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陳大人,我們這次去賑災,發現有許多人都中毒了!”
陳念皺眉:“是誰?怎么回事兒?”
胡安說:“聽說是瘟疫!”
瘟疫?
陳念臉色一變:“你確定是瘟疫?”
胡安點頭:“是啊,而且這次病的不輕,有好幾個還死了呢!”
陳念沉默半響,問:“那這些人是誰傳染過來的?”
胡安搖頭:“沒有傳染者。”
沒有傳染者?
這怎么可能!
陳念心里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他想起之前的事情。
他是欽差大臣,代表著大明朝廷去賑災。
在路上的時候,陳念遇見一名老農,他看上去已經快要死了,但卻硬撐著一口氣不肯倒下,還跟陳念嘮叨了幾句話。
陳念當即命人把這個老農救活,并且派人去請了郎中。
郎中診斷完畢之后,告訴陳念,這位老人家得的不是瘟疫。
這種病是由于身體虛弱引起的,只要吃點補藥很快就會痊愈。
可是,這個老農的身份卻有些特殊。
他的祖上曾做過大官,后來因為某種原因被貶謫到這里做農民,后來又因為某種原因被封侯。
陳念對此人印象深刻,因為這是一位極其忠厚善良的老農。
可他為什么會得這樣的病呢?
陳念覺得奇怪,但還是讓人給他送來了最好的藥材,并且囑咐他,如果他有難處的話,可以隨時去找他。
他還特地寫了一張紙條放在桌上。
他的信是用筆墨紙硯書寫出來的,字跡娟秀,一眼看去就能夠認出。
陳念寫好信后,吩咐人將信送到老農手中。
他沒想到,他竟然在半路上遇見了自己的恩師。
陳念的恩師是一個非常睿智的老儒,年近六旬,可是精神矍鑠,一副鶴發童顏的樣子。
“陳大人。”
“恩師,您怎么來了?”陳念連忙行禮。
陳恩看了看四周:“我剛從宮中出來,準備回家。”
陳念心中一動,說:“恩師,我們找個地方坐下慢慢聊吧?”
“好。”
兩人來到一家茶樓。
陳恩要了壺龍井,陳念則要了一壺綠茶。
兩人喝了幾杯茶水,陳恩說起了自己的遭遇。
原來,陳恩的父親,也就是陳恩的爺爺在一次狩獵中,不幸被獵物所傷,后來便一直臥床不起。
后來陳恩的母親帶著兒子來到沂州,想要照顧自己的父親。
可是她不懂醫術,無法治療自己的丈夫。
后來,她的婆婆也就是徐氏,提議給自己的公公配置一副藥方,讓他服用。
結果......
結果徐氏給公公配置的藥方,全部都失敗了。
這讓徐氏很惱火,她不僅責罵自己的婆婆,同時還遷怒陳念的奶奶。
陳念的奶奶一氣之下,便離開了沂州,去了別的地方居住。
而徐氏因為遷怒陳念的奶奶,將她的兒子也一起攆走了。
陳恩和自己的兒子,也就是陳念的叔叔,被迫流落街頭,餓肚子流浪。
陳念聽完后,眼眶微紅,他握緊雙拳說:“恩師,我一定會治好您的父親的!”
陳恩笑著說:“我相信陳大人!”
陳念說:“恩師,這些日子你先委屈住在這里,我這邊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陳恩嘆口氣:“希望如此!”
兩人又閑扯了一番,陳念才告辭離開。
他走在路上,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轉身對胡安吩咐:“你現在立刻去查一件事。”
“是!”
陳念走進一間酒樓,他點了幾樣小菜,然后就坐在一個靠窗戶的座位上,等待胡安的回復。
他等到了晚飯,然后又等到了天黑。
這期間,酒樓里的客人都散了。
他等了很久,終于等到了胡安。
胡安看上去很疲憊,他坐在陳念對面,低聲問:“陳大人,您叫我來有何吩咐?”
陳念說:“你現在立刻去打探一件事。”
陳念拿起酒壺,給胡安倒了一碗酒:“你喝一點吧。”
胡安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喝完之后,他抹掉嘴角的酒漬,問:“您是說那個病患嗎?”
陳念點頭:“沒錯,就是那個病患。”
“他的病癥很古怪,我沒見過,也沒聽說過!”
“是啊!”陳念點點頭:“但是他身上的病,應該和那個人有關系。”
胡安想了想,說:“陳大人,你可以讓我去查一下,但是你必須得答應我,一旦我發現有任何蛛絲馬跡,你都要立刻通知我。”
“好!”
陳念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說:“恩師,您就放心吧!”
“既然這樣,那我現在就去辦。”
說完,胡安就起身離開了。
胡安走后,陳念繼續喝酒。
他不斷地喝著酒,一邊喝一邊在腦海中思考著這件事。
他總覺得,那個人,應該與這件事脫不開干系。
他的直覺向來很靈驗,所以他不敢耽擱,立刻讓人去打聽這件事情。
他要盡快得到答案,不管結果如何,他都要做出決定。
胡安回到驛館,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徒弟。
他把陳念給他的那張紙條拿出來,仔細研究了一番,又拿出一支筆,將上面的內容抄錄了一份。
這個世界的字很簡單,但是胡安卻花費了好長的時間,才將上面的內容記住。
他將紙條燒成灰燼,然后將自己的手指咬破,將血液涂抹到紙條上,然后按照紙條上的內容,寫了一段文字:
【陳念,此病乃是天花,不僅僅需要治療,更要注意保暖,不可著涼!】
寫完之后,他將紙條扔進了一個陶罐里面。
胡安的這個舉動,引起了很多人的懷疑。
有人質疑他是不是在撒謊,但是他很堅持,這讓懷疑的人也沒辦法。
而胡安這次的事情,也成功地吸引了徐氏的注意力。
徐氏看著桌子上的陶罐,問胡安:“你這是什么意思?”
胡安淡定自若地說:“回稟太太,屬下這段時間一直在查詢天花病例。”
“天花病例?”徐氏冷哼:“這是什么東西?”
“這是一種很詭異的病癥。”胡安沉吟片刻,說:“它的癥狀,與之前屬下在山里遇到的病人有幾分類似。”
“哦?”徐氏問:“你遇到的那些病人,也是天花?”
“沒錯。”
“那他們現在怎么樣了?”
胡安說:“那些人現在都已經死了,只剩下幾具腐爛的尸體!”
徐氏臉色大變,說:“怎么可能?那些人不是活蹦亂跳的嗎?”
胡安解釋道:“太太,那些人并不是活蹦亂跳,而是他們的病毒感染了一部分的細菌。”
徐氏聞言,心中有些驚訝,因為她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感染上了天花病毒。
她不由得想到之前陳念說過,在這個世界的人類,是不能夠接觸到天花的,否則的話會死亡。
難道說,那些病人的病,真的是因為自己傳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