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太好了,我就知道三哥最好了。”
蕭逸看向楚瑤,恰巧楚瑤這時也看過來。
她睜著一雙清亮的眼睛看著他,狀似再問詢,他還有什么話要說嗎?
她這是要送客?
蕭逸怔了怔,一時間搜腸刮肚,卻也沒尋到適合的話題。
猶豫一下,他只能尷尬起身,開口道:“念兒勞煩楚小姐照顧了,蕭某就不多打擾了,告辭。”
馮叔見狀,忙上前給三公子引路,嘴上客套道:“都這個時辰了,三爺不如在府上用過便飯再走?”
“那——也好。”
蕭逸步子一頓,立在原地。
他是真不想走。
那端,馮叔一怔,他剛剛真的只是客氣一下,虛問一嘴,哪里知道他居然會應了。
許是看出馮管事臉上繽紛神色,蕭逸忙摸了摸鼻子,訕訕道,“我剛從宮中回來,此刻確實有些餓了,就麻煩了。不用特意準備,廚房剩下什么端些就好。”
楚瑤也詫異看過來,都這個時辰了,他還沒用過午膳?
忽而想到,他從宮中出來,圣上那邊許是心情不好,也沒管他飯。
他好歹也是為了楚家的事奔波,她居然忘了問他有沒有吃過飯。
楚瑤忙道:
“馮叔,請三爺去飯廳用膳。”
“哎哎,老奴知道的。”
馮叔這才恭敬領人去了飯廳。
蕭逸還是頭一次在楚瑤這里用飯,他緊抿著唇,免得將心底歡喜露了出來。
馮管事給他倒上茶水,就去廚房看著了。
蕭逸則打量了飯廳的布置,墻面正中央掛著一副字畫,畫面古樸、端莊,字體大氣磅礴,整個廳堂精致利落。
不多時,幾人恭敬托舉著飯菜進門,馮管事親自將菜肴一樣一樣擺在蕭逸面前。
蕭逸垂眸看去,一碟清蒸鱸魚、一碟糖醋排骨、貴妃雞、香辣蝦、醋溜木耳,還有一碟香辣肉絲。
主食是一碗紅豆飯。
“都是些家常菜,三爺莫要嫌棄。”
馮叔客氣著,又替他斟了一杯清酒。
“楚小姐已經吃過了嗎?”
“吃過了。”
“楚小姐可是也吃的這些?”
“清蒸鱸魚、糖醋排骨、貴妃雞、香辣蝦這四道是,另外還有一道糖醋藕片和香辣雞絲,廚房沒有配菜了,于是給您配的醋溜木耳、還有香辣肉絲。”
“你們小姐喜歡糖醋和香辣的食物?”
馮叔淡笑著點頭,“是,我家小姐喜歡糖醋和香辣的。”
蕭逸撿了一筷子香辣肉絲,肉絲回味,但明顯辣味不足,只是帶著淡淡的辣椒香。
“這香辣肉絲怎的如此特別?”
“我們小姐胃不好,吃不得辣,但她又喜歡,總是忍不住想吃,只是每次吃完就不舒服。
馮俊之前在南邊采購祥云錦時,在南方發現這種辣椒,辣味很淡,但香味卻也夠了。
這辣椒正適合小姐這種吃不得辣的。
小姐喜歡,廚房于是頓頓都預備一兩道這樣的辣菜。”
蕭逸挑眉,“楚小姐胃不好?”
“嗯。我家小姐從小養在軍營,同那些兵士一般伙食,軍士駐守在外,饑一頓飽一頓的,又不時風餐露宿,所以落下胃病。
不過也不是啥大毛病,這一兩年精心調養,少吃涼的,少吃大辣的,也好很多了。”
蕭逸若有所思,“這辣椒我也喜歡,不知道京城可有得賣?”
“有啊,小姐的藥鋪里就賣,三爺喜歡的話,我讓人包些給您送去。”
“不用麻煩,我著人去藥鋪買就行。”
蕭逸吃著菜,每一道都細細品味。
他心中歡喜,這些菜都是她愛吃的、常吃的。能同心愛的人吃同樣的佳肴,好似他們之間的距離又無端拉近了許多。
蕭逸回到王府,喚來衛夏,“你去楚小姐的藥鋪買些辣椒,就是那種不辣的辣椒。”
衛夏一臉迷糊,主子這是怎么了,平白無故讓他買什么辣椒,還是不辣的辣椒。
那種沒滋沒味的東西,買來作甚?
辣椒不辣,那還是辣椒嗎?
但他還是規矩問道:
“三爺,買多少?”
“你看著買。”
“那買來做什么?”
蕭逸白了他一眼,“做菜啊。讓小廚房以后拿新買的辣椒做菜,還有,以后每頓做一道糖醋的菜。”
衛夏更迷糊了,他家爺無辣不歡,怎么以后要換上不辣的辣椒做菜?這也就罷了,還每頓要一道糖醋的菜。
那東西只有婦人和小丫頭才喜歡吃吧。
他家爺這是——也喜歡吃了?
衛夏滿腹好奇,終于還是沒忍住,小心問道:“爺,您讓做不辣的菜和糖醋的菜,——是您要吃嗎?”
蕭逸又賞了他一記白眼,今日衛夏怎么這般愚鈍。
當然是他吃,難不成還有誰?
衛夏見主子這眼色,貌似懂了,他莫名其妙撓了撓頭,悄悄退了出去。
蕭逸坐在雕花木椅上,目光不由自主看向那盆百合。
翠綠的枝葉撐起修長的玉白色花苞,像極了圣潔的仙子。
他怔怔看著百合,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楚瑤的模樣。
她那如璀璨星辰的眼眸,笑起來時微微上揚的嘴角,嚴肅時堅毅的表情,還有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溫柔神態,都如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他的心底。
她的一顰一笑、一個不經意的眼神交匯,都讓他癡迷。
甚至于,每次想起來,他的唇角都會不自覺上揚。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樣在意一個女子,把她看得甚至比自己的命還要重。
從前聽人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當初難以理解。
如今真真體會這滋味。
他剛從榮安大街出來,就又迫不及待想要再見到她。
一想到明日又能見到她,他滿心歡喜,又百無聊賴盼著時間能過得快點,再快一點。
翌日清晨,蕭逸用過早膳,就忙著在衣櫥翻找。
“爺,您在做什么?”
“衛夏,你來得正好,你看我穿哪件衣裳更好?”
蕭逸一手拎著一件衣裳,讓衛夏幫他定奪。
“爺您這是要干什么去?竟這樣重視。”
衛夏唇角帶笑,瞧他家爺滿面春風,他此刻幾乎要懷疑他家爺這是要同哪家小姐相看。
想歸想,這樣沒大沒小的話,他可不敢問。
“這你就別管了,你只管說哪件衣裳更適合?”
“您左手那件湖藍色長袍吧,更顯得爺豐神俊逸,氣度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