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簡略了。
不過，姜澈倒是理解了。
除了修行者之后，大部分人，包括武者，死后魂歸九幽。
還有一些人，因為不甘心死去，或者是苦大仇深，或者是意外巧合等等，未魂歸九幽，就會化為鬼物。
鬼物生性兇戾，剛誕生就本能的想要害人。
唯有所謂的靈鬼，死后化鬼，性情跟生前一般無二，并且，有著種種機緣，最終有機會成為鬼王。
至于最后那句“可化陰間”。
姜澈也是有所猜測。
也許，就跟云瑯府君印，之前顯露的權柄有關。
陰間，收納死后鬼魂，賞善罰惡？
姜澈只能是這么猜測，但是沒有辦法證明。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沒想到，裴心蘭這宅鬼，居然是有成為鬼王的潛質。
不簡單。
當然，讓姜澈更好奇的，其實還是那位姜家先祖。
居然能夠有如此大神通，讓自家后輩，源源不斷的出現天才。
這已經是類似于神仙手段了。
此世的修行者，遠比姜澈所想象的還要更加強大。
“可惜，不知道為何，走歪了。”
姜澈心中暗道。
八百年前天崩，改變了許多事情。
姜澈收起《玄陰攝鬼煉神大法》，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這才發現，外面天色已經亮了。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
姜澈打開門。
裴凰站在門外，她依然是林娜娜的模樣，顯然昨晚離開之后，就又易容了。
也許是法術變化。
“林路遠回來了。”
“我帶你去見他。”
裴凰看到姜澈之后，開口說道。
“好。”
姜澈也是直接走出來了。
跟在裴凰的身后。
···
“娜娜，這么早起來？”
“一起吃個早餐。”
林路遠滿面疲憊之色，正在吃著包子喝著豆漿。
姜澈一眼認出來，那是老李孫女家的早餐。
“他有件事情要問你。”
裴凰徑直說道。
“嗯？”
林路遠有些詫異的看向姜澈。
他們父女之間的關系僵硬，對于裴凰那生硬的語氣，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只是沒想到，裴凰居然是帶了個陌生人過來。
“你是···姜別鶴的兒子？”
“你不是已經把你爹的尸骨，接回去了嗎？”
林路遠凝目看去，下一瞬，整個人身上的氣息，一下子變得無比的強大，臉上的疲憊之色，也是一掃二空。
“還要多謝前輩幫忙。”
“不過，晚輩此來，是想要知道另外一件事情。”
姜澈沉聲說道。
他本以為，自己要等到境界提升到御法境，才會跟林路遠，當面對峙。
沒想到，昨天才剛知曉，幕后布局殺死姜別鶴的人，很大可能就是眼前的林路遠。
今日，就要直面對方了。
事實上，裴凰也根本沒給姜澈拒絕的機會。
“什么事情？”
“看在唐姑娘的份上。”
“我所知道并且能說的，都可以跟你說。”
林路遠淡淡的說道。
“為什么要殺我爹？”
姜澈單刀直入，沒有半點曲折彎彎繞繞的意思。
林路遠雙眼微微瞇起，面色不變，唯有雙眼之中，一閃即逝的意外之色。
“這些天來，我多方打探，當初怡紅院大火之后，還是有幾個人活著的。”
“其中一個，認出你了。”
“所以，為什么殺我爹？”
“你就是改變了我老家風水，把陽宅改為陰宅，害得我全家人，厄運纏身，最終一個個慘死的幕后之人嗎？”
“或者，你是為他辦事？”
姜澈語氣冷靜道，一只手，則是緊緊地握住了飲勝寶刀。
腦海之中，浮現出了，風雪山神廟之中，那瞎眼孕婦，對著自己跪拜的畫面。
還有姜明非的面容。
林路遠面色微微一變，身體緊繃了起來，這一瞬間，就仿佛是擇人而噬的兇獸。
但是，馬上又迅速的放松了下來。
“可惜。”
林路遠陡然嘆息了一聲，臉上帶著遺憾之色。
“當年，我是真的很欣賞你爹。”
“你現在這樣子，簡直是跟你爹當年的性情，一模一樣。”
“既然你知道了那風水厭勝之事，想來是已經破掉了。”
“既如此，好好活著不好嗎？”
“為什么一定要刨根問底的找死呢。”
林路遠語氣淡淡的說道。
“為什么？”
“以你的實力，跟我家有仇，直接出手殺了。”
“并且，以你的身份地位，隨便就能夠遮掩過去。”
“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呢？”
姜澈死死的瞪著林路遠，眼中有血絲密布。
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本以為，林路遠會狡辯幾句。
“有時候，知道得太多了，活不長久。”
林路遠緩緩站起來，強橫的氣勢，壓得姜澈幾乎是喘息不過來。
恐怖的殺意，籠罩了整個房間。
邊上的裴凰，眼中也是閃過訝異之色，顯然也是有些意外。
“不，不是你！”
“你背后的人是誰？”
姜澈陡然渾身都放松了下來，已不再是之前那苦大仇深的模樣，相反，更有一種智珠在握的篤定。
“嗯？”
林路遠驚訝的看著姜澈。
不知道他這是從何而來的猜測。
明明自己什么都沒有說。
“可惜了，你永遠不會知道。”
“你應該等你變得更強一點再來。”
“那時候，我可能不是你的對手。”
林路遠驚訝過后，嗤笑了一聲，就要直接出手殺死姜澈。
也是在這個瞬間，邊上站著的裴凰，伸出手，只是虛按了一下。
林路遠一聲悶哼，面色慘白，本是站起來，此刻則是直接坐到了椅子上。
“你不是娜娜！你是誰？”
林路遠駭然的看向了裴凰。
“以風水厭勝害人，你不會。”
“我也有點好奇，是誰要布置這樣的手段殺人。”
“據我所知，姜別鶴家，祖上三代，都只是普通人罷了。”
“要對付他們，根本沒必要用上這樣的手段。”
裴凰淡淡的說道。
姜澈的心中，也是松了口氣，知道自己猜對了。
裴凰的確是沒有參與進這件事情里面。
也對，當時的裴凰，不過是十六七歲的小孩子。
姜澈的目光，落在了林路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