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到了沁園閣門口時,陸寧的腳步突然頓住。
重生后第一次,一想到那個偷了她人生的罪魁禍首,滿腹恨意蹭蹭往上冒。
握了握拳頭,深吸一口氣,抬腳走進去。
檀兒剛好打開門簾,看到陸寧時,剛剛跨出來的腳又縮了回去。
片刻功夫,她又掀簾出來。
“裴姨娘來了,二小姐進來吧!”
呵!
竟然破天荒的改口喊她二小姐了,以前可是直呼其名的。
陸寧心中冷哼一聲,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來,這位撫養她長大的裴姨娘與她那位假嫡姐,不知又在謀劃什么。
但是她知道,她們所謀劃的事情,絕對跟她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陸寧抬腳進門,人還沒見著,就聽到裴氏犀利的怒吼聲傳來:“賤人,還不快些滾進來。”
青兒與莫言瞬間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敢置信。
這……
難道陸姑娘的姨娘一直都是這樣對她的?
陸寧漫步走進屋內。
此刻的陸慈,眼睛哭得又紅又腫的,而裴氏正在溫柔地勸說著她。但是,當她看著進來的陸寧時,眸子里猶如浸毒了一般。
對面就是奪去她人生、將她踩在腳下狠狠踐踏的罪魁禍首,陸寧半點波瀾都沒有。
就那樣漠然地看著屋子里靠在一起的兩個人。在她那張精致無比的小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卑微聽話,被換上的是一副清冷漠然的表情。
看到陸寧,裴氏頓時火冒三丈,蹭的一下站起來,抬手就準備朝陸寧臉上招呼。
陸慈看到跟在陸寧身邊的侍女,立刻拉住了暴怒的裴氏哽咽著聲音勸道:“姨娘切莫沖動,這里不是陸侯府。”
老奸巨猾的裴氏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提醒。
強忍著想要殺人的沖動,看著青兒與莫言冷冷道:“不相干的人就不要進來,我們母女想要說些貼己的話。”
青兒冷哼一聲,切!又想關起門來欺負她家姑娘了吧!
昨日心蕊姐姐可是特意交代了與悅兒了,姑娘的嫡姐與姨娘,從小欺負姑娘到大的。
所以,這是又要對姑娘私下動手了吧!
哼!
這倆不要臉的爛貨,敢動手她就會削她們。
青兒往前幾步,擋在陸寧面前,腰板挺得筆直筆直的。
“姑娘還在生病,嗓子啞的說不出話來,裴姨娘若是有什么話可以問奴婢便可,奴婢就是姑娘的……嘴替。”
裴氏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一個奴婢輕視,剛剛才壓下的火氣瞬間爆發出來。
抬手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怒呵起來:“怎地?難不成國公府的奴婢都是這么仗勢欺人無禮的嗎?竟敢這般放肆,府里的規矩都沒有了嗎?”
“哈!”
青兒冷嗤一聲:“國公府里的奴婢當然有資格放肆了,你們侯府的奴婢就懂規矩?難不成姨娘就不是奴婢了?
你一個低賤的通房在這里顯擺什么臭架子?長得嚇人,脾氣臭死,一張驢臉比那磨盤都大,拿出來擱著里占地方嗎。”
青兒這一通懟,當真是把仗勢欺人給演繹得淋漓盡致。
陸寧瞬間感覺心里超爽,強壓著想要為她鼓掌稱贊的沖動,低頭忍著笑意。
裴氏一下子被氣得火冒三丈,剛想開口罵回去,就被陸慈狠狠地瞪了一下。
真是丟人現眼啊!
陸慈一秒入戲,瞬間端起國公府少夫人的架子看著裴氏呵斥道:“姨娘是你不懂規矩了,這里可是國公府。您還當是在陸府呢?您在侯府耀武揚威慣了,難免會不知收斂些,但這里是國公府,您注意點分寸。”
聽著陸慈的話,裴氏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氣焰瞬間消失不見了。
“大姑娘訓斥的是,大姑娘打小便是一個知書達理之人。切莫和陸寧這個小賤人計較那么多。有失您尊貴的身份。”
踩踏一個捧高一個,明晃晃地告訴在場所有人,她陸慈就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而陸寧就是低入塵埃的賤坯子。
青兒……
嘿娘的!
青兒瞬間被氣得厲害,她家姑娘一個字都還沒有說出來呢,就被這倆熊玩意拉出來踩踏了。
剛想出口懟,就被陸寧一把拉住了。
只見她,上前福身行禮,并用她沙啞的嗓音艱難地開口道:“阿……寧……見過姨娘,見過長姐。”
聲音微弱不堪,幾乎都聽不見。
見她乖順聽話,裴氏的掌控感瞬間就回來了。
她蔑視地撇了一眼青兒和莫言,用發號施令一般的口氣看著陸寧冷冷道:“讓跟著你的人都出去,我有話跟要吩咐你。有低賤的人在場,影響我的心情。”
裴氏說著,便要擺出親娘的架勢,走到一把椅子旁,顛顛屁股就準備坐下去。
青兒眼疾手快,拿屁股對著裴氏使勁一撞,這丫頭勁兒還挺大,裴氏被撞得一趔趄。
轉身拉過陸寧,將她往椅子一摁:“姑娘您身子不好,站久了也不行,坐下來歇歇腳。”
裴氏被撞到一邊,氣得夠嗆,穩住身體,轉頭揚起巴掌就朝著青兒臉上呼去。
忽然,眼前飄過一個人影,她只感覺肩膀一陣刺痛。高高舉起的手臂瞬間僵住不動,肩膀處傳來鉆心般疼痛。一時間,屋里殺豬般慘叫瞬間響起。
“啊……疼疼疼,賤人,你給我扎了什么?”
陸慈被嚇到,拖著肚子氣的臉色都失去了血色。
莫言冷漠地看了她們一眼,揚了揚手中三寸長的銀針:“誰再敢嘴賤,我讓誰變成啞巴。”
裴氏被嚇得面如死灰,驚恐地看著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的陸寧。她怎么都想不到,一向懦弱的丫頭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青兒輕哼一聲道:“國公府里的規矩,有主子在的地方,姨娘與奴婢都沒資格坐。”
裴氏氣得厲害,她看著青兒眸子里滿是狠戾之色。
“我可是宴國公兒子的丈母娘,不是如你們這班一樣的賤婢。”
青兒挑眉看著她,故意夸張地大聲說話。
“我們公子的丈母娘可是陸侯爺的正妻余夫人,你一個小小的姨娘算個屁。竟然還有臉擱著里自稱丈母娘,我呸!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配不配。
豬圈里跑出來一頭老叫驢,請問,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