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丁學(xué)院
某處房間之中,唐昊躺在床上。
天花板是灰色的,窗戶是只能透進來不多的陽光的。
毋庸置疑,這一次,他輸了。
敗得很徹底。
一股陰毒的力量盤踞在他體內(nèi),像無數(shù)條細(xì)小的鎖鏈,纏繞著他的魂力核心。
封號斗羅級別的魂力,此刻如同沉睡的火山,無法噴發(fā)分毫。
突然,一陣尖銳的痛楚攫住了他的心臟。
不是身體的傷痛,那感覺更深,更飄忽,卻又無比真實。
他猛地按住胸口,額頭滲出冷汗。
毒氣攻心了?
他立刻沉下心神,內(nèi)視己身。
魂力雖然被禁錮,但身體的其他機能運轉(zhuǎn)尚可,那股毒素只是封鎖,并未進一步侵蝕。
那這心痛從何而來?
痛感沒有減弱,反而愈演愈烈,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在用力撕扯他的靈魂。
頓時,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起來,冷汗更是浸濕了全身的衣服?
難道是心靈感應(yīng)?
這個念頭猛地竄入他的腦海。
難道,是小三出事了?
一種強烈的不安瞬間淹沒了他。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嗡——
他體內(nèi)的魂環(huán),竟然不受控制地自動顯露出來。
黃、黃、紫、紫、黑、黑、黑、黑、紅。
九個魂環(huán),圍繞著他虛弱的身體緩緩旋轉(zhuǎn)。
但那第九個魂環(huán),那耀眼的紅色,此刻卻突兀地閃爍了一下。
只是一下,微弱卻清晰。
像是在傳遞一個信號,一個遙遠(yuǎn)而絕望的呼喚。
唐昊身體劇震,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起來了。
那個只屬于他和她的聯(lián)系。
那個源自血脈,源自靈魂深處的羈絆。
不是小三!
是……
阿銀!
他的臉?biāo)查g失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極致的驚恐。
“阿銀!”
一聲凄厲的嘶吼沖破喉嚨。
“難道是你出問題了?”
巨大的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吞噬。
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重重地摔在地上。
……
“什么?”
江寧停下腳步,皺著眉頭看向身旁的曲魂。
“你說唐昊昏倒了?”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堂堂昊天斗羅,還會昏倒?”
“我不是讓葉鸞給他補充過生命力了嗎?身體底子應(yīng)該不差才對?!?/p>
“獨孤博也跟我說了啊,他留下的那么點毒,都控制好了,是鎖唐昊魂力的!”
江寧一邊繼續(xù)往前走,一邊整理著思緒。
抓回唐昊,怎么處理,他還沒完全想好。
所以,他也就暫時找了個地方關(guān)起來,好吃好喝供著,但也沒放松警惕。
曲魂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啊?!?/p>
他跟在江寧身后,語氣無奈。
“不過看守的人跟我說。”
“好像聽到唐昊昏過去之前。”
“大喊了一聲什么?!?/p>
江寧腳步再次一頓。
“喊什么?”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曲魂。
曲魂回憶了一下看守的描述。
“好像是叫什么……”
“阿銀來著?”
曲魂說出這個名字時,自己也帶著疑惑。
江寧的眼神瞬間變了。
不是恍然大悟,而是更加疑惑。
阿銀?
他當(dāng)然知道唐昊口中的阿銀是什么了!
一旁的曲魂還在撓頭。
“主上,你說這阿銀,是個人?還是什么東西?”
“唐昊為什么會在昏迷前喊出這個名字?而且是帶著那種絕望的嘶吼?”
“而且聽守衛(wèi)說,唐昊昏迷前,魂環(huán)還顯露了一下?!?/p>
江寧聽著曲魂解釋,沒有說話。
就算是想到了阿銀,唐昊憑什么會突然心痛昏迷呢?
一個封號斗羅,因為喊了妻子的名字就昏迷?
這不合常理。
這背后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江寧的表情變得有些玩味。
自己想找“阿銀”,還找不到呢。
不過現(xiàn)在正好,唐昊在這,要不從他嘴里問問,阿銀在哪?
他重新邁開腳步,走去。
“派人嚴(yán)密看守?!?/p>
江寧對曲魂吩咐道。
“特別是他清醒過來的時候?!?/p>
“注意他的反應(yīng)?!?/p>
曲魂自然立刻躬身領(lǐng)命。
“是!”
他知道,主上對唐昊,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從以往的情況看,能讓主上提得起興趣的,往往都非同凡響!
“主上,您就放心吧,等他一清醒,我就馬上告訴您具體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