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猛豁然看向姜澈,眼中帶著某種原來如此的神情。
姜別鶴在青樓跟人爭風(fēng)吃醋被打死,林燕薇先是撞煞瞎眼,之后碰到劫道綁匪身死,連姜澈自己,都差點剛出生就夭折了,至于姜明非,已經(jīng)是老年癡呆,眼見活不了幾年。
這一家子的遭遇,當(dāng)真是夠慘了。
難道真的是風(fēng)水作祟?
姜澈腦海里面,浮現(xiàn)出林煙薇死后,魂魄向著山神像跪拜祈禱的畫面,臉色一時間也是有些黯然。
“既然厭勝物已經(jīng)挖出來,風(fēng)水局已經(jīng)破了,此后自然是無事了。”
“不過,埋下厭勝物之人,也是非凡,還留下了后手,若是厭勝物被挖出來,則那邊老槐樹下的養(yǎng)鬼甕破裂,里面的厲鬼,將會第一時間來襲,殺死這房屋內(nèi)的所有人。”
“小友能夠活下來,甚至是傷到那百年厲鬼,也是不凡。”
云鶴笑呵呵的看著姜澈。
邱猛聽的目光一凝,差點忍不住就要出手擒拿住姜澈了。
“晚輩哪有這個本事。”
“還是因為兩個多月前,帶人進云瑯山脈采摘靈藥,后來碰到泥石流,差點身死,迷迷糊糊之中,被人救下,送了我一張符篆護身。”
“昨日,我走到埋著棺材釘?shù)牡胤剑欠蝗话l(fā)燙,我覺得有點不對,結(jié)果從里面挖出了棺材釘出來,然后又在周邊走遍,才把四件厭勝物挖出來。”
“本以為已經(jīng)無事了,結(jié)果,昨晚就碰到鬼壓床了,如果不是那符篆燃燒重傷了那厲鬼,怕是我已經(jīng)死了。”
姜澈苦笑著說道。
云鶴和邱猛都看著姜澈,至于信了他話語里面的幾分,那就不好說了。
姜澈也不懼被拆穿,符篆沒了,救自己的人在兩個多月前,還是在云瑯山脈,早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真正的死無對證。
“接下來的幾天,那厲鬼養(yǎng)好身體之后,應(yīng)該還會再來。”
“老道借助你家里幾天,先除掉那厲鬼,免得再害人。”
云鶴笑呵呵說道。
“如此最好,多謝前輩。”
姜澈臉上帶著喜色,他還擔(dān)心,以自己的實力,怕是對付不了鬼壓床,而自身還有諸多的秘密在,有些事情,很難說得清楚。
如今,云鶴要住在家里,幫忙解決老槐樹下養(yǎng)鬼甕跑出來的厲鬼,姜澈自然是高興了。
反正,自己在修煉云瑯煉神訣的時候,小心一點,別被這云鶴老道看出端倪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只要姜澈不說,無人知曉。
“云鶴道長乃是南江城出云觀觀主。”
“這一次也是湊巧路過我們竹山城,聽到陳家村出了僵尸之后,這才跟過來看看。”
邱猛對姜澈解釋了一句。
“道長,不知道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邱猛這最后一句話,則是對云鶴所說。
“不用,只是一只百年厲鬼,還受了傷,不得不借助尸體,才能維持自身不散,一旦出現(xiàn),隨手可滅。”
“至于布下這風(fēng)水之人,時間久遠,怕是早就已經(jīng)遺忘了這事兒了。”
云鶴道人淡淡說道。
“如此,勞煩道長了,縣城里面還有點事情,某需要先回去處理,等到道長斬殺厲鬼之后,再為道長開慶功宴。”
邱猛也是忙不迭道。
百年厲鬼,他自身是無能為力,但是借助寶物,還是能夠滅殺。
不過,既然云鶴道長愿意出手,邱猛自然是樂得清閑了。
“你運氣倒是不錯。”
邱猛看著姜澈,淡淡的說道,接著才跟云鶴道別。
“前輩請進。”
姜澈也是把云鶴迎進了家里面來。
云鶴神態(tài)悠閑的跟在姜澈身后進門。
等姜澈反鎖了大門,還未來得及多做什么。
“兩個月前,你帶周東冶他們進山,到底是遭遇了什么?”
云鶴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姜澈只覺得頭皮發(fā)麻,下意識的就要伸手拔刀。
但是,一只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剎那之間,姜澈只感覺到,肩膀上如有千斤重擔(dān)壓了下來,渾身力量畢集,苦苦抵抗著這恐怖的重壓,再無余力做什么了。
南江城出云觀,姜澈聽陳黑子提起過,說是里面的簽特別靈驗,萬萬沒有想到,云鶴這個出云觀觀主,居然是聞尸教余孽。
“周方偉居然是變成了僵尸,還死在你手下了。”
“還有柳如月,也死在這陳家村。”
“你不要妄想隱瞞什么,不然,老道有的是手段,讓你乖乖的聽話。”
云鶴聲音淡淡的從身后傳來。
姜澈一驚之后,很快就鎮(zhèn)定了下來,只是依然苦苦的抵抗著云鶴手掌帶來的重壓,心念電轉(zhuǎn),想著脫身的對策。
可惜,此刻邱猛已經(jīng)遠去,而陳家村里面,除了姜澈自己之外,其他的一些人,甚至是連練氣境大成都沒有,更不可能是云鶴的對手。
至于姜明非,以前也是凝煞境的修為,但是年老體衰,尤其是糊涂了之后,修為境界直接跌落練氣境小成,根本不可能是云鶴的對手。
“當(dāng)時,我只是帶他們到地圖的目的地,那里是一處山谷,我根本沒有進去,而是在外面等待著。”
“結(jié)果不知道為何,那山谷所在邊上的一座山峰,突然崩塌,引發(fā)了泥石流,我運氣好沒被沖走,最后見到周老爺子,他已經(jīng)是被泥石流沖走了。”
姜澈一口氣沒停的說道。
“你撒謊!”
云鶴目光一寒,搭在姜澈肩膀上的手猛地用力。
姜澈一聲悶哼,只覺得肩胛骨都要被捏碎了,皮肉裂開,鮮血流淌,疼的渾身顫抖著,一身內(nèi)氣幾乎因此散掉,差點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上了。
“我沒撒謊,我的確是被人救了,也的確是被人送了一張符篆,還讓我以后不要再去那里了。”
姜澈聲音顫抖著說道,只覺得肩膀上搭著的手,越來越重,整個人都快支撐不住了。
他并未看到,身后的云鶴,臉上帶著若有所思之色,本是搭在姜澈肩膀上的手也是收了回去。
姜澈大口的喘息著,渾身大汗淋漓,只是短短十幾個呼吸時間,仿佛過去大半天,整個人都虛脫了。
“如果···”
云鶴緩緩說道。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云鶴接下來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