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靖南侯世子來到伯府后,夏清便讓人去喚夏鈴蘭過來。
“伯爺這是何意?”靖南侯世子眉頭緊鎖。
“世子勿怪。鈴蘭是我伯府走失多年的嫡長女,按理說,當時與你定親的本該是她。可惜她福薄,流落在外。今日喚她前來,也只是跟世子打個照面而已,以后都是一家人。”夏清這冠冕堂皇的話語,靖南侯世子怎會聽不懂。
于是,靖南侯世子也不再言語,反正決定權在他手上。
“老爺,小姐發熱了。”此時夏繡繡的丫鬟小惜連忙跑了進來,神色慌張。
“什么?繡繡怎么了?”靖南侯世子一聽夏繡繡有事,心中不安,望向夏清。
“繡繡昨日不慎落水,感染了風寒。”夏清面色一沉,“還不快去喊府醫!”
“拿著我的令牌,去請太醫過來!”靖南侯世子再也坐不住了,他火急火燎地去了落梅院。
“繡繡!”靖南侯世子來到床前,看到夏繡繡臉上通紅,心中大驚。
“世子哥哥,你來啦。”夏繡繡臉上浮上了一抹笑容,“我這是在做夢嗎?”
“不,這不是夢,我真的來看你了!”靖南侯世子握住夏繡繡毫無力氣的手,心中閃過一陣抽痛。
“世子哥哥能來,真是太好了!繡繡心中已經覺得很滿足了。若是你娶了姐姐,我也不會怨你,只要世子哥哥幸福,繡繡死而無悔。”夏繡繡說話輕輕地,卻像針一樣,扎進了靖南侯世子的心中。
“不,不會的,繡繡,我不要娶那個粗魯的夏鈴蘭,我只要娶你!”靖南侯世子在夏繡繡耳邊大聲說道。
夏繡繡臉上掛著淚痕,昏睡了過去。
半個時辰后。
“太醫,繡繡情況如何?”夏清與李氏連忙問道。
夏聰與靖南侯世子守在床邊。
“無大礙,好生養著就行,一點小發熱而已。”太醫看著正閉上眼睛的夏繡繡,心中納悶,這么多人圍著她吵,她怎么睡得著的?
等到夏鈴蘭來到花廳時,被告知夏繡繡病重,夏清與靖南侯世子都去了落梅院。
“真是太巧了,剛好剛在這個時候。”紅日不滿地嘟著嘴巴。
“哪有這么多巧事?大多都是人為的而已。”夏鈴蘭心中清楚得很。
“那小姐我們現在去哪里,要去落梅院嗎?”紅月看著夏鈴蘭。
“回荷香院吧,一時半會,落梅院那邊的表演是不會結束的。”夏鈴蘭嘆了一口氣,等她找到證據,夏繡繡再裝可憐也無用了。
經過夏繡繡這樣一鬧騰,一行人都在落梅院用了膳。
午膳過后,夏繡繡的氣色看著也好多了。
靖南侯世子一顆懸著的心,也終于放下了。
李氏在夏清耳邊嘀咕,“看到沒,靖南侯世子滿心滿眼里只有繡繡,再也容不下別的女子了,夏鈴蘭那個丫頭,只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這樣也好,省得我們做父母的為難,經過這一事,也能夠讓那個丫頭看清,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夏清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點頭應道。
靖南侯世子用膳后,便起身告辭。
他經過伯府池塘邊時,聽到女子銀鈴般悅耳的笑聲。
他不由地偏過頭去一瞧,只見一個女子正在蕩著千秋,衣袂飄飄,遺世獨立,美好如畫。
他心中的陰霾一掃而光。
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想要一睹這明媚少女的芳容。
剛好此時,少女從千秋上跳下來,轉身。
四目相對。
靖南侯世子的眼睛陡然增大:是她!在花燈上看到的那個姑娘!
“你是何人?”少女如秋水般的眸子,充滿了疑惑與不解。
“我是靖南侯世子,不知姑娘芳名?”靖南侯世子翩翩有禮。
“原來你就是靖南侯世子啊,也就這樣吧。”少女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靖南侯世子長得一般嘛。
“……”莫余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少女沒有搭理他,帶著丫鬟繼續往前走。
莫余心中不是滋味,從小到大別人對他都是贊譽之詞,從來沒有人這樣不把他當作一回事。
他吩咐小廝,“去打聽一下,這個姑娘叫什么名字。”
小廝得令后立馬去跟府里的人打聽。
片刻后,小廝在莫余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莫余滿臉難以置信。
因為他發現剛剛那個女子便是夏鈴蘭。
之前,不是說夏鈴蘭粗魯不堪、長相鄙陋嗎?怎么會生得如此美貌,比夏繡繡還要好看幾分?
莫余立在了原地。
夜里。
厲王照樣翻窗而入。
夏鈴蘭因為太困,倒在床上睡著了。
厲王眼中有染開一絲薄怒。
他的的手指拂過著夏鈴蘭的面龐,在指腹粗糙繭子磨礪下,夏鈴蘭的臉上起了紅暈。
她不滿地睜開眼睛,嘴里嘀咕道,“王爺,今天我好累好困,明日再給你吸魔氣如何?”
“不行。”厲王一口回絕。
“王爺,你最好了,行行好,讓我先睡一個飽覺吧。”夏鈴蘭翻了個身,繼續睡。
“你既然覺得本王最好,為何還要去勾搭靖南侯世子?”厲王涼颼颼地話傳來。
夏鈴蘭一驚,連忙起身,睡意全無。
“王爺,此事有誤會。”她打了一個哈欠,“這些只不過是我為了對付夫人的權宜之計。”
“權宜之計?”厲王狹長的眸子里,帶著幾分猜疑。
“對啊,不然王爺以為呢?”夏鈴蘭嘟起嘴巴,“夫人想張羅我的婚事,可是我不想成親,不想任他們擺布,只得找一個擋箭牌。靖南侯世子是余氏女的未婚夫,他們肯定舍不得給我的,因此,我的婚事只能這么不了了之。”
厲王將信將疑,看著夏鈴蘭沉默半晌。
“不如,你拿本王當擋箭牌如何?”
“什么?”夏鈴蘭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做本王的王妃。”厲王淡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