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將需要用的煙裝進袋子里：“小暖，要是有需要就給我打電話，我也……算了，我也幫不上忙，我在家里陪著你媽，再去接永燦。”
“二姨，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不辛苦啊，我跟你媽做個伴也挺開心的。”二姨也是單身一個人，還不想再找一個老伴，正好陪著金媽媽，而且還是親姐妹，根本不隔心。
“等老房子那里弄好后，我就接永燦過去。”
“不用。”金媽媽不希望大孫子過去。
“那我問問金戈，看看他咋想的吧，永燦一直叨咕他爺爺，我總覺得讓他知道我爸不在了，對他而言也沒啥。”
金媽媽低頭想了想：“那你們兩口子商量好吧，上次昊子給的紅繩還在，回村兒的時候，給孩子戴上。”
“哎。”溫暖應了一聲便拎著煙回去。
酒啥的，他們超市里沒有，都是去鎮上的酒水批發那里預定。
溫暖先回了一趟家，換了身素凈的衣服，跟小姜說了一聲便開車回村子。
在半路上，她給父親和兩個哥哥打去了電話。
這是大事兒，必須得通知他們一聲才行。
溫父放下電話后，眼里全是難過，他對金有財真的有一種惺惺相惜的交情在，他開車叫上兩個兒子一同前往平安鎮的吉祥村。
金賀已經辦好了死亡證明，已經往火葬場去了。
溫暖到達后，看到院子的草已經清除干凈，她走進了老房子。
那里長久沒人住，屋內一股子霉菌味。
“小暖，我要不要燒點火，這樣咱們晚上還能躺一會兒。”金粥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柴火打算燒燒炕。
“能冒煙不？”溫暖從來沒弄過火炕，不敢碰這玩意，她怕著火。
“試試吧。”金粥將柴火塞進灶膛里，掀開鍋看了一眼：“天啊，還好我看一眼，鍋都漏了，咱們燒不了。”
“別整了，要是弄一屋子煙或者整著了更操心了。”溫暖看了一眼天氣預報：“咱們實在不行就住車里，或者開車回超市和婚介住也行，來回開車也方便。”
“行吧。”金粥在東西屋走了一圈：“這里我住了十八年，自打在鎮上買了門市后，再也沒回家住過了。”
“這房子留著當個紀念吧。”溫暖覺得挺好的，現在很多人都叨咕回農村買個院子種種菜，享受田園生活。
“嗯。”
這時，張濤開著貨車到了，他帶著小徒弟搭靈棚。
一條龍也過來了，架鍋準備做菜。
廚師走到溫暖面前：“酒席啥的要啥樣的？”
金粥對這方面不了解，她看向溫暖：“你覺得呢？”
“高檔的，不能差了。”溫暖說道。
“好的，我給東家把菜單擬好，然后我這邊算一桌多少錢，到時你們覺得行不行，要是有覺得不好的，可以再溝通。”
“可以。”溫暖應了一聲。
廚師拿起筆在紙上刷刷寫了起來。
金媽媽的老閨蜜趙姨走了進來：“小暖，這屋里太冷了，我家有床墊子，放炕上，你們還能坐一會兒。”
“行，謝謝趙姨了。”溫暖感激的說道。
“謝啥啊，你媽遇到這樣的事兒，我真的是心疼她，你公爹一輩子也就這個德行，你們當兒女的還能最后給他一個體面，真的很夠格了。”
溫暖點點頭：“我們家金戈也是這樣想的，不管我爸啥樣，一定得給他留個體面。”
“對對。”趙姨挺欣慰，誰家老人哪怕再渾蛋，在農村都是停靈辦幾桌，否則真的說不過去。
金粥看了一眼手機：“薛照一會兒過來。”
溫暖問：“四姐夫沒有案子嗎？”
“最近挺太平。”
“太平就代表沒人受到傷害。”溫暖認為每天都這樣才是最好。
金粥苦笑幾聲：“薛照的父母現在旁敲側擊地讓我們要二胎，我沒搭理他們。”
“都過去三四年了，你還沒讓薛靈見他們？”
“當然沒有，我的性格多狠啊，他們把我得罪得那么徹底，我怎么可能讓他們看孩子！”金粥眼里有些得意：“我哪怕離婚，我照樣有能力養活孩子，并且過的風生水起，我底氣足，絕對不會被婆家任何人拿捏。”
溫暖佩服道：“四姐，你厲害！”
“不是我厲害，而是我不想讓我女兒受到任何不公平的待遇，你也知道我出生時的情況，我媽雖然對我們都很好，但老小出生后，她還是向著兒子。”
“……”溫暖沒接話。
“其實我媽就是爭一口氣，我以前不理解，等我有了孩子后，又遇到過很多像我媽這樣年紀的人時，才知道她們那個時代沒兒子真的會被人瞧不起。”
“是啊，現在不一樣了，誰家要是有個姑娘，都得樂瘋了。”
“對唄！”
金澤和趙姨拿來了椅子和床墊子，直接放到了炕上，這樣誰來也能坐一會兒。
廚師寫完了菜單，遞給溫暖：“東家，您看一眼行不行？還有你得估摸一下多少人，到時候我們這邊得準備多少桌。”
“你們起底是多少？”溫暖知道一條龍的規矩，打底多少桌都是有數的。
“二十桌。”
“我估算一下。”溫暖琢磨著金家有多少人，她初步算了算至少得四十桌，頭一天晚上和半夜，第二天也是兩頓，第三天早上回來。
“對了四姐，你通知你的親朋好友不？”溫暖問。
“不了，我和三姐誰也不通知。”
“行，那就照著四十桌來吧，我娘家也不能來多少人，然后主要還是金家的人，如果不夠的話再加吧。”溫暖說道。
“可以。”金粥也覺得這些夠用。
金澤站在一邊點點頭，當初他媽去世時，也是準備了四十桌，金家是大戶人家，分支又多，來的人也多。
整體上全部準備妥當，大家等著金戈他們帶著金有財的骨灰回來。
超市里，金媽媽拿出三支香點燃，插入了金寧遺像前的香爐里：“大丫頭，你爸自殺了，你在下面看到他沒？要是看到了，晚上給我托個夢，省得我惦記。”
“你爸能用這個法子把自己弄死，也算是附和他的性格，一輩子不走正常人走的路。”金媽媽說到這里苦笑幾聲：“我跟你爸緣分盡了，將來媽想埋你旁邊，不再跟你爸了，我跟他過夠了。”
香著得很順暢，金寧自然是無法回答，但金媽媽知道，只要香不著得彎彎曲曲，她就認為大女兒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