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醫生！你別走啊！我真疼！你給我開點止疼藥啊！”劉老根在身后喊著，聲音嘶啞而無力。
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走到病床前，拉過兩把椅子，一左一右地坐了下來。
“劉老根，我們是縣公安局的，現在有些情況需要向你了解一下。”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警察開口說道，語氣嚴肅。
劉老根一聽“公安局”三個字，心里“咯噔”一下，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強裝鎮定，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警察同志，你們……你們想了解啥？”
“劉家溝的人去陳家坳砸房子的事，你知道吧？”年輕的警察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劉老根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心里盤算著該如何應對。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驚訝地說道：“砸房子？啥時候的事兒啊？我咋不知道呢？”
“你不知道？”年輕警察冷笑一聲，“你是劉家村的村長，村里出了這么大的事，你會不知道？”
“哎呦，警察同志，您可冤枉我了！”劉老根一臉委屈，“我這幾天一直在養病，村里的事兒，我真不清楚啊！”
“養病？”年長的警察上下打量著劉老根，“我看你這病，養得挺滋潤的嘛！都能有力氣跟人打架了！”
“警察同志，您這話說的，我這真是冤枉啊！”劉老根叫苦不迭，“我這把老骨頭，哪還有力氣跟人打架啊！我這是被人打的啊！”
“行了，劉老根，你少跟我們耍滑頭！”年輕警察“啪”的一聲，把一本筆記本拍在了床頭柜上，“我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證明你跟這起案件有關！我勸你老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
劉老根心里一驚，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知道，這事兒恐怕沒那么容易糊弄過去了。
“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你們在說啥……”劉老根的聲音開始顫抖。
“不知道？”年長的警察冷冷地盯著他，“我們已經鎖定了幾個嫌疑人，其中有幾個，已經交代了你是這起案件的主謀！劉老根，你還要負隅頑抗嗎？”
“主謀？！”劉老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一下子跳了起來，“這簡直是血口噴人！我是村長，我怎么可能指使人去干這種違法亂紀的事兒呢？！”
“你是不是主謀，不是你說了算的！”年輕警察厲聲說道，“我們會調查清楚的！劉老根，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老實交代，你到底有沒有參與這起案件？”
劉老根明白，再抵賴下去，只會罪加一等。
可是，如果承認了，那自己這輩子可就完了！
“警察同志，我冤枉啊！”劉老根一下就來了老賴貨的樣，帶著哭腔喊道，“我這把老骨頭，都被人打成這樣子了，你們居然還懷疑我？這還有沒有天理啊！”
他一邊哭嚎，一邊還用眼角余光偷瞄著兩個警察的反應，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這聲音如同一道驚雷，瞬間炸響在醫院走廊里。
“哎呦喂！我的天爺啊！這還有沒有王法了！青天白日的，警察同志不抓壞人，反倒冤枉我這個老頭子！我不活了啊！”
話音未落，病房外“呼啦啦”涌進來一群人，都是劉家村的村民，一個個膀大腰圓，兇神惡煞。
他們把兩個警察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
“你們干啥呢？欺負我們村長？”
“就是！人家村長好好的在醫院躺著，招誰惹誰了？你們憑啥冤枉他？”
“我看你們就是看我們村長好欺負，想捏軟柿子！”
“欺負老實人算啥本事？有本事抓壞人去！”
這些村民你一言我一語，唾沫星子亂飛，把兩個警察圍在中間，像是審犯人似的。
年輕的警察氣得臉紅脖子粗，這幫刁民，簡直是無法無天！
“你們想干什么？都給我退后！妨礙公務，可是要拘留的！”他色厲內荏地喊道，試圖震懾住這幫村民。
可這些村民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反而越逼越近，一個個瞪著眼睛，像是要把兩個警察生吞活剝了似的。
“拘留？你拘留一個試試？”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把胸脯拍得“砰砰”響，“我們村長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跟你們沒完！”
“跟他們廢什么話？直接把他們轟出去！”
眼瞅著場面就要失控，年長的警察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大家伙兒都冷靜點！冷靜點！”他扯著嗓子喊道，“我們是來了解情況的，不是來抓人的！大家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可他的聲音很快就被村民們的吵嚷聲淹沒了。
這幫人根本不聽他的解釋，依舊圍著他們推推搡搡，嘴里罵罵咧咧，說什么難聽的都有。
兩個警察被擠在中間，進退兩難，狼狽不堪。
他們心里這個憋屈啊！
他們又不敢真的動手，不然必會激化矛盾。
無奈之下，兩個警察只得交換了一個眼神，決定先撤。
“行了！你們都給我讓開！”年輕警察強壓著怒火，吼道，“我們先回去，有什么事兒，等我們調查清楚了再說！”
“告訴你們，誰也別想包庇犯罪分子！”年長的警察指著劉老根，厲聲說道，“尤其是你，劉老根！你給我老實待著，哪兒也不許去！醫院這邊我們會安排人看著你，你跑不了！”
說完，兩個警察撥開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了。
兩個警察前腳剛走，劉老根后腳就停止了哭鬧。
那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他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水，換上一副嚴肅的面孔，掃視了一圈圍在病床前的村民。
“都回去吧，該干啥干啥去！”劉老根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說道，“記住，今天的事兒，誰也不許往外說！”
幾個村民對視一眼，都明白劉老根話里的意思。
“村長，您放心吧，我們知道輕重。”
“就是，打死我們也不會說的。”
“那些砸房子的，都走了吧？”劉老根不放心地追問了一句，這才是他最關心的事情。
“走了，都走了。”一個村民趕緊回答，“天剛擦黑就走了，走得干干凈凈，保證警察找不著。”
“那就好。”劉老根長出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他躺回到床上，閉上眼睛，心里盤算著接下來的對策。
他很快睜開眼睛，看著圍在病床前的幾個村民，沉聲說道：“記住，這事兒跟咱們沒關系！誰要是敢在外面胡說八道，壞了老子的好事，別怪我不客氣！”
幾個村民被他陰狠的眼神嚇得一哆嗦，連忙點頭保證。
“村長，您就放心吧，我們絕對不會亂說的。”
“就是，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不會出賣誰的。”
“對，誰要是敢出賣村長，就是跟我們整個劉家村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