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您別這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更何況世子日后要承襲侯爵,怎么可能沒有旁的女人?”
“你胡說!世子說過只愛我一人的!
都是那個臭不要臉的狐貍精勾引世子的!
否則,文淵怎么可能這么快就忘了我們之間的情誼?”
……
楚瑤從松鶴堂出來,剛回到瑤光閣就聽秋月報說,馮管事和馮俊都在二門上候著了。
楚瑤聽見馮家父子來了,忙讓人請了進來。
“少夫人。”
“不必虛禮。馮俊回來了,這次南下購糧辛苦了。”
楚瑤看著沉穩、精壯的馮俊,對馮叔夸道,“馮叔好福氣,教養出這么精明能干的兒子!”
“托少夫人福,也是少夫人肯給他機會歷練。昨日下午俊兒到的京城,將最后一批糧食護送回來。老奴親自驗過了,都是上等好糧。”
“辛苦馮叔妥善經管這些糧食。”
“是,少夫人。
說來也是,如今已是夏初,附近幾個郡縣未曾下一滴雨,田中干旱異常。
我這幾日去京郊田地看過了,田間干裂,秧苗瘦小枯黃。
若是再不下雨,別說秋收無望,就是夏麥收成也會受到嚴重影響。
照這樣下去,糧價可能很快就要漲上去了。
難道真應了少夫人的話?
也不知那位大師是哪里的能人,竟如此料事如神?”
“我去拜佛,聽寺廟大師隨口說的。想不到那大師確有本事。”
楚瑤擔心馮叔又問是哪個寺廟哪個大師,趕緊轉了話題,
“馮俊辦事果真遺傳馮叔,穩妥又利落!這次南下可有什么見聞?”
馮俊一直恭敬垂首,這時見少夫人問話,微微抬了抬頭。
“回少夫人,小的在南邊,多是在各個商行行走,別的沒有,倒是見到不少京中少見的物件,特意買了些回來給少夫人瞧個新鮮。”
馮俊說完,讓人將院中兩只大木箱抬了進來。
楚瑤好奇看去,就見箱中的確不少新奇玩意。
有吃食點心、有花紋別致的瓷器、擺件,還有款式奇特的鞋帽,一看就有異域特色的飾品等。
滿當當一大箱子。
楚瑤一一拿起細細看,難得馮俊有心,還給她帶這些新奇東西。
另一個箱子打開了,楚瑤一眼看見那兩匹華麗的錦緞。
她上前兩步,盯著那兩匹錦緞細瞧。
馮俊見少夫人盯著布料,于是拿起其中一匹端著讓她瞧。
“少夫人,這布料新奇吧,我頭一次見到時,也是極為震驚。我問了當地,說是這料子是今年新出的。您瞧它的圖案色澤如天上彩云般絢麗。”
“祥云錦!”
楚瑤這時方想起上一世,祥云錦可曾風靡京城權貴圈。
那時祥云錦價格高昂,一匹料子賣到二百兩銀子,還經常出現有錢難求的狀況。
都說寸錦寸金。
這祥云錦比金子都要稀罕。
那時,好像最初是南方某位官吏進貢給皇室,從皇室興起的。
楚瑤擰眉想了會兒,那應該是三兩年之后的事。
想不到,現在這祥云錦已經出現了。
“少夫人,您知道這料子?”
“哦,我就是之前聽人提過。聽你說它像天上彩云,所以隨口猜的。這料子是什么價格?”
“店家說這祥云錦是他們自家作坊最新研制的,目前只他一家獨有。
因著祥云錦是新款,價格比尋常錦緞貴一點,但也不算多,三十兩銀子一匹。
少夫人知道的,錦緞這種東西尋常人家用不起,都是賣給權貴大戶。”
“你可是問過,祥云錦貨有多少?可是能大批采購?”
“回少夫人,小的的確問過店家。若是需求量大,可以定制。大批采購,價格可以優惠到二十五兩一匹。”
“那太好了。”
楚瑤眼中閃出驚喜,“你派個穩妥可靠的人,這兩日再去趟南邊,就定制祥云錦。”
“少夫人打算要多少匹?”
“有多少要多少。”
楚瑤不是夸海口,她知道錦緞這種東西工藝復雜,產量自然不高。
不是她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
因為知道祥云錦的前景,她現在恨不得包下南邊所有祥云錦。
見馮家父子瞠目結舌,楚瑤笑了笑道:“放心好了,這是稀罕東西。
南邊也就罷了,畢竟權貴人家數量有限。
要數權貴,還得看京城。
京中富貴人家多,好東西不愁賣。
不過,我想同店家簽訂專供文契。
日后店家的祥云錦只供給我們,不得再賣于旁人。”
“專供?”
馮俊遲疑片刻,“這個問題倒不大。
這料子是新出的,即使在南邊,也沒多少人認。
如今有主顧識貨,肯大批買進,他們按說不會有不同意的道理。”
“那好,先讓他們備齊兩千匹祥云錦,后面出貨了就送來。”
馮俊想了想,“若是訂兩千匹,后續還有合作的話。我估計價格應該能談到二十兩一匹。這樣,我明日啟程,親自跑一趟。”
楚瑤猶豫片刻還是點頭。
“那行,等這件事辦妥了,放你半個月假,讓你好好休息。”
“多謝少夫人。承蒙少夫人信任,馮俊定當盡心竭力。”
……
青柳巷。
夜色如水。
清冷的月光透過枝丫灑在巷子里的青石板上,映出細碎、斑駁的光影。
程文淵靜靜站在花灼然家門前。
他身姿挺拔,眉宇間流露出虔誠與執著。
抬手再次扣響大門。
他的目光透過門縫,帶著一絲急切,看向院子。
一雙精致的繡鞋終于出現在視線中。
程文淵唇角不自覺上揚,目光癡癡然看向那抹倩麗身影。
花灼然緩步走進院中,眼中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似乎在猶豫該如何開口。
程文淵見花灼然出來,心中一喜,手掌攀在門板上。
“灼然姑娘,是我,程文淵。”
“程公子,這么晚了來這里,有事嗎?”
“灼然姑娘,我想跟你說幾句話,讓人把門打開可好?”
“程公子,夜深了,孤男寡女實在不方便獨處。若程公子有話,就這樣說吧。”
“灼然,你打開門,讓我好好看看你。你知道我這一整天心不在焉,只想趕緊見到姑娘。你讓人先把門打開。”
花灼然看了眼婢女。
婢女上前開門,然后退到一邊。
欣喜若狂的程文淵連忙跨步進門,深深一禮道:“灼然姑娘,文淵傾慕姑娘已久,愿以真心相待,共赴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