下，翻著白眼，道：“我跟你沒有可比性！我是被吳一楠和程葉弄下來的！如果不是他倆，我現在副廳都有份了！”

    馬建軍呵呵一笑，道：“那是你的狠換來的，你還讓我跟你合作，跟你一塊狠？”

    這下甘秀梅臉色更難看了，咬著牙看著馬建軍，道：“你說吧，是合作還是不合作？”

    “合作當然可以！”馬建軍頭一仰，道：“但是不能象你所說的那樣做！我實話跟你說，那樣做我實在下不了手，咱們的合作只能是促使他把位置讓出來，而不是置他死地！”

    “我沒有說要置他死地啊！你誤解我的意思啊！”甘秀梅眉頭揚了一下，看著馬建軍。

    馬建軍咬了咬嘴唇，道：“那就算我誤解你的意思吧，你剛才說的那個辦法是行不通的，是不能做的！所以，如果你真想跟我合作的話，不要那種置人死地的辦法，否則，咱們沒有辦法合作下去！”

    甘秀梅深深地吸了口氣，很奇怪地看著馬建軍，質問道：“你到底想不想坐上秘書長的位置啊？我實在不明白了，你怎么會是這樣做事的！”

    “想啊，你說不想那是假話！”馬建軍趕緊答道：“我是正處，坐到那個位置也是理所當然！”

    “可是，你的理所當然在哪里？”甘秀梅不屑地看了馬建軍一眼，道：“還不是一個副秘書長，一個正處任一個副職，是我都覺得不爽。就如剛才胡副市長說，秘書一科還有一個秘書的位置，讓我這個副處來做一個科員的工作，問我愿不愿意，呵呵，真是可笑啊，我可是副處，難虧她能說出那樣的話來！”

    甘秀梅的話音落下，馬建軍心里一亮，馬上問道：“你是說秘書一科還缺一個秘書？”

    “對呀，胡副市長親自跟我說的。”甘秀梅得意地說道：“這個秘書是直接對應著你這個副秘書長，也就是你的直接部下，胡副市長的很多文字材料和事務，你都可以讓他來寫和處理，然后你來修改和檢查，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直接寫和自己直接去辦……”

    “太好了！”馬建軍突然拍了一下桌子，道：“呵呵，沒想到會有這等好事，謝謝你啊！”

    甘秀梅愕然地看著馬建軍，道：“謝我干嘛？我只是告訴你這個程序而已，其實那個副秘書長手下沒有幾個秘書？你看看，吳一楠的手下，如果沒有那幾個得力的秘書，他能頂得住？我告訴你，馬副秘書長，領導好這幫秘書才是根本！”

    馬建軍心里一陣暢快，他沒想到他報到的當天，竟然有這么一個人，給自己上了這么一堂極其有用的課，不禁喜笑顏開，道：“甘副書記，我真得好好謝謝你，對于秘書這塊工作，我就是一張白紙，什么都不懂，你剛才真的教會了我很多，真的太感謝了！”

    “先別急著謝我！”甘秀梅手一揮，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道：“你還沒答應跟我合作呢，只有咱們倆合作下去，你的仕途才更加順暢！否則，吳一楠就是你的攔路虎、絆腳石！”

    聽著甘秀梅的話，馬建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合作可以，但是下手太狠了我也做不到，合適就行！”

    “什么叫合適就行？”甘秀梅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馬建軍，道：“如果合適就行的話，他能離開秘書長這個職位？你能順利坐上來？無毒不丈夫！你想好了！”

    馬建軍深思片刻，抬眼看著甘秀梅，道：“你現在青柳區，你要合作，你又不在市政府，怎么合作？”

    甘秀梅笑了笑，道：“馬副秘書長，這個你就放心吧，雖然我不在市政府上班，但是這里發生的事情，我比你知道還快，所以，這個你盡管放心好了。往后有什么事，你要盡快的跟我說，有難處，咱們商量解決，相信我，我會讓你更快更穩地坐上秘書長這個位置的 個位置的！”

    聽著甘秀梅的話，馬建軍突然有一種說不上來的依靠，雖然這個依靠還讓自己在云里飄，但總歸有了一個意念，于是，馬建軍不由得地說道：“謝謝甘副書記，有你這么支持我幫助我，我會努力的！”

    “還有。”甘秀梅向馬建軍眨巴了一下眼，道：“你在工作中遇到一些大的問題，你要馬上電話問我，因為只有我才會真誠地為你解答，千萬千萬不要去問吳一楠。他知道，你不服他，想擠兌他，在工作中他不會教你幫你，只會害你！特別你是新來的，欺負你是分分鐘的事……”

    馬建軍愣看著甘秀梅，道：“吳一楠有你說得那么嚴重嗎？雖然我接觸他不多，但是這二次我感覺好象他不是你說的那樣的人啊！說實話，現在是我一直懟他，好象他一直都在忍讓我，實在忍不下了才懟我一下。”

    “他那是裝給你看的！”甘秀梅大聲地說道：“你現在還沒有真正觸碰到他的利益，一旦你觸碰到，你就看吧，不把你往死里揣，我不姓甘！我跟他斗了那么多年，我太了解這個人了！”

    馬建軍質疑地看了甘秀梅一眼，道：“好吧，如果有重要的事情或問題，我處理不下的，我會請教于你，但你得保證，我跟你的合作，只有你知我知，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如果這個事傳出去，你知道我們的結果會是怎么樣！恐怕你的副書記當不成，我這個副秘書長更是活不好！”

    “咯咯——”馬建軍的話讓甘秀梅咯咯笑了起來，道：“馬副秘書長，我真不知道你在來脈縣是怎么當那個縣委書記的，為什么做事情前怕虎后怕狼的呢？這樣做事，能成大事？你要記住，你現在不是縣委書記，你是市政府領導身邊的人！”

    “紅人？”馬建軍愣了一下，想到自己一直跟余曉蘭和胡子梅暗中較勁，這樣狀態的自己，能成為這倆個女人身邊的紅人？

    “對，紅人！”甘秀梅說道：“你看看當了領導秘書的那些人，那個不是牛氣沖天的？做領導秘書就得這樣，在領導面前就是一條哈巴狗，在其他人面前，就是至高無尚！”

    馬建軍驚訝地看著甘秀梅，道：“你當年做柯偉海的貼身秘書的時候，你有多風光？”

    甘秀梅憋了一眼門口，壓低聲音，道：“呵呵，那個風光是無法言傳的！你想想，很多區長區委書記縣委書記來求你，還有那些什么局長，企業大老總，都來求你辦事，嘖嘖，那個勁真的沒法說。接下來，你將有這樣的待遇了。”

    馬建軍笑了笑，道：“我在官場混了那么久，這樣的情形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不是那樣的人，我不想毀了自己的前程！甘副書記，我想問你一個很私人的問題，不知該不該問？能不能問？”

    甘秀梅歪著頭看著馬建軍，道：“你有什么那么私人的問題？難道要問我家里的情況？”

    “不，不！”馬建軍趕緊擺手，道：“只是你個人的，跟你家里沒有任何關系，可以問嗎？”

    “可以！”甘秀梅爽快地笑道：“不要問得太慘啊，否則我會殺了你！”

    馬建軍嘿嘿一笑，道：“我聽說你跟柯偉海有一腿，真有這樣的事啊？”

    甘秀梅完全傻愣，她沒想到馬建軍問這么隱私的問題！他剛才說很私人的問題，就沒想到是這么隱私的事，于是，瞪著馬建軍，道：“馬副秘書長，聽信謠言也是一個不良的習性，所以，你問這個問題等于沒問。”

    馬建軍壞壞地一笑，道：“甘副書記，你的消息太不靈通了，全世界都傳遍了，你還在否認？當年你跟柯偉海在辦公室啪啪啪的時候，被別人聽到聲音，人家從門縫里看到了你們精彩的啪啪啪！呵呵，那些人講得有聲有色，我聽到我那東西都起來了！”

    “啪！”馬建軍的肩膀被重重地打了一巴掌，馬建軍抬頭一看，只見甘秀梅怒目而視，咬著牙道：“馬副書記，這個話我希望就在這里聽你說，如果我在其他地方還聽到這樣的話，你不要怪我！我要你出不了市政府大院！”

    “你真是笑話！”馬建軍摸了摸被打疼了的肩膀，道：“我堂堂一個副市長的貼身秘書，市政府的一個副秘書長，怕你一個區委副書記？甘副書記，你太過于自信了吧？且不說我已經答應跟你合作把吳一楠拿下，就憑著我一個正處聽你嘮叨了那么久，也算是給了你面子，你竟然敢動手對我？”

    “啪！”馬建軍的話音落下，頭上又被重重打了一下，這下馬建軍徹底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