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遜身子往后退了退,顯然被趙元突然爆發的氣勢驚了一跳,片刻沉寂,收斂心神,驀然想到被廢之人也敢在他面前犬吠?
許遜勃然大怒:“兄弟們,殺了他!”
三人對視一眼,目光兇厲,環圍趙元,許遜雙手攏袖,冷笑一聲。
“廢物,跪下給大爺磕頭賠罪,再從本大爺褲襠下爬過去,今日之事,本大爺就原諒你的冒犯!”
“啪”
許遜臉龐微紅,跌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充斥其上,臉頰瞬間紅腫浮現出五指印!
“什么?”
張舒心神一顫,他根本看不清趙元如何出手,許遜臉龐上清晰可見的巴掌印卻讓三人大驚。
“混蛋,我要殺你,一定要!”
許遜破聲,臉龐上火辣辣的感覺讓他臉面也隨著這一把徹底煙消云散!
隨著許遜的怒吼,張舒二人也壓下心中駭然,不管怎么樣,梁子已經結下來,誰也不知道趙元日后是否恢復。
殺了他,宗門律法不一定能死,不殺他,日后一旦恢復,他們三個必死無疑!
沒人知道,一位真傳是否還能在成長起來,但是一定知道,三個雜役一輩子起不來!
許遜從袖口中取出匕首,緩緩上前,一臉戾氣的看著趙元,大手一揮道:“殺了他!”
臉上的刺痛與地上一灘黃色惡臭時時刻刻刺激著他,導致他的神情處暴躁的情緒之中,眼下只有殺他趙元,才能以解心頭之恨。
三人對視一眼,猶如餓狼撲食般,沖向趙元,不僅如此,張舒二人也從袖口中取出鋒銳刀刃,一擊必殺!
靈氣裹挾著的刀刃宛若神兵,換作以往,趙元無懼,可修為盡失,面對一個通脈三重天與兩個通脈兩重天的廢物來說,趙元面色凝重,不敢有絲毫分神。
趙元一手擒拿張舒刀刃,以猛力拉扯張舒臂膀,化刺為迎,接下二人攻勢!
鐺。
清脆的兵器碰撞聲響起,趙元反手掐住張舒脖頸,重重一扭!
被鎖住的張舒瘋狂掙扎,他感受到趙元洶涌的殺意,一股死亡的氣息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咔嚓。
一聲清脆響起,張舒只覺天旋地轉,精神恍惚,大小便失禁,口中不停呢喃:“太奶奶,您怎么來了?”
趙元嫌棄的扔掉張舒,并用還在溫熱的尸體的衣裳擦了擦踩到惡臭的鞋面。
這可是夏瑜琳親手給自己縫制的,要是弄臟了,回去又要挨罵了。
許遜二人愣住了,通脈兩重天的張舒被趙元一招殺了?
“你……你不是被廢了嗎?”
許遜支支吾吾,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恐懼:“魔鬼,你是魔鬼,你殘害宗門弟子!”
聞言,趙元眼神一凝,不管是仇怨還是宗門律法,他斷不可能留下二人。
殘害宗門弟子,這件事可大可小,但以周淮兩人的性子,定要拿這件事來說,搞不好會立刻要了自己的性命。
畢竟有誰又會在乎一個廢物的生死?
許遜二人看向煞氣騰騰的趙元,驚慌大喊:“跑!”
趙元冰冷的看著二人,撿起地上掉落的木桶片,猛地在地上一劃,一柄鋒銳的木刃在手中形成!
此刻的趙元,在陳輝眼里猶如魔鬼,不,比魔鬼還要恐怖,趙元一步跨出,含怒一擊,恐怖至極的力量揮灑在陳輝嬌弱的身軀上。
強大的力量直接貫穿陳輝的軀體,骨頭破碎的清脆猶如死神般縈繞許遜心頭,揮之不去。
趙元快若閃電般擰碎陳輝的肋骨,又快手奪過手中刀刃,劃拉一聲,舌頭應聲而落,陳輝砰然倒地。
鼻息間微弱的呼吸代表著生機,而這所謂的生機在無邊的痛苦中親眼看著自己死去,身體與精神遭受萬分痛楚!
許遜趁亂邊跑邊喊,可惜水渠處離雜役弟子集中營十幾里路程,呼喊怎會傳去?
若不是幾人在此又要欺凌夏瑜琳,半夜三更怎會在這個鬼地方?
趙元惱怒,倘若不是因為自己,夏瑜琳也不會這一個多月來,常常被欺負!
手中刀刃擲出,月光照入冰寒刀面上,劃過一道銳利的銀色鋒芒,而落在許遜眼中,卻是死神的刀戈!
許遜驚恐的看著趙元,他知道,自己完了,根本跑不掉,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身體不停發顫,口中喃求。
“我……我知道了錯,求趙真傳饒小人一命,求……”
“你只是知道自己快死了,而不是認識到自己錯了……”
寒芒劃過夜空,滾燙的鮮血噴涌在趙元臉上,可他的表情十分平靜。
經周淮之事后,趙元深知,凡得罪自己的人,必要斬草除根,雞蛋搖碎,蚯蚓兩半!
一旦心軟,自己面臨的將是無窮的報復!
當他出手那一刻,許遜三人的命運已經注定,趙元走到木桶旁,腳步一動,便從樹上折下半截粗壯的枝干。
在匕首消磨下,枝干很快做成斜面,以刀刃為固定點,牢牢扣住!
做完這一些,趙元重重坐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自己看似動手凌厲迅捷,實則,是自身的氣勢壓制住了三人!
導致許遜等人手段還未施展,便被自己斬殺,不過他也確實高估了許遜三人。
一個通脈三重天與兩個通脈兩重天,面對死敵時,竟沒有勇氣,成了任人宰割的豬羊?
怪不得是雜役,倘若今天是外門弟子,趙元恐怕要死在外門弟子手中!
上清道宗凡外門弟子者,皆是通過問心林的修士,他們心中只有對修為的追求,反觀許遜三人,猶如邋遢狗般,爛泥扶不上墻。
席地休整片刻,趙元再次打水,推著小推車不急不躁的往窮峰趕去。
上山路更為難走,趙元一手扶著水桶,一手按著漏水處,腳掌用力,小推車艱難往上走。
約莫走了兩三個時辰,皎月都有些隱去,汗水順著額頭大片滴落。
趙元猛地一用力,把水桶背在身上,伸出一指勾起推車,大步往峰頂走去。
待走到峰頂時,趙元隱約看著一道燭火在那寒風中搖曳,好似下一秒就要凋零。
而燭火后,有一人兒,蜷縮著身軀,立于石塊之上,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