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強對沈斌還是頗為感謝的。
如今,沈斌堂哥被調到了自己手底下上班,無論如何,孫強都會特別照顧。
只不過,沈天愣住了,他又不是傻子,通過孫強的語氣,自然能判斷出,沈斌和孫部長之間似乎關系匪淺。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沈天下意識詢問:“孫部長,你和我堂弟認識?”
“哈哈—哈哈,何止是認識,你堂哥可是我的上級領導,當初,我這部長位置,還是你堂哥推薦的,如果沒有你堂哥的推薦,我恐怕現在還是副部長,估計再過兩年,就要在副部長職位上退休了。”孫強也是實話實說。
“你......你說我堂哥以前是工業部的部長?”
沈天一臉難以置信。
他也只是知道,沈斌在醫院當醫生,什么工業部的部長,他想都不敢想啊!
自己千辛萬苦,爬到了副主任的職位,自認為已經是沈家最牛逼的。
平時,自己二叔,還有沈家其他人,見到沈天的時候,那都是十分熱情。
說難聽點,那就是阿諛奉承,拍馬屁了。
可是,沈天還是相當享受的。
現在冷不丁知道,沈斌曾經是張港市工業部的部長,沈天豈能不震驚?
“怎么,難道你不知道嗎?”
孫強愣住了。
在孫強看來,既然沈天是沈斌的堂哥,那么關于沈斌的情況,應該相當了解才對。
“我......我以前在南方工作,確實不知道我表哥的具體情況!”
沈天連忙搖了搖頭,這個時候,沈天有些慌了。
媽的,早知道沈斌曾經是張港市工業部的部長,那么,什么鼻煙壺,那都根本不算什么了。
自己一家人昨天去找沈斌,討要鼻煙壺,那就是非常愚蠢的。
“不好!”
忽然,沈天猛然站了起來。
“沈天,你怎么了?”
沈天突如其來的反應,讓孫強微微一怔。
沈天卻想到了自己花錢找小混混的事情。
如果說,小混混對沈斌動手,自己豈不是要糟糕了?
沈天先前想過了,小混混只要搶走了沈斌的鼻煙壺,那么,沈斌并不是傻子,肯定也能猜到是自己指使的。
只不過,先前沈斌并沒有放在心上,反正鼻煙壺弄到了,那就足夠了,至于沈斌發怒又如何?
“沈天,你給老子滾出來!”
有句話說得好,怕什么來什么。
就在沈天意識到情況不對勁的時候,沈斌已經殺過來了。
“沈部長!”
工業部許多人還是認識沈斌的,他們看到沈斌的時候,紛紛和沈斌打招呼。
“表弟,你怎么來了?”
沈天也明白,既然沈斌殺過來,那么,自己想躲是躲不掉的。
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從部長辦公室走了出來。
“砰!”
結果,話音剛落,沈斌一腳已經踹了下去。
可憐的沈天,哪里是沈斌對手,直接被沈斌一腳踹飛了出去。
重重落到了地上。
“老沈,消消氣,你們可是堂兄弟,不管什么事,那都可以好好談,千萬別傷了和氣。”眼看沈斌還有動手的跡象,孫強連忙上前攔住沈斌。
“什么堂兄弟,這種貨色也配當我的堂兄弟,孫強,我個人提議,立刻將這狗日的開除,別把工業部給玷污了。”沈斌滿臉厭惡。
沈天聽到這句話,差點暈厥過去。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成就,結果,沈斌一開口,那就要將自己開除,這他媽的絕對似乎殺人誅心啊!
“老沈,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說得有道理,我聽從你安排!”作為沈斌的部下,孫強也不含糊。
這個時候,自然是毫不猶豫站在沈斌這邊了。
“我父親給我留下了一個家傳的鼻煙壺,被沈天父母他們知道了,昨天沈天父母就跑到我家想要強行索取,被我拒絕了,結果,今天早晨,沈天就找了幾個小混混想要對我下手,媽的,如果不是我會點三腳貓的功夫,恐怕后果不堪設想了。”沈斌并沒有隱瞞,一口氣說了出來。
聽到這句話,孫強臉色都有些難看。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先前沈天不知道沈斌擔任過工業部的部長了。
說白了,沈斌和沈天家的關系并不好。
“老沈,我真不知道你們兩家關系差,剛才我還特意找沈天談話,想對他特殊照顧。”孫強一陣苦笑。
“我呸,我爸媽去世的時候,他們都沒來看一下,算我狗屁的親戚,老孫,如果你敢對他特殊照顧,明天我就給你下眼藥水,讓你提前退休。”沈斌干凈利落。
這也是沈斌的性格,從來都不藏著掖著。
此時此刻,沈天想要死的心都有了。
“沈天,經過考察,調研,我發現你并不適合在我工業部工作,你可以申請調到其他單位去,我工業部拒絕接收你了。”孫強也非常干脆。
根本不需要背后使陰招。
有什么招式,當著面就直接施展了。
“你......”
沈天氣得滿臉通紅。
“怎么,難道你還想毆打領導?”孫強一臉不悅。
“剛才沈斌打我了,我若是報警,對工業部也有影響吧!”沈天好死不死,竟然想到了這件事。
“有誰看到老沈動手了嗎?”
孫強一臉茫然,四周那些旁觀者,一個個也是一樣。
他們并不傻,這個時候,為了一無是處的沈天去得罪曾經的老部長,除非腦子進水了。
“我打你,那是你自找的,你信不信,我現在一個電話,可以立刻把你送到大牢里。”沈斌撇了撇嘴。
沈天還真不敢反駁。
畢竟,沈斌曾經可是工業部的部長啊,誰也不知道,沈斌在張港市的關系網有多牛逼!
何況,現在嚴打期間,自己找小混混對付沈斌,沈斌真要嚴格追究,絕對能讓自己喝一壺。
沈天從地上爬了起來,簡單收拾了一下辦公室的東西,灰溜溜地離開了。
“兒子,你這么早就下班了?”
當沈天回到家,她母親看到沈天的時候,那是一陣驚訝。
“媽,我恐怕無法在工業部上班了。”
沈天哭喪著臉,并且將一切都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