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蹲在腦袋已經(jīng)爆碎的陰虎身體旁。
用槍口捅了捅他的口腔。
“呵,還以為你的腦袋有多硬,不過是頭鐵罷了。”
打掃下戰(zhàn)場。
從各種人員身上堪堪翻到十多個中級晶源核心。
“不窮……誰出去做任務(wù)啊。”
沈北咂咂嘴。
接著,將黑蝠尸體拖拽上車輛。
這是本次任務(wù)的目標(biāo)。
少了它,沈北拿不到錢。
至于陰虎等人的尸體,沈北看都不看一眼。
在這個世界,死在哪里,哪里就是他的墓地。
無論是死誰了,哪怕是尤無常將軍戰(zhàn)死,也不會有人收尸。
甚至還有人會狂歡。
整個世界,就是一個天然的墳場。
沈北鉆進車輛。
這還是他第一次駕駛這個世界的改裝車。
查看下動力倉,令沈北欣慰的是,里面還有晶源核心能量殘余,完全可以駕駛回庇護所。
踩了一腳油門。
轟~~
仍然可以感覺到?jīng)_來車輛引擎的強勁和張狂。
不管怎么說,這個世界的專用越野車功能絕非舊時代車輛可比。
在舍棄各種保護車內(nèi)人員的安全設(shè)施,還有花里胡哨的彩電大冰箱之后。
主打就是一個性能。
不光是四輪驅(qū)動,也不僅僅是強勁的動力,那可以在距離地面10公分到100公分間自由調(diào)節(jié)的懸掛系統(tǒng),每個都可以進行180度自由轉(zhuǎn)向的防爆車輪,以及在特殊地形下的爬行模式,這才是新時代車輛的精髓。
沈北最后瞭望一眼沼澤枯木林。
點燃一支香煙。
狠狠吸了一口。
一腳油門,車輛直接彈射起步竄了出去。
現(xiàn)在臨近黃昏,天色已經(jīng)開始暗了,荒野之上的云層被強風(fēng)吹開,透下束束紅色的日光。
但是整個荒野的景色和色彩還是十分單調(diào)。
奔行大概10個小時后。
沈北在黑暗中,看到不斷蠕動的泰坦。
“回來了……”
不過,下一秒,沈北就意識到不對勁。
以往,電力在庇護所中是極其寶貴的資源。
即便有使用晶源核心為動能的發(fā)電機,但產(chǎn)出比明顯是虧損的。
通常只有上層能用得起。
但現(xiàn)在。
整個庇護所的極其消耗電能的探照大燈全部打開,在夜幕下的荒野中,四處照耀。
似乎在尋找什么東西。
就在此時。
有人呼喊幾聲。
探照燈的光柱全部照射在沈北的車輛上!
沈北抬起手臂,遮擋刺目的光線。
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剛要跳出車門,卻是聽見庇護所傳來雜亂的吼叫聲:
“跑啊!”
“還愣著干什么!”
“邪種!你身后有邪種!”
……
沈北聽著在空氣中飄來斷斷續(xù)續(xù)的嘶吼聲,如同從北極冰原吹來的萬古寒風(fēng)。
悚然而驚!
整個人渾身汗毛炸立,靈魂仿佛都要凍結(jié)。
沈北感覺身后傳來一股無比壓抑、森然的氣息,如同實質(zhì)性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涌來。
沈北脖子無比僵硬,雙手握著方向盤冒出虛汗,直打滑。
他顫抖著頭顱,緩緩向后望去。
瞬間,沈北像是喉嚨被一只無形大手扼住一樣,呼吸一窒,再也說不出話來。
但見。
在探照燈下。
一只形宛如從地獄最深處破殼而出的惡魔巨獸出現(xiàn)在眼前。
車后不足百米之外。
邪種的體型龐大到足以遮天蔽日。
它的身軀猶如一座扭曲變形的黑色山峰,表面覆蓋著熔巖般熾熱且皸裂的硬殼,其上鑲嵌著無數(shù)蠕動的眼球和尖銳的骨刺,每一根都閃爍著幽冥之光,令人毛骨悚然。
在它那碩大無朋的軀干之下,無數(shù)觸須如同貪婪的毒蛇盤旋舞動,每一條都布滿了鋒利無比的倒鉤和滴落腐蝕性液體的腺體,所過之處,即便是堅硬的巖石也會化為膿水。
而那些隱藏于黑暗中的觸須盡頭,是一張張血盆大口,隨時準備吞噬一切敢于靠近的生靈。
邪種的中心部分,是一個永不停息的心臟,它瘋狂跳動,發(fā)出雷鳴般的聲響,每一次搏動都釋放出邪惡的能量波紋,令周圍空間都為之震顫。
盡管傷痕累累、殘缺不全,但邪種卻總能從傷口處生長出新的組織,這種不死不滅的特性使得任何攻擊在其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終焉混沌體……”
沈北喉管中艱難的吐出名字。
一個仿佛被詛咒賦予永恒生命的恐怖生物。
一時間,沈北感覺自己的生命好像被剝離。
沈北敢于與兇獸戰(zhàn)斗,敢于與異能者廝殺。
但面對邪種……
自己的一切手段都是蒼白無力。
“沈北!你他娘的在想什么!跑啊!”
突然之間,羅克的大吼聲傳來。
沈北渾身一激靈。
跑!
不跑就是死!
三百米。
只要跑進三百米之內(nèi),就進入泰坦庇護范圍之內(nèi)!
生死三百米!
沈北一腳踩踏油門,有種踩進動力倉的暴躁。
越野車車輪原地打轉(zhuǎn),碎石蹦飛。
嗖~
沈北的眼角幾乎拉出殘影,越野車飛射而出!
“踩油門!”
“別松腳,狠勁踩啊!”
“握緊方向盤!”
……
庇護所上的人員不斷揮舞手臂吶喊著。
越野車的駕駛座上,沈北滿頭大汗,呼吸急促,抓緊方向盤的手顯得十分僵硬。
他實在是不明白為什么這一刻駕車會這么難,從沼澤枯木林回來之前,自己像個西部牛仔流浪客。
還有心情開槍打打兇獸。
但現(xiàn)在,逃亡的時候偏偏就緊張得要死,而且手和腳的動作完全無法協(xié)調(diào)一致。
就好像一摸到方向盤,他身體的各個部分就開始自行其事,而他對空間、速度和距離的判斷也會頻繁出現(xiàn)誤差。
好在,戰(zhàn)甲屬于外機械骨骼。
沈北為了防止三百米距離出現(xiàn)方向盤打偏。
直接切斷動力模塊,讓戰(zhàn)甲處于死機狀態(tài),靠著機械的力量保持緊握方向盤不松手。
越野車的速度越來越快。
但極限也只有時速五十邁。
畢竟,越野車的性能是應(yīng)對復(fù)雜的荒野地形,而不是速度。
更何況,后面還載著黑蝠尸體,那可是三噸多重!
三百米……
二百八十米……
二百五十米……
二百米……
近了。
越來越近了。
庇護所內(nèi)的人員也在高呼:
“邪種未動!看來是對你不感興趣。”
“幸運的家伙!”
“沈北,你甚至可以停下來,挑釁下邪種,哈哈。”
……
沈北聽著眾人的喊叫,終于松口氣。
心中思緒翻騰:這還是一個有禮貌的邪種?
真是少見啊。
但他寬松的情緒僅僅維持一秒,異變突生!
那邪種終焉混沌體龐大的身軀直接蓋壓下來。
如同崩塌的泰山。
翻騰在空中的海潮,輕飄飄的落下來。
直接橫在沈北必經(jīng)之路上。
吱嘎!!
沈北第一時間啟動戰(zhàn)甲,一腳剎車踩下去。
車輛在慣性下速度不減。
停穩(wěn)之后。
距離邪種僅僅10米!
這一幕的發(fā)生,讓庇護所內(nèi)的人員瞬間大驚失色。
羅克更是捶打圍欄,狠狠將煙頭踩滅,那瞬間消失的星火,如同沈北的生命暗淡下去一般。
他暗罵一聲:“草!叫我干爹!”
小K仰起頭,看著羅克,又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被邪種完全遮擋的車輛。
堅定的搖搖頭。
“小雜種!”
羅克又罵了一句,轉(zhuǎn)身離去。
此時,庇護所的其他人也搖搖頭,紛紛離去。
這一次,無人可伶沈北的死亡。
這個世界,最不值錢的就是同情。
麻木。
就是主旋律。
但只有小K扒著圍欄,翹著腳,望眼欲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