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這么想著，吳一楠嘴上卻說道“書?記，她明知道這是違規的做法，為什么她還敢這樣？也知道你肯定不會簽字，為什么還要讓你簽？”

    李海強沉吟良久，似乎有苦難言，看了看吳一楠，沒有直接回答吳一楠，而是說道：“說說你對這份文件的看法!”

    “這份文件其實就是為華悅量身定做的！”吳一楠脫口而出，道：“我查了華西市對外生產半成品的集團企業，就兩家，一是華悅集團，二是上行公司，上行公司是一家中型企業，原來生產對外半成品，現在基本上也停產了。還有就是夏鑫集團，雖然夏鑫也生產半成品，但是他們不對外，只做國內的生意。”

    李海強點了點頭，道：“這份文件放在我這里已經二天了，是程葉直接送過來的。我覺得很奇怪，為什么不是你送，而是程葉送？”

    “這份文件沒有通過公文系統，如果通過公文系統，必須要通過我這關才能到達你這里！”吳一楠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就是納悶了，他們是擔心文件到我那里后，傳不到你這里？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

    “江雅心的心計很多，不管她怎么想的，這份文件我是不能簽的。”李海強把文件遞給吳一楠，道：“你直接把文件退給她，你說我說的，這個文件的出臺，必須召開專題討論會，大家一致通過才能簽發！”

    吳一楠把文件接了過來，道：“好的，我馬上拿過去！”

    李海強點頭，向吳一楠揮了揮手。

    吳一楠拿著文件到了門口，突然想到要不要把韓進豐有2千萬銀行進賬的事告訴李海強，可想了想，還是邁步出了李海強的辦公室。

    還是先別告訴他，到時候事情有些眉目了再說吧。

    這樣想著，吳一楠徑直往江雅心的辦公室去。

    “江市?長，早上好！”剛到江雅心的辦公室門口，便看到江雅心正開辦公室的門，吳一楠打著招呼。

    “哦，你這么早？”江雅心回答道，已開了門走進辦公室。

    “我給您送個文件。”吳一楠緊跟在江雅心的后面。

    “這么一大早的，什么文件這么急？”江雅心把手包掛在衣掛架上，拿起杯子倒了杯水，喝了幾口。

    吳一楠雙手把文件遞了上去，道：“這是書?記讓我親自交給您的文件！”

    聽說是李海強轉來的文件，江雅心心里一動，趕緊把杯子放到桌上，道：“書?記簽了字吧？”

    吳一楠不敢吭聲，看著江雅心。

    江雅心接過文件迫不急待地打開，臉色頓時黑了下來，道：“他都還沒簽字，送過來給我干嘛？”

    吳一楠艱難地咽了把口水，道：“書?記說，這個文件必須要召開專題會議，相關領導研究討論通過后才能簽發！”

    吳一楠的話盡量簡短扼要，減少費話，要不然萬一傳達錯了，被江雅心抓著把柄也是件特別難辦的事情。

    “放屁！”江雅心狠狠地把文件摔到桌上，道：“那天開會不是都通過了嗎？為什么還來搞這套？他怎么能出爾反爾？他在會上明明說，文 說，文件可以發的，為什么現在說不？”

    吳一楠驚訝地看著江雅心，他沒想到江雅心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信口雌黃！

    看著吳一楠不吱聲，江雅心咬了咬牙，道：“你把這份文件再拿過去給書?記，你就跟他說，江市?長簽了，你必須得簽，會議通過了！”

    這個時候的吳一楠不得不說話了，低聲說道：“市?長，如果會議通過了，這文件的后面要有會議紀錄，會議紀錄上要有參加會議人員的名單，還有討論的主題等等。”

    江雅心怔了怔，走近吳一楠，道：“吳副秘書長，看來不是書?記跟我過不去，是你跟我過不去啊！”

    吳一楠往后退了一步，苦笑著說道：“市?長，您……您這是什么話，我這么一個副秘書長，怎么可能跟您過不去？不管是級別還是資格，我都不夠格跟您過不去啊！我一切聽從李書?記的！”

    “呵呵，吳副秘書長，你的口才不錯，把事情都推到李海強的身上去了！好，既然你不敢拿回去，好，我給李海強打個電話。”江雅心突然笑了起來，拿起座機直撥李海強的電話。

    “喂，江市?長，是我！”李海強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出來，吳一楠聽得清清楚楚。

    “李海強，你到底想要怎么樣？”江雅心直呼李海強的大名，道：“這份文件已經開過專題討論會，大家都沒有意見，你竟然壓著不簽發，還給我退了回來！”

    “江市?長，那天的會議，不是為討論關于企業擴建廠房實行優惠政策專題召開的，是落實扶貧工作會議，是你在會議的最后，提出了這個優惠政策方案，我當時說大家現在沒有意見，到時候專門召開專題會議討論！”李海強一字一頓地解釋道。

    “李海強，你真是出爾反爾啊！”江雅心咬著牙，道：“你明明說大家沒有意見，就是通過了。你自己說說，你說過這樣的話沒有？”

    “我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你別再胡鬧了！”李海強說話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氣憤，道：“如果你還想繼續簽發的話，必須走開專題會研究討論這個程序，大家一致通過才能簽發！”

    說完，李海強直接掛了電話。

    江雅心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白，雙從白變黑。

    吳一楠靜靜地站著，走也不是，站也不是，頭也不敢抬。

    “你都聽到了吧？”已經從憤怒緩過來的江雅心突然問吳一楠。

    “沒有，我只聽到你講話，沒聽到電話里的聲音！”吳一楠趕緊搖頭。

    江雅心咧了咧嘴，道：“你還是把這個文件拿回去吧，簽不簽是李書?記的事，但這份文件你必須得拿回去！”

    這個時候的吳一楠實在弄不清江雅心跟李海強較的是什么勁，即便他把這份文件拿回去，李海強就這么壓著不簽，她又能怎么樣？

    而現在看這陣勢，自己不把這份文件拿回去，恐怕也出不了她辦公室這道門。

    想到這里，吳一楠從桌子上拿過文件，道：“好吧，我把文件拿回去，我走了！”

    “慢！”江雅心嬌手一揮，一把攔住了吳一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