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爺子,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楚云一劍閃過,竟將積威甚重的千古冥帝一劍腰斬!
但他臉上絲毫不見輕松之色,反而大喝一聲,好像雷霆奔鳴一樣喝問著陸家。
陸長明臉上一驚,卻完全不敢怠慢,忙不迭的伸手入懷,摸索半天,掏出一尊四方印章。
他顫抖著手往里面注入真氣,這尊四方印章上頓時涌現出無數奇怪鮮活的紋路。
“浩然中正,國之重器!”
陸長明斷喝一聲,印章已經翻轉騰空,幾乎瞬間就形成一座山脈大小的虛像,甚至夾帶著比楚云兩人身上還要不由分說的霸道。
“什么?道定山字印?”
龍帝臉上終于顯現出一抹震驚之色,雙掌齊出,勢不可擋,洶涌的死氣接連不斷的轟擊在那道小山般大小的印章上,阻擋著印章落下。
轟然一聲,印章卻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狠狠砸下,好像要將龍帝砸成齏粉!
但下一刻,印章就被一拳轟飛,翻轉著回到了陸長明袖中,砸的他一口老血倒噴而出。
但印章卻并非全然無用,道定山字印上浩蕩的群山氣息與國之氣運正是帝煞的克星,轟然一擊,震蕩的龍帝渾身氣息潰散,略顯萎靡。
“死吧!”
淡淡的聲音響起,天龍劍又悄無聲息的欺近了龍帝的脖頸,這一次,是必殺之劍!
與此同時,左青云福至心靈,下意識踏前一步,氣運丹田,大喝出聲。
“塵歸塵,土歸土,死去的注定湮滅,不可往生!”
大喝聲響,劍光滑落。
剎那之間,楚云臉龐上沾染的黑氣盡數消散,只剩一臉冷峻的必殺之色。
管你生前何等風光,今日在我真正的天龍之前,你終將逝去!
“不!”
大帝終于染上一絲驚慌,晃動著雄壯的身軀,瞬間縮小,卻終究來不及躲掉那循序這天地義理的一劍。
噗呲一聲輕響,就像小刀刺進了棉花一樣悄無聲息,澎湃的黑氣倒卷而出,吹拂的所有人心生寒意。
不過再沒有了半分肆虐狂暴的感覺。
烏光一閃,連聲慘叫也沒有傳出,大帝消逝的身軀就再次鉆入了那具棺木,隨后吱呀吱呀的聲音響起,龍棺再次慢慢沉入地下。
“想跑?”
楚云面色一寒,猛地一個跺腳,生生止住了棺材下沉的機關,讓它僵在原地。
隨后他又掐個法決,一指棺木頭前,血光四溢,一具尸體從血肉中滾落,竟然是海瓊。
“找找,他身上應該有點有用的東西。”
楚云揮了揮手,左青云已經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也不嫌埋汰,直接就把老頭身上布兜口袋都撕了個粉碎,叮鈴當啷滾落一地物件。
“大哥,你要找什么?”
左青云滿臉興奮,雖然嘴上詢問,倒是一點兒也不耽誤手上工夫,不一會兒,海瓊老爺子生前帶的那點家底兒就幾乎被掏了個干凈。
“就這個!”
楚云目色一凝,一伸手,一把黑色短劍飛出,穩穩落在楚云手上。
這般小巧的形制,說是劍其實都有些不大準確,充其量只能說是一種獨特的掛飾或者玩具罷了。
楚云卻把玩在手里,翻來覆去的看。
“大哥,這玩意能干啥啊?”
左青云看了一眼楚云手上的小玩意兒,又看了一眼滿地的寶貝,實在搞不懂大哥怎么就挑中了一個最不起眼的東西。
“這東西,有大道的氣息!”
楚云神秘兮兮的一笑,晃了晃手上的小玩意兒。
左青云撓撓頭,雖然不知道發生了是什么,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聽大哥的語氣,應該是淘到寶貝了。
這么想著,左青云不禁呵呵傻笑起來。
但誰知道,下一瞬間楚云就抖了抖手腕,那柄黑色小器具就瞬間劃過一道黯淡的尾焰,沒入棺材中消失不見。
說也奇怪,明明棺材嚴絲合縫,四處也沒有什么躲藏之地,偏偏這小東西飛來,就像投入水波一樣泛起漣漪,隨后就無影無蹤。
“大哥,它,它不見了!”
左青云立即好奇的爬上了棺材,左敲右大的,四處摸索著暗門機關。
這么神奇?這里面一定有機關!
與此同時,只聽一聲慘叫,機關咔咔聲再次響起,棺蓋瞬間暴起,將左青云彈飛,流露出館內的景象。
但讓人震驚的是,棺材內部既沒有什么尸山血海,也沒有什么天材地寶,甚至連剛剛一頭撞入其中的龍帝尸身都看不見,空蕩蕩的一片。
再細細看去,原來棺材前端,有一顆沉穩壯碩的心臟,砰砰跳動,仿佛鮮活之物!
不過此刻,那把黑色的小劍就像一把十字架一樣,嚴絲合縫的插在那顆烏黑的心臟上,居于正中,紋絲不動。
天動異象,深陷地下的墓穴中竟然沒來由的雷聲滾滾,電光閃爍。
眾人追尋不到源頭,只覺得上下四方無一處不在打雷,無一處不再灼燒,只能謹慎的縮成一團,以防不測。
唯有楚云,突然雙目失神,直愣愣的看著棺木中心跳動的那顆心臟。
一幕幕似曾相識的畫面飄飛而出,像塵封多年的記憶一樣瞬間塞滿了楚云的腦海。
恍惚中,一片片原始的部族匯聚一處,高舉著長矛,吶喊,狂舞。
人群中心,一個尤其高大的身影背對著眾人,看不清面龐,卻讓人只想朝拜。
而越來越多的凡人跪倒在那個身影后面,仿若崇敬神明。
在楚云眼中,那時的人們孱弱的簡直像待宰的羔羊雞仔,隨便一陣風都可能要了他們的命。
但他們似乎沒人在意這些,所有人眼神中無不是無比熱切的渴望與狂熱,仿佛一切的美好與未來就在眼前。
這是一種跨越悠悠歲月,滄海桑田的感覺,說不上的怪異,又說不上的懷念。
楚云心中突然升起了想一睹中心男人真容的沖動,但幻境中,他卻無法移動分毫。
不過正像是感受到了楚云的呼喚,那個威嚴雄壯的身影慢慢回頭,正與楚云對視。
一眼千年,兩束目光交織一起,竟好像故人相顧,訴說著一個橫跨千年的誓約。
熟悉的好像楚云曾經親臨此地!親見此人!
不,也許,那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