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澄腦子里像一團漿糊一樣黏糊,看著面前深邃的桃花眼越來越近,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等待曖昧的降臨。
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哎喲”打斷了室內的旖旎,衛沉青撐著腦袋坐起來。溫澄如遭雷擊般,突然記起自己現在身在何處,避開了近在咫尺的一吻。
徐遲簡直咬牙切齒,轉過去白了一眼揉著腦袋的衛沉青:“醒了?”
衛沉青還是朦朦朧朧,卻看清自己在家門口,疑惑又呆傻:“我回家了?”
“回家了,趕緊去休息吧。”溫澄站起身,準備拉坐在門口的衛沉青。
徐遲搶先一步,從地上把衛沉青拉起來,拎著他進了屋。
溫澄這幾天在家里閑著,單元劇播完了,電影還在后期階段,表演班的課上完了,電視劇還沒有開拍。
伊苒發了一張截圖給她,是老家初中同學聚會的邀請短信。
其實溫澄和伊苒對這種同學聚會都不怎么感冒。本來在初中的時候,她們跟班上同學的關系就一般。后來,她們也參加過一次聚會,溫澄性格尖銳,其中有幾個女孩子對溫澄不太友好,后面連邀請都沒有給她們發過。
結果伊苒這次不僅收到了同學聚會的邀請,還央求溫澄陪她一起去。
溫澄直接給伊苒打了個電話:“說吧,這次有什么理由?”
伊苒一開始還遮遮掩掩:“不是大家都說,同學之情最是單純深厚,我覺得可以嘗試跟大家聯系聯系。”
溫澄直接佯裝要掛電話:“不說實話就掛了啊!”
“等一下,我說!”伊苒在電話那頭,支支吾吾地說出了真實原因:“聽說,班長肖青山這次也會去參加。”
溫澄掛完電話,心想伊苒也算是鐵樹開花了一次。
初中的時候,肖青山是她們的班長,長相陽光帥氣,又總是一身白色襯衫,對人也溫和有禮。不少女生喜歡他,當然伊苒也是其中之一。
情人節的時候,他的課桌下總是滿滿當當地塞著巧克力,溫澄那時候嘴饞,蹭沒人就去偷了兩塊。
結果才剛偷回來,就被伊苒拿過去獻殷勤,又給送了回去。
只可惜伊苒只敢偷偷送巧克力,表白的勇氣是一點兒沒有。
雖然她對這種再續前緣的戲碼,一向是嗤之以鼻的。但是伊苒既然想要試試,她也懶得掃了伊苒的興致。
等到了周末,溫澄便陪著伊苒回了趟老家,參加同學聚會。
這次的同學聚會在一個高檔農家樂舉行,說是可以吃吃喝喝,也可以釣魚、爬山,兼具了休閑和娛樂。
伊苒一大早就去了,溫澄沒什么興趣,在酒店里睡到晚上,才慢悠悠地打了個車過去。
溫澄剛走進大廳,就看到伊苒抱著一個兩歲的小孩兒。小男孩臉色不好,伊苒拿著個糖,抱著他正在哄。
溫澄皺著眉頭走近:“苒苒,你當保姆來了?”
小男孩見溫澄一臉兇相又語氣不善,直接被嚇哭,伊苒沖著溫澄擺擺手說:“是何莉莉的孩子,她要玩牌,讓我幫著看一會兒。”
溫澄冷笑,把她手里的孩子接過來,一把放在地上。小男孩突然離開懷抱,一下子坐在地上,更大聲地哭了起來。
她走到棋牌室門前,一腳踢開門,沖著里面大喊:“穿紅衣服的小孩兒誰家的啊?往大馬路上跑了!”
何莉莉瞬間起身,趕緊沖到了大廳,見自己孩子坐在地上大哭,又看見旁邊站著的伊苒,沖著伊苒吼:“你怎么連個孩子都看不好?”
溫澄走過去把伊苒護在身后,冷笑:“是啊,你怎么連個孩子都看不好?”
何莉莉還想說什么,溫澄直挑釁地看著她。她知道溫澄從小就不是個善茬,只好抱著孩子往屋里走。
溫澄問伊苒:“你跟肖青山聊得怎么樣了?”
伊苒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會兒剛好有人張羅著吃飯,溫澄便拉著伊苒往餐廳走去。
餐桌上一開始還算和諧,首先由班長肖青山講了一客套話,說著大家同學一場是一種緣分,希望以后走得更近之類的。
何莉莉剛好也跟她們在一桌,剛坐下沒多久,就在吹噓著自己老公怎么在A城如何優秀,又提到他們在剛買了一套100平的房子。
何莉莉知道伊苒還沒有買房,便特意對著伊苒說:“雖然房價很高,但是安家總歸是得有套房子才對。伊苒,你還是要努力存錢,如果結婚了,買個房子才像話。”
伊苒禮貌地點了點頭。
旁邊有人也看向伊苒:“伊苒談戀愛沒有啊?”
何莉莉笑著搶白:“瞎說什么呢,苒苒可是母胎單身。”
伊苒跟著搖了搖頭。
“我們都是同學,我就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實話,你在A城沒車沒房,工作頁普通,你這相貌性格也就是個中等偏下。找男朋友,不要太好高騖遠,要從實際出發,不能只看別人的條件,也要看看自己的條件。”她對著伊苒說。
她眼珠子一轉,故作親熱地拉住伊苒的手:“其實我老公有個表哥,雖然年紀大一些,但是好在有房子,人也不錯,回A城了我約你們出來見一面。若是你們成了,房子的問題不就解決了。”
溫澄咬了一口嘴里的番茄,插話:“你老公的表哥?不是四十多歲了,還離婚帶一個男孩兒,房子只有五十平,在郊區工廠工作嗎?”
她在棋牌室外面,就聽見何莉莉在說自己老公的表哥,帶著孩子來自己家蹭飯的事兒。
何莉莉臉上有些掛不住,還是強撐:“他工作穩定,為人也老實,我覺得跟伊苒挺合適的。”
“倒不用你覺得合不合適。”溫澄冷笑,“既然是同學,我也跟你說句掏心窩子話,伊苒有男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