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回身，對著天青蛟龍與二明吩咐。
“你們兩個，在此地等候。”
“不要亂跑。”
大明倒是簡單干脆，點了點頭，沉默不語二明則有些按捺不住好奇。
“師父，你們去干啥呀？”
“不該問的別問。”
江寧沒有多解釋，領著小舞，走向前方那個散發著微弱空間波動的傳送法陣。
江寧率先踏入法陣。
小舞緊隨其后。
光芒一閃，兩人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小舞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氤氳著奇特能量的池水邊。
池水呈現乳白色，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水面上飄著一層薄薄的霧氣，看不真切池底。
四周石壁光滑，銘刻著繁復的陣紋，顯然此地非同一般。
“師父，你帶我來洗魂池干嗎？”
小舞眨了眨水靈的大眼睛，滿是疑惑。
江寧雙手負后，看著眼前的池水道。
“去洗洗吧。”
“師父在這里等你。”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跟你成神有關！”
“成神？！”
小舞驚呼出聲，心臟怦怦直跳，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與期盼涌上心頭。
她看著江寧，聲音都有些顫抖。
“師父，您說的是真的？”
“我真的……可以成神救媽媽？”
江寧嗯了一聲。
小舞幾乎欣喜得要跳起來！
不過，隨后她得臉頰，瞬間飛上兩團紅霞。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對于修煉快的魂師來說，他們的身體發展是會超出生理年齡的！
突破魂尊之后，身體確實發育得很快，已經有了少女的玲瓏曲線。
讓她當著師父的面，在這池子里洗……
小舞感覺臉頰發燙，幾乎要滴出血來。
師父不會是要……
一個荒唐的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又被她使勁甩開。
“快去。”
江寧催促道，似乎沒有察覺到小舞的窘迫。
小舞咬了咬下唇，心一橫，不再多想。
“撲通！”
她閉上眼睛，直接跳入了洗魂池中。
池水溫熱，一股精純至極的能量瞬間包裹了她。
江寧的聲音從岸邊傳來。
“就洗你那個小白兔武魂。”
“你的柔骨兔武魂包容性很強，不必擔心洗出別的第二武魂后受到影響。”
小舞在水中點了點頭，集中精神，引導著洗魂池的能量涌向自己身后那個新覺醒的雪白小兔子武魂。
乳白色的能量如同受到牽引，瘋狂地涌入那只小白兔虛影之中。
小白兔武魂開始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
小舞有些期待地感應著自己的第二武魂。
然后，她愣住了。
江寧也愣住了。
原本通體雪白，靈動可愛的小兔子，此刻變成了一只……
大灰兔。
它的毛色灰撲撲的，眼神似乎也變得有些呆滯。
小舞：“……”
江寧的額角跳了跳。
他在心中對著系統咆哮。
“系統，你管這叫幸運洗練？”
“一百萬積分買的白級武魂覺醒卡，就覺醒出個這玩意兒，現在洗練還給我洗串色了？”
系統毫無回應。
江寧壓下心中的不爽，對著池中的小舞道。
“繼續洗。”
小舞有些委屈地“哦”了一聲，再次催動魂力，引導洗魂池的能量。
又一次洗練結束。
大灰兔變成了一只黑白相間的花兔子，像是隨便潑了墨。
江寧：“……”
小舞快哭了。
“師父，它又變了。”
“接著洗！”
江寧咬了咬牙。
他就不信這個邪。
第三次，花兔子變成了一只瘦骨嶙峋、毛發稀疏的黃兔子，看著有點營養不良。
江寧的臉色開始發黑。
小舞癟著嘴，眼圈紅紅的。
“師父……”
“洗！”
江寧的聲音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堅決。
第四次，黃兔子身上長出了幾塊不規則的黑色斑點，成了只斑點兔。
第五次，斑點兔的一只耳朵耷拉了下去，成了垂耳兔。
第六次，垂耳兔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透著一股兇悍。
江寧已經不想說話了。
小舞在池子里，一次又一次地重復著引導能量的過程。
她不知道師父為什么要她這么做。
那個新武魂，除了顏色和形態一直在變，她感覺不到任何實質性的提升。
反而，她覺得自己的魂力消耗巨大。
時間一點點過去。
洗魂池內的能量波動始終劇烈。
江寧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鐵青一片。
他心中不斷盤算。
難道，自己設想的方向錯了？
還是說，這洗魂池的洗練效果，運氣成分真的如此之高？
他已經讓小舞洗了足足九十九次了！
九十九次！
每一次洗練，消耗的都是洗魂池的能量。
雖然這洗魂池是他簽到所得，但也不是無窮無盡的。
更讓他郁悶的是，其實在第五十次洗練的時候，那個不斷變換形態的兔子武魂，其本身的強度，已經隱隱達到了頂級武魂的層次。
只是，那形態依舊千奇百怪，沒有一次是他想要的。
他追求的，并非單純的頂級武魂。
而是……一種可能性。
一種能夠承載更多，乃至突破界限的可能性。
可現在，這都叫什么事！
“師父……”
小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與委屈，從池中傳來。
她耷拉著小腦袋，有氣無力地撲騰著水。
她真的不明白，師父為什么非得讓她一直洗這個奇奇怪怪的兔子武魂。
有這個功夫，她去修煉自己的柔骨兔武魂，說不定還能提升一級魂力呢。
江寧看著小舞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心中的煩躁又增添了幾分。
他正要開口說些什么。
突然！
異變陡生！
嗡——！
洗魂池中央，小舞的身后，那個已經不知道變了多少種模樣的第二武魂，猛地爆發出了一股刺目的紅光！
那紅光是如此的熾烈，如此的純粹。
將整個洗魂池空間都映照成了一片血色。
一股難以言喻的強大威壓，從那紅光之中彌漫開來。
江寧瞳孔驟然一縮。
難道？！
他猛地抬頭，緊緊盯向那團紅光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