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辭只是看了一眼相擁的兩人就偏過頭。
她們這個狀態(tài)會不會太過親密了些?
嗯,一定是她們的動作過于曖昧才會讓自己看不下去。
溫霜年察覺到季辭別扭的模樣,視線忍不住在他臉上停留。
不過很快她就把注意力放回沈明珠身上,“好了,別太激動,畢竟也不知道先來救我們的是季總的保鏢還是我們村的村長呢。”
聽見這話,季辭黑沉的臉色有所緩和。
算這個女孩識相,說不定他的保鏢更快察覺異常來救人呢?
沈明珠笑瞇瞇放開她,“我覺得村長的可能性高一點,畢竟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季辭那些保鏢雖然不差,但是有個比較致命的點,就是跟他們的老大一樣自視甚高,覺得這些窮鄉(xiāng)僻壤的小人物不敢動真格。”
“可往往就是因為他們出身遠(yuǎn)低于常人,所以手段低劣的程度會讓每個輕視他們的人付出代價。”
“千里之堤潰于蟻穴,不能小看任何底層人物為了生存能夠爆發(fā)的力量?!?/p>
季辭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他忍不住轉(zhuǎn)頭看著一本正經(jīng)跟溫霜年說著大道理的沈明珠。
她的腦回路總是很清奇,卻總給他一種不按常理出牌也能打出驚人效果的感覺。
不過溫霜年卻是伸手點點沈明珠的腦門,“歪理,到底是訓(xùn)練有素的保鏢,在你口中竟不如這些山溝溝里的混子嗎?”
沈明珠捂著腦門后退,滿臉委屈看著溫霜年,“雖然我的話是有夸張的成分,但是不這么說,季辭怕是不會把今天的意外放在眼里,這樣的話遲早吃大虧!”
果然,沈明珠總是正經(jīng)不過三秒。
季辭有些無奈揉捏著眉心,他怎么就上了沈明珠的當(dāng),真把她的胡言亂語當(dāng)作真理呢?
“那他是不是還要感謝你的提點?”
沈明珠微微撅起嘴巴,眼神左右晃動,腦袋也隨著視線輕微擺動,“他非要感謝我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溫霜年被她這舉動逗笑,“算盤珠子崩我臉上了,收斂一點。”
沈明珠嘿嘿一笑,然后偷偷瞄了一眼季辭,“堂堂季家家主不至于跟我這種小人物斤斤計較吧!”
如果只是這樣說,季辭只會在心里嫌棄一聲就算過去。
偏偏沈明珠欠嗖嗖地非要蹭到季辭面前做鬼臉。
季辭忍無可忍,曲起指關(guān)節(jié)在沈明珠腦門上一個暴栗。
“誰說我不計較,我不僅小氣還小心眼,真要惹怒了我,就把你發(fā)配到非洲去?!?/p>
沈明珠瞬間捂著腦袋退到墻角,不過她不敢嘴上抱怨。
「哇趣,我有理由懷疑季辭這貨能聽見我的心聲,不然怎么這么清楚我背地里偷偷罵他的話呢?還是說,他也愛看無腦霸總文?所以立志做一個跟書中一樣狂拽酷炫吊炸天的霸道總裁?」
前半句心聲讓季辭和溫霜年都看向她不說話,尤其是季辭,還以為自己表現(xiàn)地太過明顯被發(fā)現(xiàn)了。
可是仔細(xì)想想,自己似乎從來沒有提過她心聲里出現(xiàn),實際卻沒有說出口的話。
聽完后半句,季辭果斷把已經(jīng)在嗓子眼里脫口而出否認(rèn)話語吞了回去,看來她只是誤打誤撞發(fā)現(xiàn)然后又把真相拋諸腦后。
畢竟任誰也不能相信在這個崇尚科學(xué)的社會,居然真的有能聽見人心聲的奇妙玄學(xué)現(xiàn)象。
溫霜年雖然沒有季辭的反應(yīng)大,不過也在思索,如果有一天,沈明珠發(fā)現(xiàn)自己能聽見她的心聲。
她會是什么樣的反應(yīng)?
畢竟心聲是她的隱私,而心聲被別人聽見,這種感覺無異于在別人面前果奔。
就算是沈明珠這么心大,她們的關(guān)系那么好,估計也會接受不了的吧。
所以從一開始,溫霜年就把能聽見沈明珠心聲的事情瞞得死死的,也從不會對她的心聲內(nèi)容做出反應(yīng)。
她只要當(dāng)作沒聽見就可以。
同在一個空間的三人卻各有所想,以至于安靜了很久都無人發(fā)覺。
直到外面依稀能聽見幾聲嘈雜。
沈明珠瞬間停住心聲里亂七八糟的想法,悄悄把耳朵貼在門上企圖聽清外面的聲音。
不過這個舉動沒有一點用,聽不清就是聽不清。
只是沈明珠用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回頭看著另外兩人。
“盲猜一波,這動靜是霜年的村長伯伯,還是季辭的威武保鏢?”
溫霜年笑瞇瞇學(xué)著沈明珠的模樣把耳朵貼在門上,然后兩人同時看向季辭。
季辭被她們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決定背過身去不看這兩個幼稚的家伙。
他才不會做出把耳朵貼在門上那種傻了吧唧的舉動。
“溫馨提示,你倆如果繼續(xù)把耳朵貼在門上,等一下有人破門而入,先受傷的一定你們?!?/p>
沈明珠撇撇嘴“不好玩,你都不配合。”
不過雖然嘴上嫌棄季辭這種潑冷水的行為,兩人還是乖乖往里面走了幾步。
避免季辭那個烏鴉嘴成為事實的情況發(fā)生。
而外面的吵鬧聲越來越大,里面的三人不需要靠近門邊都能聽見外面嘈雜中混雜的幾句叫嚷。
“我管你什么東西!敢欺負(fù)我們福寧村的寶貝!我們就把你們村給砸了!”
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喝讓溫霜年眼中染上笑意。
沈明珠同樣樂不可支,“嘿嘿,我沒猜錯,果然是村長伯伯呢!季辭你輸了!”
季辭輕咳一聲,“我可沒跟你打過賭。”
言外之意是,他沒賭就不算輸。
“哼!承認(rèn)自己不如霜年很難嗎?”
季辭被沈明珠這話氣笑了,“難不難我不知道,但是讓你吃點苦頭還是可以的。”
他微微抬手,指關(guān)節(jié)彎曲。
沈明珠瞬間躲在溫霜年身后,“你干什么?不準(zhǔn)亂來!不然就讓村長伯伯不救你!”
「哼!季辭這個惡劣的家伙,等我回去跟奶奶告狀!我收拾不了你,還有奶奶!」
季辭的腦中只剩下了問號,奶奶?
哪個奶奶?
他怎么記得沈明珠的奶奶早就過世了,如果不是她的親奶奶,那還有誰能威脅自己?
不過季辭想破腦袋都不可能想得出,沈明珠說的奶奶是他的親奶奶。
然而季辭思考的時候,關(guān)著他們的房間門在一聲激烈的動靜中被破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