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叫鑫鑫公司。”洪峰隨口答道。

    “啊，是這個公司啊？”趙炳南脫口而出地看著洪峰，道：“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朋友？”

    洪峰一愣，道：“趙副書記，怎么回事？如果這個公司真是違法違紀的，我收回我的話，那是我不了解情況。”

    趙炳南向洪峰擺了擺手，道：“這事現在還沒有個定論，正在調查，你呢，最好不要滲和進來，這樣對你不好！”

    洪峰點了點頭，道：“好吧，到時候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違法違紀，先別說我跟他們講情，對他們的行為，絕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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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炳南低下頭去，吸了幾口煙，道：“你還是不要管吧，如果真有問題的話，會轉到你們紀委去的，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這邊看怎么處理吧。”

    趙炳南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洪峰再也無話可說，坐了一會兒，把手里的那支煙吸完，但站了起來，道：“打擾趙副書記了，那個事我就不管了。你先忙，我回去了。”

    看著洪峰站起來，趙炳南也跟著站了起來，把桌上的那條煙遞給洪峰，道：“把煙拿上，要不然，我也抽不了那么多。”

    洪峰看緊擺手，道：“這可不行，我什么都沒有給趙副書記，還把你的煙拿走，我可不好意思！”

    “拿著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趙炳南硬著把煙塞到洪峰的手上，道：“往后想抽煙和喝茶，往我這兒跑就是了，咱們的愛好一樣！”

    推托不下，洪峰只好把煙拿在手上，道：“好吧，再客氣就不尊重趙副書記你了。下次吧，我請你喝茶。”

    “好，好，我等著你請啊！”趙炳南向洪峰揮了揮手。

    洪峰向趙炳南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轉身往辦公室外面走去。

    ……

    話說吳一楠從趙炳南的辦公室出來之后，便徑直回自己的辦公室去。

    剛到門口，手機響起，是余曉蘭打來的。

    吳一楠趕緊把電話接了過來，道：“喂，市長，您找我？”

    “對的，我找你。”電話里傳來余曉蘭柔柔的聲音，道：“你現在哪？我剛才打你辦公室電話了，你不在辦公室。”

    “我剛回到門口，我馬上到你辦公室去？”

    “對，馬上過來！”余曉蘭說道。

    放下電話，吳一楠急忙地往余曉蘭的辦公室去。

    “來了，坐吧。”坐在辦公桌后面的余曉蘭看到吳一楠走進來，便輕輕地點了點頭。

    吳一楠微笑著在辦公桌前面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道：“對不起，市長，剛才我在趙副書記的辦公室里，跟他隨便地聊了幾句。“

    “哦，他找你去了？”余曉蘭饒有興趣地看著吳一楠，道：“他是不是問你，關于誰當市長的話？”

    吳一楠跳了起來，道：“哎，市長，您怎么知道他問這個？你猜的還是感覺？”

    余曉蘭淡然地笑了笑，道：“他現在只要見到我身邊的人，都會這么問，他想上去的心太迫切了，可以理解！”

    本來吳一楠想順便問問余曉蘭，倒底誰來接她的這個市長，但想想，她都沒有跟自己說她要調走，我這么一問，不是想希望她調走嗎？于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來，看著余曉蘭不吭聲。

    “哎，怎么看著我不說話？”看著吳一楠一副沉悶的樣子，余曉蘭不禁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說什么。”吳一楠低下頭去，一副難過的樣子，道：“市長，您找我來，不是有事嗎？你說吧。”

    余曉蘭從辦公桌后面站了起來，踱步走到窗戶前，看著窗外的風景，道：“我不說可能你應該也知道了，我的調動已經定下來了，半個月之內調離華西，到省委去。”

    雖然吳一楠已經從洪峰那里得到消息，但從余曉蘭的口里說出來，心里還是很難過，不禁說道：“是的，我也是剛從洪書記那里知道，我心里很難過，但也為您高興，畢竟上了一個臺階。”

    “平級調動，沒有上臺階！”余曉蘭趕緊說道。

    “省委是我們的上級部門，你調到那里去，當然是上了一個大臺階。”看著余曉蘭站在窗戶邊上不動，吳一楠也跟著站了起來，走到余曉蘭的身邊，看著窗外，道：“希望市長您離開華西之后，不要忘記華西，還有我們這些老部下。”

    余曉蘭轉過頭來看著吳一楠，道：“不會忘記你這個秘書長啊，你想過沒有，我離開華西后，你想去哪 你想去哪里？我記得一個月前我就問過你這個問題，現在可以回答我了嗎？”

    吳一楠搖了搖頭，道：“說真的，我還沒有方向，感覺你不可能調走，因為你在這里做得那么出色……沒想到，還真的調走……”

    “你的回答有點兒語無倫次啊！”余曉蘭歪著腦袋看著吳一楠，道：“現在給你幾分鐘考慮一下，想去哪里？趁著調令還沒下，我手中還有權，給你安排安排。”

    吳一楠沉吟了片刻，道：“我還是聽市長您的，您覺得我去哪里合適呢？”

    余曉蘭看著吳一楠輕輕地搖了搖頭，道：“我的意見，你更是到洪書記那里去吧，你對那里的工作太熟悉了，而且做得得心應手，大家都看好你呢。”

    吳一楠搖頭，道：“紀委就算了吧，我寧愿到區里當個區委書記……”

    “為什么？你跟洪書記搭檔不是搭得很好嗎？”余曉蘭有點愕然地看著吳一楠，道：“我還是希望你到紀委去？你是不是擔心，你過去了，洪書記不在那里了，你不想去？”

    吳一楠的腦子有點兒懵，什么我過去了洪書記不在那里？我怎么可能把洪峰擠走？

    心里這么想著，吳一楠卻沒有說出來，嘴上卻說道：“不是！雖然我很熟悉紀委工作，但是，我還是想到基層去當個區委書記或縣委書記之類的，我還年輕，我需要更多的基層經驗！”

    這樣的說詞，終于把余曉蘭說得點了點頭，道：“如果上面做出決定安排你的工作，你服不服從？”

    “義不容辭！”吳一楠脫口而出，道：“雖然我有我的想法，但是，一切都聽組織的安排！”

    余曉蘭微笑著點了點頭，道：“好吧，你是一個難得的好苗子，年輕有為，做事穩固，前途一片光明啊！”

    話音落下，余曉蘭桌上的座機響了起來，余曉蘭走過去看了看來電顯示，轉身對吳一楠，道：“好了，小吳，今天找你來也就是說這個事，在我的調令還沒下來之前，不要隨意跟任何人說我的調動問題和今天我跟你的談話內容。呵，好了，你忙去吧，省委來的電話……”

    “好的，市長，我知道了，您先忙。”吳一楠說完趕緊轉身離開了余曉蘭的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吳一楠的心情久久平靜不下來，從余曉蘭的話里，自己離開秘書處是肯定的，那么誰來這里當市長呢？難道是趙炳南？不可能，他的名字掛著紀委那么長的時間，難道帶著問題重用？

    想到洪峰說的，就看他在省里的后臺了，吳一楠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想：如果拿不到趙炳南個人生活作風和工作上有問題的證據，他上任市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真是他的話，這個秘書長，我肯定不做，也肯定不做人的貼身秘書。現在這個時候，趁著余曉蘭還沒有離開，就得把自己的后路想好，讓余曉蘭安排好自己之后再離開。

    想到這里，吳一楠突然又想到剛才余曉蘭又提到讓他考慮紀委，也就是洪峰那里。

    說實話，洪峰那里，吳一楠實在不想去，他就喜歡，洪峰需要幫忙的時候，他可以過去幫幫忙，這樣的活讓他干得很愜意，如果專門去干的話，遲早要跟洪峰有矛盾，畢竟一山不能容二虎啊。

    就在吳一楠胡思亂想之時，手機驟然響起，是蘭雨洋打來的。

    吳一楠把電話接了過來，道：“喂，小蘭啊，找我？”

    “你好，吳秘書長。”電話里傳來蘭雨洋的聲音，道：“我中午過去找你啊，你確定你一定在嗎？”

    “我中午在辦公室忙著呢，去不了哪里。”吳一楠回答道：“你是過來吃飯呢，還是吃完飯過來？”

    “我吃完飯再過去，就不麻煩你了！”蘭雨洋說道：“你們辦公室不會還有其他人吧？”

    “不會，就我一個人。”吳一楠回答道：“你放心吧，中午大家都休息去了，沒有誰象我這樣加班干活的。”

    “好的，那我吃完午飯就過去！”蘭雨洋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吳一楠腦子里還是閃過這樣的問題：到底我要往哪里去？到區里當個區委書記應該沒有問題，可是，現在哪個區缺區委書記啊？還有縣下邊，也沒有那個縣缺縣委書記啊，看來，如果自己決定要去當個區委或縣委書記的話，整個華西市的區委第一把手要做調整，到時候會不會把程葉調到市里來？

    如果調整程葉，程葉不愿意的話，自己又得跟程葉來一場你死我活的大戰……想到這里，吳一楠不禁自言自語，道：“動誰都不能動程葉，我不想再跟她斗啊，再說了，我怎么斗也斗不過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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