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不搭理楊政南,開始救人。
他撕開楊政南的襯衣,一道猙獰傷口暴露出來,從心臟一直到小腹以下,只用針做了簡單的縫合,但是作用不大。
傷的這么重,送進醫院搶救都不一定能救得回來。
楊政南卻扛到現在沒死。
這得多強的求生意志?
楚云都有點佩服這家伙的嘴硬了,明明就很想活命,還特么不讓救,倔種嗎這不是?
楚云從百寶醫囊里拿出一根針,穿上線,用中醫的方法開始縫合傷口。
針線穿透皮膚,發出瘆人的撕拉聲音,像是在用指甲劃黑板。
楊政南太陽穴青筋直跳,被恐慌籠罩。
該死!
這個人真的會救人嗎?
看著白色的線被血染紅,楊政南心里一陣哎嚎,沒想到臨死之前還要受這種罪!
還不如直接給他一個痛快!
楊政南原本想閉上眼睛,安靜等死,可是下一秒,他卻震驚的瞪大了眼珠子。
只見楚云的動作突然變快,手上甚至出現了殘影。
一道金色光芒在隨著他的動作起伏。
仿佛有無窮的生機,從傷口處源源不斷的涌進體內。
楊政南不再抗拒,他的內心被震驚填滿。
他見過這種手法!
當年為了躲避江老頭子,他從家里出走,在一個古老的像是世外桃源的小村子里,見過類似的中醫方法。
當時就大為震撼,原來除了西醫外,還有如此牛叉的中醫。
只不過,楚云的手法更穩健,手上的金光更盛。
縫合完傷口后,楚云又開始給他針灸。
金色光芒像是甘露,灑在他生命干枯的身體上,讓他重新煥發生機。
隨著金光乍現,楊政南的意識也變的明朗,好像是溺水的人終于能呼吸一般。
他大口呼吸,身體也在重新煥發生機。
此刻楚云在他眼里的形象,就像是一個天神下凡,專門起死回生,解決人間疾苦。
他知道自己沒事了。
死而復生的感覺,讓他感激涕零。
本來都已經見到他死去的娘了,楚云硬是把他從閻王爺手里拽了回來。
神醫啊!
“行了,起來吧,自己把這兒收拾收拾。”
楚云把針收好,將百寶醫囊放進空間戒指,去衛生間洗手,剛剛給楊政南縫傷口的時候,弄得滿手血。
楊政南試著坐起來,然后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
身上的傷口奇跡般的不疼了。
他現在雖然還有些虛弱,但是如今的身體狀態也只跟感冒一樣,沒有大礙了。
楚云洗手回來。
楊政南感激道:“多謝救命之恩,還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楚云。”
畢竟楚云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楊政南對楚云有了很大好感。
更是佩服楚云。
年紀輕輕,醫術竟然如此高超。
“楚先生真是神人!”
楊政南眼里寫滿敬佩。
他簡單把家里收拾了一下,請楚云坐下,又趕緊跑去廚房,燒水沏茶。
楚云剛剛救人耗費精力,也樂的坐下休息一下,喝杯茶水。
兩人面對面坐在桌前。
此刻是最好的溝通機會,既然楚云打聽了幫姜老頭子的忙,當然就要幫到底。
他做事,向來不含糊。
要么不干,要么干到完美無缺。
不僅要救楊政南的命,還要盡量修復父子間的關系,當然如果實在修復不了,他也不會勉強。
畢竟報酬是睡江家的兩個妮子,雙份獎勵可不就得把事辦的面面俱到?
江可欣還好說。
要是陳一菲不聽話,到時搬出江老爺子就能壓住她。
想起陳一菲那么一本正經的人吃癟,楚云不由得莞爾一笑。
“江老頭子一直在找你的下落,他想補償你。”
“他的補償是你應得,從江家拿走一份產業,不香嗎?”
如果真像江老頭子說的那樣,那么老頭子也沒什么大錯。
該從江家拿的錢,沒必要拒絕。
身為一個男人,談錢并不丟人,江老頭子想用錢彌補感情的虧欠,只要價格合適,楚云覺得未嘗不可。
楊政南苦笑一下,臉上一閃而過落寞與諷刺。
“楚先生以為我會清高到有錢不拿嗎?江家的錢,哪有那么容易嗎?”
楚云一聽,這里邊有故事啊!
“怎么說?江老頭子食言了?”
“我想那老頭子肯定沒告訴過楚先生,他誤會我貪污公款,把我從江家集團趕出來的事。”
楊政南臉色變了變,靠在椅子背上,點了根煙,煙霧繚繞中,開始訴說往事。
當初江老爺子知道了楊政南的存在,立刻找到他,父子相認,并把他安排進江家集團。
“當時老東西在我面前訴苦,說他對我母親的愧疚之情,我信以為真,還以為往后能父慈子孝。”
“可是,后來發生的一件事,讓我徹底看清了他,他恨我母親一家,同時也看不起我。”
“江家人從沒把我當家人。”
楚云不置可否,等著楊政南說下去。
畢竟之前他只聽過江老頭子一面之詞,還沒聽過另一個當事人楊政南的話,所以不好評價。
當時,楊政南在江家集團負責一個建筑公司,因為他之前就是一個小包工頭,有一定工作經驗。
他發現偷工減料的問題。
于是立刻告訴了同樣是負責人的江建國。
江建國并不在意,還讓他不要聲張,說這都是建筑公司的常規操作。
“驗收的時候給監理塞個紅包就過去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大驚小怪!”
楊政南震驚。
這還不算大事?
鋼筋細了一個號,原本能支撐七十年的建筑,現在只能支撐六十年。
這種缺德錢,楊政南不想賺。
他想把工程叫停,更換建筑用料重新開工。
可是工程已經建造了一半,若是停下反工,損失巨大,說不定整個江家的家底都要賠上。
“那就按照六十年建筑壽命去賣,這事本來就是江家的錯!”
楊政南不依不饒。
還擅自把事情告訴了江老爺子。
江老爺子義憤填膺,說會嚴查,落實責任。
可沒多久,出事了。
江建國污蔑他貪污公款。
“老東西竟然信了江建國的話,當眾給了我一巴掌,罵我只會坑自己人。”
楊政南一氣之下離開江家。
如此,偷工減料的事無人再提。
雖然已經過去二十年,可是楊政南每每想起來,都氣的全身發抖。
“他不想認我,畢竟我是私生子,是江家的恥辱。”
“可是因為對我母親的虧欠,他又不得不認我,終于找到機會把我貶低到塵埃,這樣,一切就都是我的錯了。”
楊政南猛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去。
雖然年過四十,可是他身材精瘦,臉龐線條流暢,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如水。
歲月與痛苦,仿佛并未在他身上留下絲毫痕跡。
“楚先生,我沒你想的那么強硬,我不會為了一口怨氣不去認那個老東西,我認了他當爸,但他只拿我當舔狗啊!”
楊政南情緒激動,一拳砸在桌子上,額前碎發也因為激動在發抖,眼角布滿了血絲。
楚云眉頭一皺。
靠!這家伙有狂躁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