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澈眼皮顫動了一下，睜開雙眼。
一對綠豆大小，泛著紅色的眼睛正看著姜澈。
四目相對。
姜澈眨眨眼，被嚇了一跳。
至于那綠豆大小的紅眼主人，也是被駭得轉身就走。
“一只吃死人肉的老鼠。”
姜澈很快就看清楚了那是什么了，是一只至少四五斤重的大老鼠。
不過，已經是跑遠了。
姜澈暫時沒有追殺過去的打算。
他醒來之后，先是內視自身，發現體內，因為老狐貍而受的傷，已經痊愈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境界，赫然是提升了上去。
初入凝煞境。
周圍的尸煞流動，能夠清楚地感應到。
還有天地之間，極為薄弱的煞氣游動，也能夠感應到。
引煞氣入體，錘煉肉身，修煉筋骨皮肉，增強內氣。
這就是凝煞境。
一些妖獸，到了這個境界，已經是能顯現出一些神異了。
但是，在人類身上，反而是不那么的明顯了。
當然，不管是肉身還是內氣，都有所增強。
“再面對那狐妖，至少我能夠多撐一倍時間，嗯，從三個呼吸，到六個呼吸。”
姜澈自嘲一笑。
“接下來，就該想辦法離開了。”
姜澈心中暗道，他心中也是有些焦急。
在這山洞之內，日月無光，難以通過日升月落來判斷過去幾天時間。
但是，以姜澈心中的估算，自己自進入山洞到如今，怕是已經過去一天一夜的時間了。
主要是療傷花費的時間比較多。
他現在最主要的是，擔心周東冶或者是柳如月，離開之后，直接找到陳家村，殺自己爺爺姜明非和陳黑子滅口。
不管是長生魔教，還是聞尸教余孽，都是大夏天朝重點打擊對象。
姜澈打算出山之后，第一時間去鎮神司舉報他們。
至于他自己，出身來歷清白，完全不必擔心會被懷疑。
“云瑯煉神訣，汲取山川地氣，煉身成神，這是把自己的肉身，煉成山神本尊，借此擺脫對香火的依賴，不受香火束縛和制約，成為真正的天生神靈。”
“倒是跟前世最常見到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感覺。”
姜澈心中暗道。
所謂的先天神明，乃是天地自然誕生的先天生靈，如今已經是不可見，甚至是連信仰都大部分斷絕了，只有一些傳說在世間流傳。
如今的神明，要么是修煉成神，要么是做了什么事情，身死之后，百姓立廟祭拜，或者是大夏天朝敕封，以香火成神。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算是先天神明。
前任云瑯山神，自然也不是先天神明，祂生前乃是一位修行者，死后機緣巧合之下，成為了云瑯山神。
所以才能夠自創出云瑯煉神訣。
姜澈查看著腦海里面的修行功法，不知不覺，居然是修煉了起來。
“嗯？”
姜澈剛一修煉，馬上就驚醒了過來。
他分明是感覺到，在這山洞之內，除了自己之外，赫然是還有另外一個人。
若非是借助云瑯煉神訣能夠感應到山川地氣流動，只怕他直接就把這個人忽略了過去了。
“是躲藏在那三具僵尸尸體下方的地下。”
“這股氣息，是周東冶。”
姜澈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周東冶這分明是跟他一般的想法，不知道何時，悄悄的返回山洞這里，煉化被他先吸攝進體內的尸煞，爭取早點煉煞成罡，晉升為真罡境。
凝煞境，那是引煞氣入體，淬煉肉身，增強筋骨皮肉等，而真罡境，煉煞成罡，是讓體內內氣直接蛻變。
姜澈察覺到周東冶的時候，也是瞬間出了一身的冷汗了。
“是先我而來，還是我修煉養氣訣療傷的時候過來的？”
姜澈一時間也是不清楚，周東冶是什么時候，潛藏到地底下去的。
如果是前者，那只怕他之前的所作所為，根本瞞不過先來一步的周東冶。
如果是后者，那還好，姜澈出于謹慎，哪怕是醒來，也沒有輕舉妄動，想來是還沒被周東冶發現。
姜澈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是繼續待在這里，還是趁此機會，逃遁出去。
“如果他已經是真罡境，我現在哪怕是初入凝煞境，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就算是借助巡山神通和云瑯府君印璽，也根本做不到。”
姜澈心念電轉之間，決定以靜制動，坐觀其變。
周東冶沒有第一時間殺掉他，顯然并非是因為，需要他來帶路離開云瑯山脈，大概率是還有其他的目的。
既如此，姜澈暫時沒必要去冒險，至少還算是比較安全。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修煉。”
姜澈很快就沉下心來了，運轉云瑯煉神訣，汲取山川地氣。
煞氣是山川地氣，山川地氣不是煞氣。
前者被包含在后者里面。
至于尸煞，姜澈自然是不會去吸收煉化了。
因此，他也不擔心，會驚動到在地底之下潛藏修煉的周東冶。
很快，姜澈沉浸進修煉之中。
他能夠清楚地感應到，地底之下一米，那些蠕動的蚯蚓蟲子之外，還有那流淌著的地氣，并非是一成不變，而是如河流一般的流淌，不斷的游走，并且還有薄弱之分。
這種感覺，極為的奇妙。
姜澈沉浸其中。
時間過去不知道多久，姜澈再度被驚醒了過來。
泥土涌動，無聲無息的分開來。
旁人無法察覺到，姜澈借助修煉云瑯煉神訣，汲取山川地氣，卻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周東冶。
“他晉升為真罡境了？”
姜澈心中一動，渾身氣息收斂，更是不敢有半點的動作，生怕被周東冶發現。
時間流逝。
細微的腳步聲，迅速的遠去。
姜澈則是依然一動不敢動，冷汗已經是濡濕了后背。
過去半個時辰之后，依然是沒有任何的動靜，他才算是暫時的放松了下來。
之后，小心翼翼的挪開一塊棺材板。
姜澈想要查看下外面的情況，不知道周東冶是否真的走了。
四目相對。
姜澈目光閃動了一下，閃電般出手，捏住了大老鼠的脖子，隨手就把它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