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門秦南只能盡力靠著浴室墻壁站立,爭取不暴露在怪物進來的視野中。
隨著時間流逝,秦南腦門上的冷汗,順著脖頸流下,后背都被浸濕一大片。
雖然躲進了廁所,但秦南神經還是蹦成一條線,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生怕再引起外面怪物注意。
因為秦南還無法確定,那怪物是否對氣味或是溫度敏感。
鉆進廁所的一分鐘,秦南感覺跟過了一個世紀一樣漫長。
可想象中的撞門聲遲遲沒有響起。
走了?
聽錯了?
不是沖自己來的?
秦南疑惑。
又過了幾分鐘,秦南終于忍不住,朝著屋門慢慢走過去。
如果不弄清楚,外面的怪物,到底注意到自己沒有。
根本就無法心安。
在路過衣柜的時候,順手扔掉軟的跟面條一樣的扳手,抄起旁邊的晾衣棍。
木制冰涼的觸覺,讓秦南恢復了些安全感。
來到門口,眼睛朝著貓眼看去。
透過狹小的貓眼。
秦南這次終于看了個真真切切。
護士裝女人正面朝著屋門,臉色灰敗,青紫的經絡密布,兩個眼睛全是眼白,嘴巴裂的老大,而且嘴巴還在一動一動,好像是在嚼著什么東西。
咀嚼之時,嘴巴中流出紅黃色交織的濃漿。
隨著喉嚨一動,護士女人又朝著屋子走了兩步,直到緊緊貼到門上。
秦南心都涼了半截。
完犢子了。
剛剛怪物不是沒注意到自己,而是吃東西,影響力了行動。
發現這些的秦南,全身一陣戰栗,但卻出奇的不在害怕。
而是憤怒。
一沒殺人放火,二沒坑蒙拐騙。
秦南自覺平時作風,雖然說不上善良正義,但也絕對沒有觸犯過,道德法律的邊界。
為什么這種扯淡的倒霉事,降臨到自己身上?
隨著怨氣增加,大腦也一陣陣發熱,渾身跟著了火一樣,奇癢無比。
一股股暴力的畫面在腦中閃過。
秦南沒有選擇掉頭朝廁所跑,門已經壞了,躲也躲不了,只能拼了。
就跟破釜沉舟一樣,無路可逃,無處可退,反而激發了人心底的兇性。
至于和門外的怪物講道理,那更是癡人說夢。
現在只有一條路了,硬起來還有活下去希望,慫一點那就死定了。
但就是這么危急的時刻,秦南也沒有給手上的木棍附加能力。
因為是真怕了。
如果再來個【軟化】,那就真的涼透了。
往后退了兩步,空出怪物沖進來后的安全距離,雙手拿著拖把,嚴陣以待。
可等來的不是怪物破門而入,而是一句略帶猥瑣的聲音。
“這是玩啥呢?護士和病人的cosplay?加我一個行不行?我就扮演那種不能動彈的病人行不行?”
秦南聽到聲音一愣,積攢的怒氣散去,小心翼翼的又湊了上去。
只見說話的人,長大五大三粗,肩膀上還紋了一個過肩龍,看起來兇悍異常。
但不同于紋身的兇悍,社會人渾身就穿了個大褲衩,臉上也全是淫蕩笑容,明顯誤會了什么。
不過也是,剛剛第一次看的時候,秦南也是把對方當成干柴烈火的情侶。
但事實并不是小情侶,也不是cosplay,而是怪物。
嗜血怪物。
但社會人并不知道這些,他被慘叫聲驚醒,還以為是隔壁看電影聲音太大。
剛怒氣沖沖出來準備算賬,最好能訛上一筆,卻沒想到看到這樣一幕。
身段妖嬈的護士裝美女。
躺在地上的,脖子臉上全是血的青年。
這不是護士和病人的cosplay是什么?
真會玩!
不過他喜歡!
社會人淫笑著嘖嘖道,“美女,是不是玩角色扮演人數不夠呀,那你找我啊!你站在那倆小屁孩門前干什么?
那倆人我昨晚見過,看樣子還是個學生,估計毛都沒長齊呢!把握不住角色扮演的技巧!我可是專業的!”
社會人嘴巴沒停,身體也跟著躺倒在了地上。
嘴上呻吟起來。
好像要裝成一個病人一樣,但聲音卻怪怪的。
不像一個痛苦的病人,倒像是一個等待配種的種豬。
而護士裝女人可能是剛飽餐了一頓,反應沒那么迅速。
等社會人躺下,護士裝女人才轉過身來。
兩個全是眼白的眸子,死死盯著社會人。
就像是食客盯著一頭烤乳豬一樣,隨后就在秦南目光中,朝社會人飛撲過去。
社會人感受到身上的重量心中一喜。
他剛剛可是看得清楚,雖然只是背影。
但護士裝美女身材,卻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火爆異常。
本來只是口花花兩句,頂多在占幾個手上便宜。
沒想到護士裝美女這么主動!
難道是被哥的王霸之氣吸引?
社會人心中閃過念頭,但手卻已經不老實的攀附上去。
眼睛卻沒有睜開。
畢竟是病人,裝也要裝的像一些,他可是專業的。
可一滴液體滴在了他的臉上。
黏黏糊糊的。
還有一股味道。
口水?
難道美女對自己流出了口水。
難道終于有人發現了自己的帥氣?
社會人羞澀的睜開了眼睛,入眼卻不是心中所想的火爆美女,而是一頭怪物。
鐵青色的臉上,青紫色脈絡密布。
泛白的雙眼,不帶一絲感情。
而那滴落在臉上的液體不是口水,而是殷紅的鮮血。
社會人愣住了。
但隨即緩過神來,還以為對方化了妝帶了人皮面具。
“妹子,長得這么漂亮,帶個面具干什么?快摘掉面具,讓哥哥好好看看你的絕世容顏。”
社會人說著,還伸手朝著護士裝女人脖子上摸去。
可摸了半天,除了一手血,什么也沒摸到。
吼~
女護士似乎被眼前的食物摸煩了。
咧到嘴角的大嘴張開,發出一聲劇烈嘶吼。
濃郁腐爛氣息伴隨著點點鮮血,和不知名殘渣,一股腦全噴在了社會人臉上。
社會人懵了。
還沒等反應過來,嘴巴就傳來一陣劇痛。
秦南沒有再看,但夾雜著驚恐和怒罵的陣陣慘叫聲,不停的提醒著他,外面在發生什么。
片刻功夫,聲音停止。
秦南緩了口氣,這才再次瞄了一眼。
看到護士裝美女再次站起來,步履蹣跚的在走廊晃蕩之后,這才真正松了口氣。
同時也意識到,怪物沒有記憶,卻對聲音敏感。
不然也無法解釋,怪物做掉社會人之后,沒有管自己。
“喪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