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付清對楚云做了個請的手勢道:“老爺就在里面,臨江王請。”
楚云點點頭,隨付清一起向房門內走去,心中越發好奇。
他口中的老爺到底是誰?
來到房屋之中,只見一張躺椅上,一個看上去六十來歲、一頭黑白摻半頭發的老頭正躺在其上。
付清來到老頭身邊,低聲道:“老爺,臨江王已請回。”
老頭輕輕點頭,付清小心翼翼地將老頭扶起,來到楚云面前。
楚云上下打量著老頭,眼中露出些許吃驚之色。
這老頭的實力,竟然已經達到了武帝八階,但與他修為不相符的是,他身上的氣息和生機竟然及其微弱。
老頭咳嗽一聲,顫抖著雙手對楚云行禮道:“臨江王駕臨,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老朽這里有禮了。”
楚云擺擺手道:“前輩客氣,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老頭搖搖頭,輕聲道:“談不上尊姓大名,我叫付堂功,不過是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罷了。”
楚云眼中射出一絲精芒,笑著問道:“哦?付這個姓氏在京城之中雖然并不常見,但姓付的大人物,我卻也認識幾人。”
“不知……付建勛和前輩你,是什么關系?”
付堂功笑著搖了搖頭道:“臨江王何必非要點破?建勛身份特殊,老朽不便明言。”
楚云點點頭,付堂功雖然沒明說,但他心中卻已有數。
他知道,付建勛的父親名為付堂運,而這付堂功,不是付建勛的叔叔就是伯伯,有這樣的身份,輕松調動上百位高手自然一點也不稀奇。
但楚云卻更加好奇,以付建勛在華國的地位,究竟有誰會如此膽大包天,敢去謀害他的長輩?
這不是嫌命長了嗎?
付清扶著付堂功坐下,付堂功又對楚云道:“久聞臨江王醫術超凡,老朽這些年來備受病痛折磨,還請臨江王出手相助。”
楚云點點頭道:“付老放心,我盡力而為就是。”
說罷楚云叫付清幫忙將付堂功抬到了床上平躺,心中生起一絲悲哀,一位修為達到了武帝八階的強者,竟然連自己走路都成問題。
這不得不說是一種可悲!
楚云大手落在付堂功腕脈上仔細感知一番,微微皺起眉頭,不禁有些疑惑地問道:“付老,您體內這病根,是在二十幾年前留下的?”
付堂功點點頭道:“臨江王法眼無誤。”
楚云再度感知一番后,點點頭站起身道:“付老這病癥情況我已盡知了,你所中的是一種潛伏期極長的慢性劇毒。”
“期初中毒之時,基本對人體沒什么影響,甚至不會被察覺到,五年后開始初顯端倪,十年后癥狀逐漸加重。”
“而二十年之后,這毒素的可怕之處才逐漸顯露出來,到了現在,這毒素已經深入你的五臟六腑以及筋脈骨骼。”
“你一身武帝八階的修為,也正是因此化作了無根之水,以你如今的情況,若是不加干預,半年之內必死無疑。”
付堂功有些激動地點點頭道:“正是如此!當年我身受重傷,但不到三月便已完全恢復。”
“過了幾年我突然發現身體有問題,去檢查了也沒有查出個所以然來,還以為是長時間精神緊繃,高強度戰斗留下的后遺癥。”
“直到十年前,這病才逐漸嚴重起來,我也曾遍尋名醫,可卻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像臨江王看得這么準說得這么明白的,一個都沒有!”
楚云皺眉沉聲問道:“付老可知,給你下毒之人,究竟是誰?”
付堂功搖搖頭道:“不知道,我當年受傷乃是在戰場上遭人偷襲,臨江王,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老朽想知道,你既然能看出我的病癥,我這病想必……有法可治?”
一句話問出,付清的呼吸變得無比輕微,付堂功看向楚云的眼神也變得更加熱切。
這么多年來,這是最接近真相的一次,也是希望最大的一次!
他們萬分希望楚云能給出肯定的答案,如果楚云有辦法,那付堂功的命就可保住,如果連楚云都治不了……
那無疑就是宣判了付堂功的死訊!
楚云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道:“付老的病,能治,但是……很難治。”
付堂功與付清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欣喜若狂!
能治!楚云說能治!
不管有多難,困難總是能想辦法克服的,怕的就是不能治!
只要楚云有辦法,無論多么難的條件,那都不是問題。
以付堂功的人脈和能量,再加上付建勛,什么材料獲取不了?什么條件不能辦?
實在是太好了!
楚云沉聲道:“付老不要如此激動,且先聽我把話說完。”
“有關給你治療所需的藥材,我稍后會列出清單,這些不是什么問題,但最大的問題是你的身體狀況。”
“而這,也是我說難治的最根本原因。”
付堂功冷靜下來,沉聲道:“臨江王,你說,我在仔細聽。”
楚云點點頭道:“這毒要解其實并不難,想要完全祛除也不在話下,但這個過程卻需要持續至少二十四小時。”
“這二十四小時內,需要被治療者也就是你,一直保持清醒,忍受著剝離毒素的痛苦,因為這毒素已經深入你的五臟六腑以及筋脈骨骼了。”
“我不懷疑付老的毅力,但你的身體狀態能否堅持得住,就比較難說。”
付堂功微微皺眉,試探著問道:“臨江王可否簡單說說,這個過程要如何做?也讓我老頭子有個心理準備?”
楚云輕聲道:“治療過程的第一步就是要你完全控制住自身武帝八階的修為,確保不會在治療過程中由于受到外界刺激而產生下意識的反抗。”
“其次,過程中諸如開刀、切骨、洗筋、伐髓等過程,更要你完全保持清醒狀態,直到毒素盡數排出。”
“據我觀之,現如今付老你已無法控制自己的修為,身體狀態更是差到了極點,這已經不是意志所能轉移的了,所以我才會說很難治。”
“若時間倒推十年,甚至五年,我都有絕對的把握治好你的病癥,但是現在的話……若堅持不住,很可能死在治療的過程之中。”
“付老,仔細考慮考慮吧。”
付堂功明白了楚云的意思,皺眉沉思起來,而付清卻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片刻后,付堂功深吸一口氣道:“臨江王,我已經想清楚了,我選擇接受你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