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淺此人,白麓柚素有所知。
當然,都是通過許同學介紹,才得知的這號人物。
許澈好友不多,留在杭城能見面的更少。
其中首屈一指的就是他的這位老友陸以北、以及老友的夫人季青淺。
之前閑聊的時候,許同學對她提過幾嘴,關于這個季青淺。
第一,是挺有錢的。
第二,是長的挺好看的——但沒你好看。
白麓柚自然是無視了之后半句,聽似拍馬屁,更似保命的炫耀語句。
第三,是宅,比起出門來,更喜歡待在家里打游戲之類。
第四,是脾氣有點古怪,普通人覺著會不太好相處…對尋常人而言,的確是不太好相處,因為她壓根就不愛跟關系一般的人相處,能讓她記住都不容易。
第五,是跟第四條相悖,實際上人還不錯,混熟了就成。也不愛跟人計較什么的。
聞言,白麓柚再三猶豫、猶豫再三,還是沒忍住:
“…他夫人,難道是你嗎?”
聽著跟許同學還蠻像的誒。
然后她就被許同學摁在沙發上懲罰,狠狠的撓了一通癢癢。
在他偷偷摸摸的想打她屁股的時候,還被她一腳踹下了沙發…
——這倒不是什么重要事兒,先略過不提。
這次真遇見了。
另外幾條暫且擱置,至少第二條白麓柚覺得是有目共睹。
的確很好看…不,不如說,是超好看。
湯栗與白麓柚是一個想法,第一眼就是,哇塞,美女耶。
而且與她柚子姐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她柚子姐是溫婉大方的類型,就算在學校里被叫成是“滅絕師姐”,依舊無法改變這一點。
時常還要要依靠著黑框眼鏡來遮掩她過于溫和的歐式雙眼皮的大眼睛,來提升在學生中的威嚴。
總體來說,是比較國泰民安的長相。
這位美則美矣,但不管是鋒利的眉,尖尖的瓜子臉,清艷艷的氣質,都美的很有攻擊性。
非要形容兩人的差別的話。
被柚子姐看著,湯栗吃飯都能多吃兩大碗。
但要是被這一位盯著,那湯栗怕多吃一口都能挨一個大逼兜。
湯栗看看自己吃了一半的燒鳥,又看看清艷美人,忽然:
“…吔?”
她是不是在哪兒見過這人來著?
在季青淺望著陸以北,陸以北看著季青淺的寂靜氣氛下,首先打破沉默的,還得是許澈。
他小救老朋友一手,岔開話題:
“咦?阿季,你老公說你擱家打游戲,不會來呢…打什么游戲啊,連聚會都不過來。”
“天國拯救2。”季青淺說,聲音像是夏日溪流刮著溪底的鵝卵石。
“……嗯。”
許澈認可了,這不想來純屬正常。
那現在改變想法的理由…
季青淺將挽在臂彎上的長款風衣遞給陸以北:“都交代你出門帶外套,你還忘了。”
陸以北:“……”
啊對對對,他忘了他忘了。
季青淺又若無其事的看看吧臺上的長島冰茶,淡淡詢問:“我都跟你說了我會過來,你還敢喝?”
陸以北的腦子飛快的旋轉中,然后給出答案:
“就是聽你說了你會過來,我才敢喝,這不安心嘛。”
季青淺嘖了聲,沒再說話。
然后…
白麓柚就感覺這個清冷美人看似是盯著面前的長島冰茶,可那目光卻有意無意的朝她這兒一瞟、一瞟、再一瞟。
…可就是一瞟瞟,卻不徹底望過來。
整的白麓柚還挺不自信,這是不是想認識她呀?到底要不要打招呼呀?
李斯從后廚出來,看到夏梨還輕輕咦了聲:
“…你怎么來了?不是都說困了嗎?”
像是為了彰顯自己的困意一樣,夏梨仰面,下半張小麥色的臉蛋從圍巾里探出來,大大的打了個哈欠,能夠清晰的看到她嘴巴里的銳利的虎牙。
對于夏梨,白麓柚聽許澈說的就要少一些,只知道她是李斯夫人,“棠?煎雪”這家店的正牌老板,以及外號叫作“梨子哥”這幾條。
不過她聽陸以北喊她“土豆”…
怎么說呢,雖然沒聽許同學提及過“土豆”一事,但她一下就能猜到這個外號的來源…
湯栗看著夏梨。
…哇喔!比她還矮一截。
“被淺兒騙了。”
夏梨大剌剌的打著哈欠,她雙手插在上衣口袋里,瞪了眼已經若無其事的坐在吧臺邊的季青淺:
“她到家里把我揪起來,說是有現實版偶像劇可以看,還說什么高冷學霸,溫柔總裁,禁欲系富二代的初戀,還是酒吧老板什么的,buff都疊滿了,我很好奇…結果把我揪你們的酒館來,這哪兒有……”
說到這里,夏梨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看向許澈:
“啊…還真有啊…”
學霸總裁富二代…至于初戀。
“…我姓白,白麓柚,信誠高中的數學老師。”小白老師立刻做了自我介紹,語速很快。
以防在發生之前那種“你怎么能找高中生呢!”的馬屁…這種馬屁,這種馬屁多拍幾遍就有點尬…
陸以北貌似是看懂了她語速飛快的意圖,正在那邊可樂入喉心作痛,噸噸噸。
夏梨點頭,但眼內驚奇不減,而是看著許澈:
“你泡老師喔!?太刑了!”
“…噗!”
還好許澈嘴巴里沒東西。
咚!
身后李斯一手刀砍在了她的腦袋上:“不要亂想。”
他解釋了下,成功挽救小白老師差點如奶油般化開的教資。
“……嗯嗯,嗯嗯,好好。”
夏梨摸著下巴,露出“我已經完全懂了.jpg”的表情,然后做出了如下總結:
“不管那些有的沒的。總之,就是許公子有女朋友了…真沒用啊小付!我本來以為小付會比他更先找到女友的!”
“這我就聽不下去了。”
許澈不滿:“憑什么你會覺得他會比我先找到?”
夏梨很理所當然的說:“因為你長得帥,要求高啊。”
許澈:…
算你說的有道理!!
“以前總聽你叭叭什么‘不想談戀愛’、‘單身有單身的好’、‘你們這些結婚的人是不會懂的’之類的話…我可是全都不信的。因為我知道,你就是沒遇到漂亮姐姐而已!”
夏梨齜牙大笑:“果然一遇到漂亮姐姐,那些豪言壯語都不算數了,狐貍還跟我說什么‘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活法’、‘阿澈就喜歡單身’,都是屁啦!還是我最聰明!”
面對這樣的直言不諱,白麓柚雙頰燙了燙,其實這些話放在她身上也是天打雷劈的合拍。
她又看看許同學…你臉紅什么!可惡…嘿嘿。
“你臉紅咯!”
結果李斯夫人直接把話說出來了…白麓柚臉蛋就更紅了些。
“喝酒了罷了。”
許大官人凸顯一個嘴硬,還晃了晃:“有點暈…扶我下…”
白麓柚立刻扶了他一把。
結果,他就往她懷里一靠。
白麓柚:……
氣死!又上當了!!
夏梨撓了撓臉,環顧四周,問自家丈夫:“小付不在喔?…對,相親是吧?”
李斯點點頭。
夏梨就問葦一新:“你不用嗎?可能很快就你一個人沒對象了喔!”
葦一新:!?
這都能鏢中他的嗎?
“…我只是不想談戀愛而已。”
葦一新不屑的說:“單身有單身的好,你們這些結婚的人是不會懂的!”
說完,他自己都一愣。
咦?怎么這么耳熟?
然后就看到她梨子哥齜牙大笑:“你模仿許公子也沒那么容易碰到漂亮姐姐的,放棄吧。”
葦一新:!!
“…不是,葦哥……”
陸以北眼睜睜的看著葦一新端起原本要給他的那杯長島冰茶,哐哐直喝。
那是我…
算了,陸以北看了眼季青淺,罷了罷了,你喝吧你喝吧。
季青淺手指戳了戳陸以北的肩膀,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陸以北心領神會,介紹:“白老師,認識下吧,這是我家那位…”
小白老師看著陸以北的這位夫人將剪刀手比在面無表情的臉蛋邊兒:
“季青淺。”
白麓柚淡笑了下:“你好,我早就聽許澈說過你們啦。”
“他可沒跟我們說過你…真夠偏心的。”季青淺嘀咕了句。
許澈替白麓柚回答:“那你得去問老…”
老李就不太合適了,畢竟人是遵守承諾才沒說的,于是改口:“問靜儀。”
季青淺沒說話,而是端詳著白麓柚姣好的鵝蛋臉,忽然撲到陸以北的耳邊嘀咕了兩句。
“…見過?”
陸以北說,隨后笑:“那不就是得見過嗎?之前阿澈發過視頻給我們啊…”
季青淺點點頭,繼續端詳白麓柚的臉蛋,隨后視線略微向下移。
現在酒館里的電暖已經開了起來,白麓柚將外套放在了一邊兒,穿著的是一件偏緊身的灰色毛衣。
季青淺:…
她直勾勾盯著白麓柚,小桃花般的嘴巴驚訝的變成了“O”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