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澄不得不撐在他的胸前,舌頭都有些打結:“你不是喝醉了嗎?”
“男人最常用的謊言,除了我什么都不做,就是我喝多了。”徐遲在她耳邊低聲地笑,曖昧地調侃著。
溫澄在被子下渾身通紅,像一個煮熟了的蝦。
她大罵:“大騙子!”
整個房間漆黑,又安靜,他能聽見溫澄慌亂的呼吸聲,隔著被子感受到那盈盈一握的腰身,周圍充滿了她的氣息。
徐遲收起笑意,再逗下去,小兔子急了怕是要咬人:“睡吧,換我去睡沙發(fā)。”
黑暗中,溫澄只感覺到腰上的那只手一松,身邊的溫度突然消失。溫澄咬住唇,慢吞吞地往被子里鉆。
她小聲地嘟囔,虧她剛剛的內心活動已經爆棚。
突然,感覺一個帶著溫度又柔軟的吻,印在自己的額頭上。
徐遲的聲音溫柔又纏綿:“溫澄,晚安。”
關門的聲音響起,溫澄感覺自己的心跳又開始撲通撲通,不安分地提醒著她。。。
提醒著她內心的天平,早已開始傾斜。
溫澄抬起頭,看了一眼模糊的天花板,想象著上面有一條蜿蜒盤旋的小河。
故事里,善良的女孩們,總是藏起自己的壞心眼,把最好的善良和美好獻給自己的愛人。
可是。。。
可是她活到現(xiàn)在,哪里還有什么善良和美好,只剩壞心眼了。
那可是徐遲,總是有女孩圍繞在他身邊,在他的上空盤踞著,想占據(jù)一席之地。
憑什么,她能得到他?
換句話說,她拿什么取得最后的勝利呢?
溫澄第二天早上醒來,躡手躡腳地走到客廳。卻發(fā)現(xiàn)徐遲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弓著背,蜷縮在沙發(fā)上。
他臉色蒼白,額頭上豆大的汗水,一滴接一滴地掉。
溫澄立即感覺不妙,上去推他:“徐遲,徐遲,你怎么了?”
徐遲睜開眼睛,看見面前未施粉黛的溫澄,毛茸茸的格外可愛。他勉強擠出笑容:“你醒了?”
溫澄點點頭,看他捂著肚子,連忙問:“肚子不舒服?”
徐遲皺著眉頭回答:“可能是酒精刺激,有些胃疼。”
“那怎么辦啊?家里沒有胃藥。”溫澄著急,她長期過著社會閑散人員生活,吃飯規(guī)律,腸胃功能好到爆炸,家里根本沒有備胃藥。
徐遲伸出一只手,按在溫澄的肩上安撫:“沒關系,能給我煮碗熱粥嗎?”
溫澄點點頭,立刻就到廚房忙活。
她以前還在閑散的時候,經常會嘗試著煮飯,所以家里廚具和基本的米面糧油都是齊全的。
溫澄麻利地把白粥端上桌,又從冰箱里翻出幾樣榨菜,仔細看了看,撕開其中一個的包裝推到他面前:“榨菜。”
胃疼的徐遲,沒有了往常的高傲,乖乖巧巧地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吃著面前的白粥。
溫澄也給自己盛了一碗,昨天一番折騰,實在是累,她這會兒也餓得不行。她打開辣醬,坐到徐遲對面,也開始喝粥。
一口暖胃粥下去,溫澄只覺得渾身舒暢。
對面伸來一雙筷子拐到自己面前,對著自己面前那碟辣醬下手。
溫澄眼疾手快,拿起筷子按住對面的筷子,對著徐遲嚴肅地搖搖頭:“這個是辣的,容易刺激腸胃。”
徐遲玩味地笑,嘆了口氣:“本來我計劃給你做頓早餐,以此來提一波我的印象分。沒想到最后,還被你反將一軍。”
溫澄抬眼看他,問:“你還會做飯?”
徐遲拿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留學那幾年,要是不自己做飯,早就被餓死了。”
溫澄才想起來,衛(wèi)沉青曾經提過,徐遲是他同校的同學,兩人都是導演系的,只不過徐遲高他一屆。
她有些疑惑,不是聽說徐遲本身家境優(yōu)越,哪里會有餓死這么一說。
她正準備問,抬頭卻看見徐遲的臉色依舊蒼白,不放心地說:“還是得吃藥,你平時吃的什么藥?”
徐遲攤了攤手:“白色的,片狀的。”
溫澄皺眉,這么說誰知道那是什么藥?
她已經吃完,把辣醬收了起來:“應該有備用吧,在哪里?公司?”
“家里有。”
溫澄迅速上樓換了一身衣服,拿上車鑰匙:“趕緊回家吧。”
徐遲躺在沙發(fā)上,無聲的抗議,來了哪有這么輕易走的道理。溫澄說自己親自送他回家,他才不情不愿地跟著上了車。
溫澄本來想著,這兩天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自己又可以在家里昏天暗地打游戲了,結果現(xiàn)在整出個幺蛾子,還得親自送這尊大佛回家。
請神容易送神難!
一上車,溫澄就開始抱怨:“喝不了酒,就不要喝酒,你要是真喝出個好歹來了,在別人家里出了事,誰擔得起這責任?”
徐遲依舊是一副乖巧樣,不管溫澄怎么抱怨,他都好脾氣地點著頭,說著好。
到了地方,溫澄正準備打道回府,徐遲卻直接打開了她的車門:“不來坐坐?”
溫澄搖了搖頭,她此刻只想回去打游戲。
徐遲拿物質勾引她:“確定要空手而歸?”
溫澄突然想到,都說徐遲收藏了不少好酒。雖然她不怎么喜歡喝酒,但是不拿白不拿,于是點點頭,跟著徐遲進了門。
一進門,溫澄就砸咂舌,雖然都是別墅,但是果然都是有差別的,徐遲的家里的裝修頗具風格,低調又奢華。
徐遲指了指客廳旁邊的一堵墻,說:“你自己先挑吧,我先去洗個澡。”
溫澄站在墻前,看著那一墻紅的白的,各式各樣的酒,她完全看不懂。她拿出手機來開始百度,萬能的百度總能給她答案吧。
她低著頭,正在手機上查得來勁兒,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
溫澄望過去,一個穿著絲綢裙,披著頭發(fā),妝容精致的女人走了進來。女人放下手里的保溫桶,撩了一下頭發(fā),換上拖鞋。
她一個抬頭,看見站在里面的溫澄,也是一驚,尖厲的聲音陡然升高:“徐遲呢?”
“在。。。在洗澡。”溫澄下意識回答,說完她簡直想抽自己一巴掌。
女人眼睛都瞪圓了,捂住自己的嘴巴。
溫澄感覺她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