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敬庭一把搶過船舵,叫道:“大哥,我來開船。”
他直接開啟聲吶定位,然后驅動快艇向著魚群疾速而去。
尚未靠近,快艇的馬達聲已然驚得魚群四散逃竄,更有數十條大魚躍出水面。
這些大魚體型巨大,最小的也有尺許長,最大超過了一米,膘肥體健之余,更是力道十足,蹦出了水面三四尺高。
楚云眼疾手快,舞動網兜就是一抄,精準地將一條大魚套入網兜中。
網兜頓時一沉,但立馬就被楚云穩住。
船上眾人齊齊看去,就見大魚從魚頭到魚尾足有一米多長,大的驚人。
每一片魚鱗都有小孩巴掌大,水靈水靈的,陽光下反射著七色的流光,美不勝收。
“楚哥哥,好棒!”
高淳兒禁不住地再次歡呼,一雙美瞳里滿是仰慕。
公敬庭和王建東更是鬼叫般地沖到楚云身邊,取出手機連連自拍,大拍楚云馬屁。
楚云嘴角上揚,流露出一抹狡猾之色,將網兜遞到高淳兒身前。
“淳兒妹妹,看看,喜歡嗎?”
高淳兒定睛一看,網兜里的大魚仿佛認命地翻轉了身體,露出了鼓囊囊的白色腹部。
這是只魚媽媽!
高淳兒立馬認了出來。
她輕咬著嘴唇,哀求地看向楚云,怯生生地道:“楚哥哥,你能不能放了它呀,魚媽媽懷寶寶了。”
出身于大家族的她見識了太多大男子氣概,他們總是說一不二,特別是在武勇夸功的事兒。
這條大魚如此肥碩巨大,撈之不易,就像是一枚功勛章,讓楚哥哥就這么放了,會不會太為難人了?
高淳兒越想越覺得自己強人所難,但看著魚媽媽的大肚子,性子柔弱的她鼓足勇氣道:“楚哥哥,要是你放了魚媽媽,我,我就答應你一個要求。”
楚云深深地看了一眼高淳兒,心中愈發喜歡。
他是故意的,一早就瞅準了這是只懷孕的魚,就是惡趣味地想逗弄一下高淳兒。
被五個國色天香的師父養大的他,眼界可不是一般的高,不是什么庸脂俗粉都能入了他的眼。
楚云分辨的出高淳兒的話發自內心,對于性子柔弱的她是多么的不容易。
簡單的幾句話里,卻散發著一絲人性的光輝。
這是一只空谷幽蘭!
“當然。”
楚云將大魚丟回水中,笑道:“那淳兒妹妹,你現在可欠我一個承諾了哦。”
高淳兒秋水般的眼神跟隨著魚媽媽鉆入水里,看著魚媽媽飛快地跑了,這才收回視線。
她羞澀地瞥了楚云一眼,忽然勇敢地上前,踮起腳尖輕啄了楚云一下,然后像是受驚的小兔子飛快蹦跳到一邊,低垂下頭,不敢看人。
公敬庭和王建東不約而同地交換了眼神,彼此眼中都是驚嘆和敬佩。
這才是泡妞啊!
楚云哈哈一笑,說道:“我們繼續抓魚。”
接下來的時間,楚云大秀手法,揮舞著網兜如龍探淵,無論是漂浮在水面的魚,還是深藏水底的,躍出水面的,他兜兜精準,無一失手。
公敬庭和王建東大聲夸贊,連綿不絕地送上各種風味的馬屁。
高淳兒靜靜地站在一邊,在一片喧囂中宛若一尊靜謐的雕像,只是一雙秋瞳一直掛在楚云高大迅捷,充滿了陽剛氣質的身上。
“切,拿網兜捕魚算什么啊?有什么好秀的?可把你能的?”
水面上,幾艘快艇開了過來。
公敬庭瞬間怒了,什么人敢打擾我大哥網魚泡妞的雅興?
但還不等他發聲,王建東直接開罵了。
“什么混賬玩意兒,滾!”
身為地主的他殷勤陪客,唯恐怠慢了貴人,結果有人來搗亂?
這不是赤果果地打他的臉嘛!
而且來人年紀都不大,一看就是晚輩,若是在這些混小子的面前丟了臉,他王建東還混不混了?
“是王叔!”
近了,快艇上的年輕人們終于認出此地的主人,不由地暗暗叫苦。
天高氣爽,他們相約出來游玩泡妞。
誰想他們的風頭都被楚云搶光了,被邀來的美女們都不看他們了。
他們這些人在圈子里混,不為別的,就為爭一口氣。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在美女們的揶揄下,氣血上頭的他們直接駕船前來興師問罪。
他們也不是沒有倚仗,今天來的人里有一個外國歸來的野外生存高玩,上山打虎不能,但下海捕魚,那是手到擒來。
曾經,他只用一把小刀,耗時三個小時,只手力擒了一只近五米長的大白鯊。
這等壯舉還登上了國外的獵奇雜志,風光無限。
見之前眾星拱月捧他的少爺小姐們忽然偃旗息鼓,身為野外生存頂尖高玩的高虎頓時不爽了。
他心中忍不住地暗罵了一聲廢物!
高虎不是不通世故的人,不然也不會得到海量的贊助。
但他壓根看不起這些只知道游樂玩耍的二代們,世家豪族里真正的精英個頂個地忙,只有這些沒有繼承權,被養作米蟲的廢物們才有時間游山玩水。
本就不是一個圈的人,得罪了你們圈子里的人,又如何?
今天也就是看在美女的面子,屈尊過來玩玩,秀上一把,降服幾個妖精。
可快艇上的美女們紛搶著望遠鏡,就為關看遠方快艇上的帥哥,不理他了,這讓他很不爽了,后果很嚴重!
高虎直接無視了其他人的勸阻眼色,挑釁的眼神直勾勾地瞪著楚云。
“小子,你很會撈魚嗎?你會撈魚有個屁用,水上玩要靠水性,能下水嗎,敢徒手抓魚嗎?”
公敬庭呸了一聲:“什么阿貓阿狗啊,也敢這么和我大哥說話?是不是想死?”
他心甘情愿當楚云小弟,但對別人可沒那么好脾氣。
王建東更是怒不可遏,他對著游弋在四周快艇上的保鏢們喝道:“都愣著干嘛,將他們的船給我撞翻了。他不是水性好嗎?把他在水里泡幾天!”
保鏢們連忙應命,操控著船只就要撞向高虎所在的快艇。
一眾二代們面如土色,連連報上家世姓名,求王建東放過,又埋汰咒罵高虎,喝令后者道歉。
高虎臉色變幻,終于意識到今天惹錯了人,但習慣了高高在上被人追捧的他哪里放得下姿態?
他余光瞥見讓他嫉妒的男子竟然完全沒看他,只是在和一個鐘毓靈秀的清純美女聊著天,他滿腔的怒火又騰騰地躥了上來。
“我聽說這里有一條魚王,快兩米長,敢跟我賭一把嗎?贏了我給你磕頭道歉,你輸了,我要她!”
高虎的手指在了高淳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