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于是趁熱打鐵,主動提出給公主府送去祥云錦。
果然公主沒有拒絕。
楚瑤面上不顯,心中卻有些竊喜。
恐怕很快祥云錦的名氣就會為權貴圈子所知悉,她又可以大賺一筆了。
她如今手里捏著兩千匹祥云錦,至少能賺三十多萬兩銀子。
這可不是小數目。
回去還得讓馮俊催著南邊加緊再供貨。
祥云錦一旦爆火,她手里那些祥云錦怕是很快就會脫銷。
明宣公主沒見到想見的人,很快也就悻悻而歸。
送走兩位公主,蘇婉云拉著楚瑤的手臂往園子中走,她輕輕捏了把楚瑤手臂悄聲道:
“瑤姐姐,明宣公主這是看上你二哥了?”
“誰知道,也許吧。”
“天啊,那你二哥豈不是要做駙馬爺了?!
你二哥高中探花,如今可是引人注目。
我聽人說,你二哥長得芝蘭玉樹、風姿卓然。
可惜我沒見過他的英姿。
剛剛公主說你二哥同你七分相似。
那看來傳言應該不會錯,你二哥該是相貌出眾。
如此才貌雙全的探花郎,我還真期待親眼目睹才俊的風姿。
可惜,他今天沒來參加賞荷宴。”
楚瑤:“……”
未出閣的小姐想看看外男長什么樣。
這丫頭真是不拿她當外人,在她面前什么都敢說。
從前,蘇婉云總說她楚瑤敢說敢做,不似其他京中閨閣女子。
可楚瑤再怎么出格,也不好說想看看外男吧。
楚瑤拿手指戳了下她的額頭。
“今日這么多人,你還在那胡說。”
“沒有啊,我這不是跟你一個人說嘛。”
楚瑤笑笑。
那邊秦夫人派人喚蘇婉云過去一趟,蘇婉云這才笑著離開了。
楚瑤身邊沒了蘇婉云作陪,一個人閑閑逛了會兒園子。
如今入夏,院中花草開的正盛。
她閑閑賞著園中盛放的月季花,就聽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心懷家國、一身正氣的宣武將軍府怎么生養出這樣的女兒?”
楚瑤皺眉回頭,就見一臉冷肅的蕭逸從花樹下走出。
他怎么也來了國公府?
聽聞他的語氣,楚瑤有些不悅。
“我怎樣?”
“你這將軍府嫡女沒有楚家將門的氣節與風范,反倒如那商賈之流,追財逐利,專攻經營之術!”
“蕭三爺說笑了。
商賈亦為大齊子民,蕭三爺豈能鄙視商賈經營之道?!
大齊世家權貴,包括皇室,哪家沒有買賣鋪子?
難道他們也都因為有經營就失了氣節和風范?”
楚瑤的話讓蕭逸一噎,他挑了挑眉。
“我倒是好奇,你又是賣地,又是賣綢緞。你就這么稀罕銀子?”
“熙熙攘攘皆為利來。
蕭三爺不食人間煙火,可以視銀錢為糞土。
我等凡俗之輩自然稀罕銀錢。
不過我楚瑤雖非君子,但也知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我賺我的合法銀子,不妨礙蕭三爺吧?”
“妨礙倒是不妨礙,不過就是礙眼。
想起你那時大義凌然揮鞭子,口口聲聲家國天下,確是氣節高尚;
這會又追財逐利一副奸商模樣。
你這兩副面孔很——割裂。”
“這樣啊,那抱歉了。
三爺您可以不看。楚瑤告辭了。”
楚瑤懶得再搭理他,轉身往回走。
蕭逸不料那女人脾性還不小,見她轉身就走,忙冷聲出口。
“等一下。”
楚瑤厭煩,皺了皺眉,轉身回頭,“三爺還有事嗎?”
“當時——念兒是你從狼群救出的嗎?”
“是。”
“那——”
蕭逸有些結舌,他用食指按了按太陽穴。
好一瞬才道,“鞭子的事暫且不提,不論如何,還是要多謝——你救下念兒。”
蕭逸向來冷肅、孤傲,同人道謝這事,還真是絕無僅有頭一遭。
更何況,是對一個他說不出是討厭還是怨恨的人。
“不必。”
楚瑤翻他一個白眼。
她救念兒又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要是看他面上,她還真不想救。
楚瑤回了侯府,剛坐定,程怡就來了。
“聽說二嫂今日去了國公府賞荷宴?”
程怡笑容明媚,語氣卻難掩羨慕之意。
她是在楚瑤出了門,才聽說嫂嫂去了國公府參加宴會。
國公府的門檻高,宴請的賓客多是京中鼎盛的世家勛貴。
平陽侯府沒落,勉強撐著一點門面,卻早已不在國公府的宴請名單上了。
如今常同平陽侯府走動的多是京中門第差不多的二流家族,或者沒落世家。
若是她一早知道嫂嫂去了國公府宴會,她肯定要央求嫂嫂帶她去的。
能參加國公府宴請的人身份自然非比尋常。
她當然想攀上些比她身份尊貴的人。
若是能在國公府遇到心儀她的貴公子,那就再好不過了。
她如今快到議親年紀,心中也開始著急自己的出路。
如今平陽侯府這個境況,門當戶對的她又看不上。
若要她嫁個底蘊不深的人家或者沒落世家,她總是不甘心。
今日賞荷宴多好的機會,白白錯過了。
程怡心中懊惱,暗暗埋怨楚瑤不提前跟她說一聲。
她沒親娘,楚瑤是她親嫂嫂。
按理說,楚瑤若是有心,不應該主動帶上她嗎?
替她物色一門好親事不是她當嫂子的責任嗎?
可楚瑤偏偏不主動提攜她。
也不怪祖母暗地嫌棄楚瑤。
看來祖母說的沒錯,將軍府養出來的人心就是粗。
有好事居然不想著她!
程怡來瑤光閣就是要旁敲側擊這個嫂嫂,日后再有這樣的活動,想著點她。
楚瑤示意程怡坐下。
“是呢。怡姐來我這可是有事?”
“無事。二嫂,你跟國公府很熟嗎?”
“一般般吧。我跟國公府嫡小姐蘇婉云有過幾面之緣。”
“二嫂,我可是你的親小姑,日后國公府再有這樣的宴請,你能不能帶上我啊?我也想見識下世面。
能進國公府大門的,那才是真正的貴氣之輩!
侯府如今結交的都是些不入流的人家。二嫂你不知道,那些婦人、小姐粗鄙、淺薄,我都懶得結交。”
楚瑤看向對面的程怡,淡淡應聲。
“怡姐喜歡的話,當然好啊。日后再有這樣的宴請,我就帶著怡姐。”
“多謝二嫂,還是二嫂疼我。”
程怡裝出一臉天真無邪,摟著楚瑤胳膊輕搖著,親熱得如同跟楚瑤親姐妹一般。
楚瑤眼底帶著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