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蕭霆調(diào)查曹秋雨的時候并沒有查到她的工作,蘇運來派出所一個月以來天天外出,他至今都沒有把所里的人認全。
更何況是一個不在編制內(nèi)的保潔阿姨。
很多事情的細節(jié)在這一刻都變得合理起來。
怪不得在第一個詛咒娃娃出現(xiàn)后曹秋雨就沒再送第二個,那時候蘇運去當臥底,所里只有郭濤幾個人知道,其他人只以為蘇運莫名離開了。
這才給了曹秋雨一個假象,她以為詛咒娃娃出現(xiàn)后蘇運像何煥峰一樣聽從郭濤的勸說離開了上街派出所。
昨天蘇運突然出現(xiàn),當時曹秋雨就在大院里打掃衛(wèi)生,對她來說蘇運無視了她的詛咒娃娃,因此才迫不及待地再次送來娃娃。
陳虹并沒有注意到蘇運眼神的變化,她一臉關(guān)切地說:“這次詛咒娃娃出現(xiàn)得太頻繁了,你要小心一些?!?/p>
今天看到蘇運再次出現(xiàn),陳虹默認蘇運答應了幫郭濤解開詛咒娃娃之謎,她生怕蘇運為此受到詛咒。
“陳媽?”蘇運指了指遠處屬于陳虹的辦公室,“我有個事兒想跟你確定一下,方便嗎?”
陳虹馬上點頭,領(lǐng)著蘇運來到了辦公室,她還親自關(guān)上了辦公室的房門。
“是不是有懷疑對象了?”即便辦公室里沒有其他人,陳虹的聲音仍舊很低。
經(jīng)歷了這么多年,很多人都會懷疑派出所內(nèi)部出了問題,陳虹也是如此。
“您在這里干了幾十年,能記清楚九年前派出所的每一個人嗎?”蘇運問。
昨晚在討論如何驗證馬婧的遭遇時蕭霆提到了陳虹的名字,他認為蘇運可以試著從這位老政委嘴里得到信息。
陳虹不假思索地點點頭,“別看我年紀大了,我記人還是很清楚的。”
蘇運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如同剛才的陳虹一樣謹慎,“你記得馬婧這個人嗎?”
陳虹明顯愣了一下,她的看向屋頂,不停地眨眼,像是在極力回憶。
“那一屆最出名的是常文經(jīng),那小子是郭濤的外甥”陳虹低聲念叨,“馬婧?沒記錯的話應該是輔警,負責社區(qū)那一塊的······”
想了好一會兒,陳虹苦澀地笑了笑,“看來還是年紀大了啊!我竟然對馬婧沒什么印象?!?/p>
蘇運卻更加納悶兒了,陳虹已經(jīng)給了一條很重要的線索,她對馬婧沒有印象說明馬婧當年沒有做出任何讓領(lǐng)導層知曉的事情。
或許并不是陳虹記不清了,而是馬婧當年太普通了,她只在派出所工作了幾個月,以至于很少有人對她有印象,那么郭濤查不到馬婧就說得通了。
那么問題來了,派出所里真的沒有人知道馬婧當年發(fā)生了什么嗎?
陳虹來到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筆記本,戴上老花鏡后開始翻看。
蘇運來到陳虹身后,他發(fā)現(xiàn)筆記本上全是人名,每一頁的上面?zhèn)渥⒅鴷r間,這好像是派出所每一個人的信息。
“我是政委,要了解每個人的心理情況,所以我對每一個新人都會觀察記錄?!标惡缫贿叿乙贿呎f。
這并不是一個普通的筆記本,可以說上面記錄了上街派出所這么多年來的人員變更情況。
終于,陳虹翻到了九年前的人員信息,排在第一個的自然是常文經(jīng)。
關(guān)于常文經(jīng)的描述有小半頁紙,幾乎全是夸贊之詞,事實上也是如此,如今在檢察院工作的常文經(jīng)馬上就要晉升正科了。
前面幾頁都是當時的正編人員,后面是輔警,馬婧的名字在最后一頁。
關(guān)于馬婧的描述只有簡單兩句話——工作態(tài)度不認真,沒有責任心,經(jīng)常缺勤,不適合輔警工作。
蘇運盯著這行字愣了好一會兒,帶著一絲質(zhì)疑問道:“這個評價是誰寫的?”
“肯定是我寫的?。 标惡缯f,“我要對每個新人進行考察,這些總結(jié)語都是我長期觀察后寫下來的?!?/p>
“她當初是被辭退的嗎?”蘇運記得馬婧當初的離職原因是主動離職。
“應該是主動離職吧!”陳虹嘆息道,“我不想給他們的履歷上留下污點,針對那些要被辭退的人,我都會私下和他們溝通,讓他們主動提出離職?!?/p>
所以說馬婧離職是因為陳虹判定她新人期考核不通過?
蘇運一時間覺得原本被他們理清的故事線發(fā)生了重大的反轉(zhuǎn),如果馬婧離職是正常原因,那曹秋雨為什么要瘋狂針對上街派出所呢?
帶著滿肚子的疑惑,蘇運離開了派出所,走出一條街后上了蕭霆的車。
蘇運把陳虹提供的線索講了一遍,蕭霆倒是沒有像蘇運那么錯愕,他稍加思索便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馬婧出事后曹秋雨只是在尋找一個發(fā)泄的角度,因此將馬婧的意外算在了派出所辭退上,就像一些變態(tài)殺手一樣,他們殺人的借口有時候特別牽強?!?/p>
剛說完,蕭霆又連連搖頭。
“不對!她明顯在針對派出所最優(yōu)秀的新人,一定是馬婧在某種程度和這類人產(chǎn)生了邏輯關(guān)系?!?/p>
“不用那么糾結(jié)了?!碧K運忽然說,“想要知道曹秋雨的真正動機,直接問她不就行了嗎?”
蕭霆看向蘇運,他發(fā)現(xiàn)蘇運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車窗外,順著蘇運的目光看去,他正在看街道上一個騎著電動車的女人。
“曹秋雨?”蕭霆心領(lǐng)神會。
“就是她。”蘇運沒好氣地笑了笑,“她該不會打算現(xiàn)在去給我家送詛咒娃娃或者血色骷髏頭吧?”
“還真有可能?!笔掱l(fā)動了車子,“你現(xiàn)在是工作時間,如果她調(diào)查過你家里的情況,自然能確定現(xiàn)在是送娃娃的最好時機。”
蕭霆的跟蹤技術(shù)讓蘇運大開眼界,整個跟蹤過程中蕭霆一直和曹秋雨保持一百多米的距離,有些時候蕭霆還會利用地形繞道來到曹秋雨身后。
二十分鐘后,曹秋雨騎著電動車進入了蘇運家洋房所在的街道。
這條街道不算寬闊,每家洋房的大門外的路面對停著各家的汽車,蘇運發(fā)現(xiàn)徐彥香的寶馬并不在。
正如蕭霆所說,一般情況下,徐彥香上午都會去公司,保姆雪姨會在家里收拾家務,現(xiàn)在確實是送娃娃的最好時機。
就在蘇運和蕭霆小聲討論曹秋雨會把娃娃放在哪里時,曹秋雨突然停下了電車,此刻她所在的位置距離蘇運家還有兩棟洋房。
然后,兩人眼睜睜地看著曹秋雨從電車里拿出一個信封,將其放在了一輛車的雨刷器下面。
“他么的!”蘇運忍不住罵了一聲,“讓鄰居把東西送到我家,這也太惡心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