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沈明珠和季老夫人的親呢互動并沒有持續(xù)太久。
不然季媛可能會控制不住上前撕爛沈明珠。
憑什么她能得到那個老東西這樣的寵愛,自己卻無論怎么討好都無濟于事!
換其他任何人跟季老夫人互動她都不至于這么生氣。
偏偏這人是她最討厭的沈明珠。
季老夫人則是隨意掃了一眼兩人的神色就收回。
“小媛,你似乎對我親自邀請的貴客有些不滿啊?”
“親自邀請?貴客?”
聽見季老夫人的聲音,季媛的腦子似乎卡殼了。
她好像完全聽不懂那幾個字一樣傻傻重復一遍。
“有問題?”
沈明珠微微挑眉,仗著身后季老夫人的勢開始狐假虎威。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季老夫人心甘情愿讓自己仗她的勢。
“哦?不會吧,季小姐該不會不知道奶奶前幾天邀請我到這里做客的消息吧?”
“我還以為你們都知道呢!”
沈明珠的語氣欠嗖嗖的,只一瞬間就抓住了季媛的痛腳并狠狠踩上去碾壓。
沈明珠此刻的挑釁直接助長了季媛心里強烈的不甘。
“憑什么!”季媛放大音量發(fā)出這一聲怒吼。
“我才是您的孫女,你居然這樣幫著一個外人!”
“你平時總是向著堂哥,對我和父親不管不顧就算了,現(xiàn)在讓一個外人踩在我的頭上,在您心里,父親算什么?我算什么?”
“我們之間的血脈相連難道還比不上沈明珠這個賤人嗎!”
“閉嘴!”
季媛前面的質疑并不能在季老夫人的心里掀起任何波瀾。
反倒是后面那句對沈明珠的侮辱性詞匯讓她有喝止季媛的沖動。
聽見她這句話,季媛以為是自己的控訴讓她起了反應,當即要繼續(xù)開口。
誰知季老夫人下一秒的話讓她瞬間如墜冰窖。
“你算什么東西?誰給你的膽子這般侮辱明珠?”
沈鳶此刻已經(jīng)猜出了季老夫人的真實身份。
季老夫人這句話幾乎算是毫不留情私下季媛偽裝出來的遮羞布。
她一直努力在自己面前偽裝受寵的假象,卻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
僅僅是沈明珠一個人就能讓季媛破防,不能對此感同身受的沈鳶看向季媛的眼神忽然多了幾分探究。
此刻的她并不是在可憐季媛的遭遇,而是在重新定義季媛的利用價值。
畢竟從一開始,自己接近季媛也不過是因為她看中在季家算是身份地位,若季媛并沒有她想象的那么厲害。
自己似乎也不該多注入更多的精力。
畢竟她的利用價值應該跟自己的付出成正比。
一旦超出這一點,自己就該收回部分付出以減少損失。
不過轉念一想,季媛已經(jīng)是自己在季家最能放在明面上利用的存在。
至少此刻,不該讓她繼續(xù)沖動損毀掉僅剩的存在價值。
沈鳶將已經(jīng)在失控邊緣的季媛拉到身后。
然后臉上換回無辜的姿態(tài)看向季老夫人。
“您應該就是就是季家那位老夫人是吧?”
“忘了跟您自我介紹,我是沈家的千金,沈鳶,您可以喊我鳶鳶。”
“不必,我跟你不熟。”季老夫人面對沈鳶突如其來的討好并不受用,甚至冷言拒絕。
沈鳶的神情有些受傷,不過某些時刻,這些東西并不重要。
“您何故這樣對鳶鳶呢?鳶鳶也只是出于禮貌跟您打個招呼,您若是不喜,鳶鳶走就是了。”
季老夫人冷哼一聲,連個正眼都沒給沈鳶。
沈鳶這句話看似是禮貌,實際上是在“委婉提醒”老夫人不該對她如此冷漠。
而且她這話術用得還算巧妙,既表明自己“并無惡意”,又能顯得季老夫人咄咄逼人,要趕她離開。
沈明珠都有些詫異,沈鳶居然能這么敢!
她不會以為季老夫人在季家的地位是她這個小輩三眼兩語就能抹黑的存在吧?
而且這里身份最高的就是季老夫人,她這一手茶藝賣給誰看?
季媛在她身后看不見沈明珠,也慢慢冷靜下來恢復思考的狀態(tài)。
尤其是沈鳶的話讓她嚇得心里一顫。
她慌忙拉住沈鳶在她耳邊低語,等她解釋完,沈鳶也開始慌了。
剛剛開口的時候她根本沒多想。
理所應當以為季老夫人在季家的地位跟蘇婉清沒什么差別。
雖然身份看起來挺唬人,可是實際上說話的權利根本比不上沈長林和沈澤景。
甚至還不如自己的那一種。
所以她才敢這樣賣弄,偏偏事情并沒有她想的那么簡單。
尤其是當季媛說出,季老夫人的地位并不亞于季辭這個家主的時候,她只感覺腦瓜子嗡嗡作響。
她第一反應是不信,一個女人再怎么厲害怎么比得上男人?
而且根據(jù)自己的了解,老夫人那一輩中,真正厲害的是她那早逝的丈夫。
她一介女流到底是憑什么能在季家有這樣的地位呢?
只是眼下的情況由不得她多想。
她必須得想辦法彌補剛剛的冒犯。
這樣想著,沈鳶努力擠出幾點淚水,然后梨花帶雨再一次看向季老夫人。
“老夫人對不起,鳶鳶不是故意的,鳶鳶只是以為姐姐在您面前說了什么,所以才對鳶鳶產(chǎn)生了誤會,鳶鳶并不是有意的,鳶鳶只是不服姐姐三言兩語就讓您對鳶鳶這般怨恨!”
沈鳶這反應速度也是一絕。
沈明珠都忍不住給她“鼓勵”,“我說沈鳶你有病吧,誰有空抹黑你啊!自己眼睛臟就看誰都臟,這么嚴重的被害妄想癥,還是吃點藥調理調理吧,總是這樣也不是辦法!”
沈鳶恰到好處低垂著眸,“難道鳶鳶說得不對?姐姐總是這樣,鳶鳶都被欺負習慣了。”
“可是,鳶鳶實在是無法承受姐姐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尤其是老夫人對鳶鳶都不太了解,就因為姐姐的一面之詞產(chǎn)生了誤會,姐姐怎么可以這樣霸道,連鳶鳶解釋的機會都要剝奪?”
“6!論胡說八道你任第二,我都不敢跟你搶第一。”
沈明珠這句話對沈鳶來說無疑是一種鼓勵,原來一向伶牙俐齒的她也不過如此,三兩句話就這樣讓出主動權。
就在沈鳶洋洋自得在跟沈明珠的辯駁中奪得“第一”時,季老夫人的一句話直接把她打回原形。
“哪有什么誤會?我看見的分明就是你空口白牙的誣陷我的寶貝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