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澈警惕的看著周圍,手緊緊地握住了飲勝寶刀。
裴心蘭已經(jīng)縮回命器之內(nèi)。
“幸好,我把重要東西,都隨身攜帶。”
“其他也都是隨手放在身邊。”
姜澈心中暗道。
九幽冥骨、黑魔鴉圖、《閻魔七轉(zhuǎn)》、《玄陰攝鬼煉神訣》、命器等,都是貼身放好。
飲勝寶刀也是從不離手邊,伸手就能抓住。
他如今身處之地,赫然是在一條繁華熱鬧的街道上。
往來行人穿梭,甚至是直接從他的身體穿過。
這些行人,部分身影虛幻,神情麻木,兩眼呆滯,看起來沒有任何的神采。
還有一些,眼中有神采,身上鬼氣森森。
這讓姜澈幾乎以為,自己是來到九幽之下的鬼城了。
“可是掌燈法王的七公子?”
耳邊,傳來了蒼老的聲音。
姜澈轉(zhuǎn)頭看去。
說話者是個面容蒼老,滿頭白發(fā),身材矮小,穿著錦袍的老者,臉上掛著笑容,讓人莫名的聯(lián)想到老李。
“嗯。”
姜澈依然是握著飲勝寶刀,淡淡的回了一句。
腦海之中,則是浮現(xiàn)出了被自己所殺的黑袍青年。
對方是幽冥鬼教掌燈法王的兒子?
幽冥鬼教,除了教主之外,下面有四大法王。
分別是掌燈、掌旗、掌印和掌令四大法王。
四大法王的實力,至少是在法相境之上,算是幽冥鬼教的頂尖強(qiáng)者了。
四大法王之下,就是三十六處分舵舵主,之后才是那七十二使。
姜澈想到請柬上的法王開頭,沒想到,還真的是幽冥鬼教的法王。
不過,掌燈法王顯然是不打算過來,就把請柬給了自家兒子。
結(jié)果那黑袍青年,倒霉催的碰到姜澈,連名字都沒有報,就被殺死了。
如今看來,眼前的老者,分明是岸邊姜澈,認(rèn)做是那黑袍青年了。
“應(yīng)該是請柬的緣故。”
“這結(jié)婚請柬,每一封,影是都有特殊的氣息,標(biāo)明被請之人的身份。”
“也對,像那千年虎妖,和這掌燈法王,本身也許認(rèn)識,但是估計是沒見過面。”
“所以憑請柬認(rèn)人,也不奇怪。”
姜澈心念轉(zhuǎn)動之間,已經(jīng)是想明白了。
“恭喜七公子,晉升御法境。”
老者臉上帶著老狐貍一般的笑容。
嘴巴上說著恭喜,但是這臉上的笑容,總給人一種言不由衷的感覺。
“我正在修煉,結(jié)果突然之間,就被拉到了這里面來,不做個解釋嗎?”
姜澈眉頭皺起,語氣淡淡,卻能夠讓人聽到其中蘊(yùn)含的不爽之意。
“哈,這只是為了防止朝廷鷹爪的一種手段罷了。”
“這請柬之內(nèi),被我家山君,附加了道神通,只要身處在三千里云瑯山脈之內(nèi),時辰一到,自會拉你進(jìn)我這云瑯山城。”
老者哈哈笑道。
“倒是玄妙。”
姜澈眉毛一挑,露出意外的神情,但又給人一種很是敷衍的感覺。
“這是我家山君的一點(diǎn)小手段,跟圣教的神通妙法,無法比。”
老者臉上笑瞇瞇,半點(diǎn)都不生氣。
姜澈呵呵笑了一聲,那聲音里面的得意,溢于言表。
演戲,咱是專業(yè)的。
當(dāng)姜澈意識到,自己的身份被誤會之后,他就只能是一裝到底了。
只是短短時間的觀察,他就已經(jīng)是發(fā)現(xiàn)了。
這座城池,不止是有身影虛幻,兩腳不著地,飄著來去的鬼魂。
更是有許多,栩栩如生的人。
是的,栩栩如生,沒用錯詞語。
這些人,乃是鬼魂披上了人皮。
倀鬼。
姜澈之前在云山城見到的那群倀鬼,并未披著人皮。
而在黃崗村的那只倀鬼邪神,披的是虎皮。
倀鬼一旦披上人皮,于晚上出沒,幾乎是難辨是人是鬼。
也是憑此騙人。
還有一些,則并非是鬼。
一個豬頭路過,朝著姜澈身前的老者咧嘴,露出諂媚的笑容,那兩顆巨大鋒利的獠牙,在這一刻,就好像只是裝飾一般。
還有個扭著蛇尾巴的蛇精男,嬌媚無比的扭過去了。
這是妖鬼混雜的城池。
姜澈想起來,小時候在陳家村聽到的一個傳說。
云瑯山脈深處,有一座仙城,有人誤入其中,從此長生逍遙。
當(dāng)然,也有遠(yuǎn)遠(yuǎn)見到過,但是不曾進(jìn)入里面的。
陳家村就有人誤入所謂山中仙城的人,從此再沒回來過。
如今看來,這哪是什么山中仙城,分明就是妖鬼之城。
那千年虎妖想做什么、
姜澈念頭轉(zhuǎn)動之間,面上則是帶著淡淡的傲然之色。
“對了,法王為何沒來?”
老者繼續(xù)詢問道。
“沒空。”
姜澈臉上露出了不耐煩地神情,一只手提著刀,一只手則是拿出了九幽冥骨把玩著。
至于護(hù)心虎皮,早就在察覺到無法扔掉之后,就先收起來了。
老者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九幽冥骨。
“還請七公子隨我來,已經(jīng)為您安排好了住處。”
老者呵呵笑道,在前面帶路。
“你還沒自我介紹你叫什么呢?”
“萬一是朝廷的鷹犬怎么辦?”
姜澈呵呵笑了一聲,腳下則是紋絲不動。
“老夫康齊。”
老者微微一笑,本是慈眉善目的臉,陡然之間,長出了白色的毛發(fā),就連鼻子和嘴巴,也是一下子變成了,兩只耳朵更是變的尖利起來。
如果說,老者之前笑起來,好像是老狐貍,那如今這幅模樣,則完全就是老狐貍本狐貍了。
“原來是騷狐貍。”
姜澈小聲嘀咕了一句。
他不敢輕易動用望氣神通。
黃崗村的遭遇,他可是記憶猶新。
真要在這妖鬼之城里面,鬧出什么大動靜來,自己絕對是插翅難逃。
果然,貓耳娘都很可愛,但是,貓耳男,還是老男,那就提不起半點(diǎn)興趣了。
姜澈心中嘀咕著,還是跟著老者往前走去。
有一家客棧。
姜澈看著那客棧名字,眉頭緊緊的皺起。
這是千年虎妖的惡趣味?
還是有一家客棧真的開到這妖鬼之城來了?
“七公子,請!”
康齊率先走進(jìn)客棧里面,臉上永遠(yuǎn)掛著老狐貍一般的笑容。
姜澈剛剛才進(jìn)門,迎面就見到一個氣質(zhì)冷若冰霜的女子走過來。
姜澈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