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田炳洋洋得意搖著折扇,“就算她是御封的郡主,就算她模樣不俗,她也是和離婦。
這樣的身份最是尷尬,你想啊,她高不成低不就,嫁世家子弟吧,哪個世家大戶心甘情愿娶她?
嫁市井小子,她定然又不愿。可不就是難尋下家嘛。
我猜她自己心里也急呢。要不然整日拋頭露面,開什么百寶齋,去什么棲流所,還不是想多制造些認識男人的機會。
這樣的女人,就跟那餓狠的魚兒似的,這時候,只要給她丟點魚餌,她恨不得立即咬鉤。
一個旁人不要的和離婦,還能費我什么勁嗎?
只要小爺我沖她勾勾手指,她定然歡喜投懷送抱。”
“少爺說得在理。等拿下楚瑤,將楚家拉進田家陣營,少爺可是大功一件。”
東子見馬車緩緩?fù)T诘赇伹埃筋^看了看道:“少爺,楚瑤她下馬車了,看樣子是要去百寶齋。”
“走,咱們也去百寶齋。”
楚瑤抬腳剛上臺階,就聽身側(cè)的秋月道:“小姐,那馬車跟著咱們停下了。”
“不必管他。”楚瑤腳步未頓,直接進了百寶齋大門。
百寶齋生意不錯,伙計殷勤給幾位華服婦人介紹著香炭。
楚瑤徑直進了內(nèi)堂,剛坐下,掌柜就親自送來上好的茶水。
“東家請用茶。東家可要看賬?”
“不必。我在這里歇歇腳,掌柜自可去忙吧。”
“是。”
見掌柜出去了,秋月道:“小姐,您不讓掌柜派人出去打探下跟蹤咱那輛馬車的來歷嗎?”
“用不著,我猜他很快就會主動現(xiàn)身。”
“小姐可是猜到他是何人?”
“不知。他們肆無忌憚跟在我們后面,想來也是不避人的。至于是何人,我也不清楚。不過,估計很快就能知道了。”
不多時,就見掌柜面帶難色匆匆折返。
“東家,店中來了一位公子,直言不諱要東家您親自接待。”
“哦?”楚瑤抬頭看向掌柜,問道,“可知是何人?”
“我問過了,他不肯說,但瞧著穿著打扮,定然權(quán)貴公子無疑。”
“走,我過去瞧瞧。”
楚瑤同秋月對視一眼,秋月心道,果然被小姐猜到了,那人這么快就露面了。
店中見到那人時,楚瑤先是一怔,很快淡定自若。
卻見那人眉梢眼角堆著笑,恭敬作揖,“在下見過郡主,郡主安康吉祥。”
“窺墻角,送點心,這會兒又亦步亦趨跟著來了百寶齋,不知公子究竟有何企圖?”
“郡主好眼力。”
田炳面上依舊燦然,搖著折扇道,“實不相瞞,在下對郡主一見傾心,故而一路追隨,不過想著能再見郡主一面,以解相思之苦。”
“大膽!你是何人?
先是扮做流民偷窺我家郡主,現(xiàn)在又在郡主面前口出狂言。我家郡主也是你能隨意輕薄的嗎?”
秋月見那人如此放肆,瞪眼呵斥。
田炳也不惱,依舊面上帶笑,故作風流姿態(tài)道:“在下田炳,我并非心存輕薄郡主之意,而是我聽聞郡主大義,于是扮成流民,目的無他,不過是想見識郡主的廬山真面目罷了。
誰知,郡主貌若天仙,讓人過目難忘。
世人皆有愛美之心。郡主如此美貌,世間罕見,實在令在下一見鐘情。”
田炳說完,偷偷拿眼覷著楚瑤神態(tài)。
以為她定會被自己直白大膽的情話羞紅了臉。
卻見那人面無表情,肅然立在那里。似乎對他的那番話無動于衷。
這時就聽楚瑤身旁那個婢子一臉怒容喝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敢公然調(diào)戲郡主!我警告你,你若再敢胡言亂語一句,我馬上讓人報官。”
“姐姐饒命!”
田炳立即做無辜狀,雙手作揖拜道,“求這位姐姐恕罪,在下卻非存心輕賤調(diào)戲郡主。而是在下真心愛慕郡主。
田某之心,日月可鑒。”
“真真的厚顏無恥。還日月可鑒?!”
秋月冷聲吩咐掌柜、伙計,“這人言語癡狂、冒犯郡主,你們還不快將他給我轟出去!”
“是。”掌柜揮手領(lǐng)著一眾伙計就要將人趕出去。
卻聽田炳急道:“慢著,慢著,你們不要如此粗魯,剛剛是我口無遮攔,冒犯了郡主。我有錯,我不胡言亂語了,還不行嗎。
不過,你們也不該急著轟我走。我可是顧客,我還要買香炭呢。
你們百寶齋開門做生意的,總不好轟客人出門吧。”
掌柜冷肅著臉,道:“你要買香炭,就說買香炭,再敢說那些狂話,立馬將你打出去。”
田炳嘻嘻笑著,眼睛掃了柜臺,一雙笑瞇瞇的眸子看向楚瑤,道:“郡主,若是我今日將你百寶齋全部香炭都買下的話,可否換郡主一笑?”
“你還敢口出狂言?”秋月氣得瞪眼。
“這位姐姐,我冤枉啊。我哪里是在美人郡主面前口出狂言?”
他依舊笑著看向楚瑤,“誰不知郡主最是菩薩心腸,這百寶齋也是為了流民開設(shè)。
我也是想貢獻我的一份愛心,更何況,我也沒要求別的,不過換郡主一笑罷了。
一笑千金,可不是給郡主更添美名?
郡主,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楚瑤眸光清冷,看向田炳,肅然道:“我百寶齋不是賣笑之地,田公子若是想千金買一笑,還是去旁的地方吧。
再說,我百寶齋香炭不愁賣,若是都賣給田公子一人,旁人豈不是無香炭可買?
掌柜,送客!”
“郡主,你怎么這樣對待你的愛慕者啊。等等,我不討郡主一笑還不行嗎?”
“公子莫要在此耽誤我們百寶齋做生意。請。”
“我都說了,我只買香炭,不換郡主一笑了。你們別推我啊。”
“走走走,趕緊走。大膽狂徒,廢話那么多。你這會兒想買,我們也不賣。”
店鋪里還有幾個婦人小姐手拿帕子捂嘴,笑著看那人被趕出門。
這人也真是,就連圣上親封郡主的便宜也敢賺,膽子可是夠大的。
“呸,登徒子。”
秋月冷冰冰盯著那人背影唾了一口,隨后跟著楚瑤回了內(nèi)堂。
“小姐,那人究竟是何人?怎的這般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