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弘洲被她這態度氣得七竅生煙,卻又不得不強壓下怒火,放軟了語氣:“棠棠,顧煜白那小子,跟我們司家停止合作了……”
他觀察著司棠的表情,希望能看到一絲動容。
然而,司棠依舊面無表情:“顧氏集團和司家的合作中斷,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又不參與司家公司的運營,也做不了顧氏集團的主。”
司弘洲急了:“你可以勸勸顧煜白啊,他……他聽你的。”
司棠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忍不住嗤笑出聲:“我是他什么人?他憑什么聽我的?他要是真聽我的,奶奶生日那天我就不會被你扇巴掌了。”
提到那天的事,司弘洲有些心虛,但還是嘴硬道:“那天是因為你頂嘴!”
司棠不耐煩地擺擺手:“不管因為什么,總之司家跟顧氏集團的事情別來找我。”
她轉身欲走,卻被司弘洲一把抓住。
司弘洲疾言厲色:“你身為司家人,一切都要以司家為先!只是讓你去說個好話而已,你根本沒必要這么抗拒!”
司棠用力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那我就是一個不合格的司家人。”
“你……”司弘洲氣得臉色鐵青。
“我不會為了一個只知道利用自己的司家的利益,而去對顧煜白極盡諂媚。”司棠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她再次轉身離開,司弘洲下意識地揚起了手,想給她一個教訓。
千鈞一發之際,司棠眼疾手快地抄起桌上的咖啡杯,目光凌厲地盯著司弘洲,一副他敢動手她就敢砸的樣子。
咖啡館里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們身上。
“不孝女!你居然敢打自己的親爹!”司弘洲指著司棠的背影,怒吼道,臉漲得通紅,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咖啡杯里的殘余液體濺了出來,在桌面上暈開一片深褐色的污漬。
一個穿著制服的服務員走了過來,禮貌地勸阻:“兩位先生女士,請小聲一些,你們已經影響到其他顧客了。”
司棠這才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淡淡地對服務員說了一句“抱歉”,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咖啡館。
司弘洲立刻要追上去,腳步匆匆,眼里滿是怒火。
“司總這么著急,是想要去干什么?”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攔住了司弘洲的去路。
司弘洲猛地停住腳步,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辨認了好一會兒,才認出眼前的人是陸斯銘,語氣也瞬間變得客氣起來:“原來是陸三公子,陸少有什么事?”
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卻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此時司棠也看到了陸斯銘,腳步微微一頓,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怎么哪都有他?”她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
陸斯銘似笑非笑地看著司弘洲:“因為你們對司小姐的態度,顧煜白才決定跟你們終止合作,結果你不僅沒有好好哄著點司小姐,在這里又是拍桌子,又是想打人的,是要干什么?”
他的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利。
司棠一聽就知道,這人應該在這咖啡廳待了好一會兒了。
她警惕地看著陸斯銘:“你跟蹤我?”
陸斯銘無奈地攤了攤手:“我比你們先來。”
他故作委屈地嘆了口氣:“司小姐對我的成見真是太大了。”
司棠也有些尷尬,畢竟在大庭廣眾之下跟父親吵架,實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不好意思,陸少,讓你見笑了。”她對著陸斯銘微微頷首,語氣疏離而客氣。
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從她眼底閃過,很快又消失不見,仿佛只是錯覺。
她暗自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掌心,帶來一陣刺痛。
她問陸斯銘:“陸少是來跟女朋友約會的?”
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些,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那我不打擾你們了。”她說著,就要抬腳離開。
陸斯銘立刻笑著否認:“不是,我是來跟一個導演談事的。”
他說著,還往咖啡廳角落里指了指。
那里確實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戴著鴨舌帽,手里拿著劇本,一副導演的派頭。
見司棠看了過來,那導演還禮貌地點了點頭。
司棠心里稍微松了口氣。
“那你去忙你的,就不打擾你的正事了。”司棠再次說道,語氣比之前輕松了一些。
“我的事情我自己能解決。”她補充了一句,語氣里帶著一絲倔強。
陸斯銘卻是笑瞇瞇地表示:“司棠的事情更重要。”
他的笑容里帶著一絲意味深長,讓司棠捉摸不透。
這下就算司棠再遲鈍,也察覺到幾分不對勁了。
她有些懷疑地看著陸斯銘,眼神里帶著一絲警惕。
見她如此,陸斯銘又笑著說:“畢竟司總現在做的這些事情,待會兒我可是要一五一十地告訴顧煜白的。”
司棠心里咯噔一下。
她頓時覺得陸斯銘就是顧煜白的走狗,一顆懸著的心稍微放了下來。
她心里還想著這根本不像是譚茵說的什么陸斯銘對她有意思,陸斯銘就是單純地幫顧煜白而已。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頭,她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司弘洲卻是嚇壞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趕緊說:“陸少,我只是來跟司棠聊點事情,并沒有要跟她起沖突的意思。”
他的語氣卑微而討好,與之前對著司棠的囂張跋扈判若兩人。
司棠看到他在自己面前一副倨傲的樣子,在陸斯銘面前又是另一副樣子,只覺得諷刺至極。
她冷笑一聲,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她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