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昨日二少奶奶說的在理。侯府虧空,不知猴年馬月才能把錢還給你。要不還是聽二少奶奶的話。畢竟她入府比您早,總是更了解情況。”
“別聽她的!”
崔厚枝收起臉上的笑,“我嫁進侯府前,她就幾次勸我不要嫁過來。
現在又不讓我借錢給老夫人。老夫人都說是借了,又不是不還。
我看她就是見不得我好。
怕我來了侯府,搶她的風頭。
現在又怕我討了老夫人歡心,所以故意攔著我。
昨晚,大少爺都說了,我是他的人,就是侯府的人。侯府的事,我怎么能袖手旁觀?
我借了這錢,就表明我跟大少爺、跟侯府一條心。
老夫人能不看重我嗎?”
金果想再勸,卻見自家主子一副志得意滿模樣。又想到,如今小姐同夫婿夫妻和美,她確實不適合多說什么,最后也就閉了嘴。
老夫人見崔厚枝拿來一沓銀票,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了。
“果然枝兒沒讓祖母失望。怪不得枝兒能得我孫兒的青睞。
祖母聽下人說,昨日你同博哥圓房了?
枝兒就是懂事,懂得體諒侯府的難處,懂得體貼自己的夫婿,不像某些人。”
李氏夸著崔厚枝,眼睛卻故意瞟向楚瑤那邊。
明擺著踩著楚瑤抬舉新媳婦。
楚瑤卻不在意,端著茶水繼續喝茶。
臉上神情淡然依舊。
崔厚枝卻有些得意,“老夫人,弟妹嫁進侯府時日也不短了,怎么弟妹和二弟到如今還分住兩處?難不成弟妹他們到現在還沒有圓房?”
楚瑤喝茶的動作頓了一頓,不過,很快恢復自然。
心道:她管的還挺寬。
“哎,你弟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不早就籠絡住你二弟的心了嗎?”
崔厚枝很是得意,甚至看向楚瑤的眼神里都帶著挑釁意味。
楚瑤今早聽說,程文博昨夜宿在崔厚枝那了。
原本她還有些為難糾結,不知該不該提醒崔厚枝小心,不要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現在看崔厚枝那淺薄嘴臉,她倒是可以釋然了。
人各有命。
哪里需要她楚瑤多管閑事?!
那個崔厚枝還是自求多福吧。
回到瑤光閣,楚瑤去了張娘子那。
見她桌面上擺放不少大大小小的瓷瓶,楚瑤隨手拿起其中一個,就要打開。
“張娘子,今日又是要教我識何物?”
“少夫人小心!這幾瓶劇毒且尚無解藥,少夫人莫要誤傷自個。”
楚瑤聽聞這話,趕緊放下手中瓷瓶。
“這個是什么?”
“牽機引。”
楚瑤自是聽聞過這毒藥厲害的,她瞧了瞧剛剛摸過藥瓶的手,有些后怕。
“少夫人,這毒對皮膚無大礙。”
張娘子瞥見楚瑤神情,趕緊解釋,“它旁邊那個是蝕肌散,我聽說侯府有人中過此毒,想必你是了解它的毒性,那個萬不可用手拿。”
楚瑤伸手接過張娘子遞來的帕子,小心打開那個瓷瓶。
“這就是蝕肌散?”
“是。這種毒哪怕少量一點,也能讓人容貌有損,我聽聞皇室后宮就曾有人用此毒來毀損其他嬪妃容貌,以此爭寵。”
“這毒很容易弄到嗎?”
“當然不。這是禁藥,尋常人沒有門路根本弄不到。”
張娘子又一一介紹旁邊幾種毒藥,并悉心指導她如何快速分辨,以及中毒跡象等。
“好了,今天就講到這里吧,明日教你針灸如何?”
“好。”
張娘子去一旁整理明日所用的銀針去了。
楚瑤看著桌上那些瓷瓶出神。
前世,程錦汐母子害慘了她。
她如今是不是可以用這些藥毒殺了她們?
一個惡毒的念頭鉆進楚瑤的腦海。
思索良久,楚瑤還是放棄了那個念頭。
自己若是因著上一世的緣故,對如今還是幾歲稚童的月兒下殺手,她還是做不到。
而且,程錦汐善用毒藥,若是自己稍有不慎,下毒不成反被她發覺,豈不是很難收場?
暴露自己不說,還可能連累將軍府。
更何況,程錦汐歹毒狠辣,上一世,她將自己害得那樣慘。
讓她這樣痛快的死了,太便宜她了。
楚瑤要讓她一一體會自己上一世因她所遭受的眾叛親離、生不如死。
回到自己房里,就聽秋香來報。
“少夫人,秋夕院今早請了大夫來。”
“還是給月兒看臉?”
“不是。”
秋香有些為難,支吾片刻才道,“程姨娘有喜了。”
楚瑤聽聞,只略抬了抬眼皮,并不在意。
“多久了?”
“一個半月。”
一個半月,那就是月兒剛出事不久。
楚瑤冷笑,她原以為那兩人多么疼愛月兒,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月兒剛出了事,鮮血淋漓,容貌盡毀。
那兩人還有心情干那事。
“上次讓馮叔安排人去草安堂的事怎么樣了?”
“正要回稟少夫人呢。已經安排妥當,是個極有眼力見的妥帖之人,已經正式在草安堂做了學徒。”
“那就好,你回去繼續盯著秋夕院那邊。”
楚瑤自從知道程錦汐同草安堂有關聯,就讓人安排眼線進草安堂。
草安堂有了自己人,日后有什么風吹草動,她也不至于抓瞎。
“少夫人,馮叔來了,人就在二門。”秋月進門道。
楚瑤沒有猶豫,立馬讓人請進來。
馮管事一臉喜色。
“少夫人,天大的好消息!
皇宮那邊真的要征占那塊荒地!
昨個已經派人來談了……
看來,您之前得的消息沒錯。
這筆買賣可是賺大了。”
楚瑤聽見這個消息,也是一臉喜色。
“那邊給的征占款是多少?”
“土地補償十萬兩,樹木補償一萬兩。一共十一萬兩!他們讓我跟東家請示,沒問題的話,馬上可以簽訂契約。”馮管事很是滿意這個數字。
“十五萬兩。”
聽見楚瑤說出的十五萬兩,馮管事愣了片刻,才猶豫道,“少夫人,十五萬兩怕是不容易談成。”
“不,就是十五萬兩。只要那邊同意,隨時可以立契。”
楚瑤知道上一世那塊地最后以十五萬兩成交的。
既然上一世皇家出得起這些錢,這一世自然也可以。
“好吧,我去跟他們說,老奴只能盡量談。”
馮叔應下,然后又道,“您讓我尋的儲糧倉,老奴已經找好了,都是極好的,少夫人要去看一看嗎?”
“不用,我相信馮叔的眼光。您說極好,那一定沒問題的。馮俊那邊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