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成見自己心愛的女人如此被欺負,怎么可能坐視不管,氣勢洶洶地站起身就要去找她。
扭頭就碰到安瀾,傅雪婷的母親。
安瀾臉色鐵青,很明顯,她已經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她是讓女主編出面,可女主編沒用。
她打算親自出馬。
誰知道被女兒截胡先行一步,還把事情搞砸了。
她倒不是生氣她貿然行動,只不過她這一去,談起來會更加困難,對方難免不會獅子大開口。
“景成,你先回去吧!這件事別管,我來處理。”
杜景成怒火中燒,握緊拳頭,“阿姨,可那女人她……”
話音未落,安瀾打斷道:“好了,你先回去?!?/p>
杜景成見此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先離開。
傅雪婷不服氣的說道:“媽,你為什么不讓杜景成去教訓那個賤女人,你不知道最近她有多過分,拿刀差點殺了我,還敢威脅我,踹了我一腳,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人敢踹我?!?/p>
傅雪婷越想越氣,氣的是自己丟了面子,憋屈得很。
安瀾放下包包,嘆了口氣,“傻女兒,你讓杜景成去找她,不就是變向告訴他,你抄襲這件事嗎?你難道鬧得人間皆知?”
傅雪婷聲音尖銳,激動道:“不行!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小說就是我冰心寫的?!?/p>
她要成為聲名鵲起的大作家,不能有誣點,所以必須解決掉沈如枝。
“雪兒,這件事你別管,交給我,好好去休息吧!”
安瀾摸摸女兒都頭,她要親自去會會沈如枝。
沈家曾經的養女。
沈家全部下放,唯有她獨善其身,在被下放前一天巧合地趕出家門,斷絕關系。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無非是人為罷了。
沈如枝知道傅雪婷不會善罷甘休,傅家背景確實強大,特別是安瀾這個女人,她打聽過是出了名的護短。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何懼之有。
敲門聲響起,沈如枝開了門,是女主編,還有一位干練十足的女人,和傅雪婷有幾分相似,想來就是安瀾。
“有事?”沈如枝冷著臉問道。
女主編氣呼呼地說:“你還站在門口干什么?還不快請我們進去?你知道這位是誰嗎?”
沈如枝輕蔑一笑,“是誰和我有什么關系!”
女主編氣得不行,“沈如枝,你!”
安瀾伸手打住她,口吻謙和,“你好,我叫安瀾,你是沈如枝吧,我和你母親曾經還是朋友,方便讓我們進去嗎,站在門口,引起街坊鄰居注意,我想對你的影響也不好,你說是吧?”
安瀾實話滴水不漏,態度又溫和。
著實讓人挑不出什么毛病來。
可……她沈如枝最不喜歡講禮貌。
直接說道:“安主任?你就是今天來我家鬧的傅雪婷的母親?你不好好管教你的女兒,跑來找我的麻煩干什么,還是你們覺得我現在是個孤兒,好欺負?”
沈如枝說話不留情面,反正和傅家是不可能化干戈為玉帛,倒不如自己怎么痛快怎么來。
何必委屈自己。
“你!”女主編氣急敗壞,顫抖的手指著沈如枝,“你敢這么和安主任講話,沈如枝!”
安瀾淡淡一笑,臉上找不到任何生氣的情緒。
“是我管教女兒不嚴,沈小姐,方便談談嗎?我是來賠罪的,很抱歉,今天我女兒給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煩?!?/p>
沈如枝伸出手,勾唇一笑。
“賠罪的東西呢?說是來賠罪,不會是空手來的吧!”
沈如枝這般絲毫不顧及任何人顏面的話讓安瀾有些把持不住,嘴角抽搐了下。
“是我的疏忽,我這就讓人把禮品帶上來。”
安瀾剛說完,沈如枝就撂下一句。
“那就等禮品上門再來?!?/p>
咣當一聲關上了門。
女主編那叫一個氣的?。∧樇t脖子粗的,仿佛被甩臉色的人是她,都恨不得上去踹兩腳門。
“安主任,你看,你看,我就說這個死丫頭不像話吧!一點教養都沒有?!?/p>
安瀾眼神瞬間冷起來,神色鐵青,拍拍手臂上的灰塵。
“那就先去買禮品?!?/p>
她有的是耐心。
一個乳臭未干,貪心不足的小丫頭,她還不放在眼里。
不一會,安瀾和女主編大包小包的拎著敲響門,沈如枝沒想到安瀾真的買禮品再次登門。
“沈小姐,我們是來賠罪的,可以進去嗎?”
沈如枝露出燦爛甜美的笑容,嫵媚動人。
安瀾有片刻失神,這張臉,竟莫名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里見到過。
“二位,快請進吧!”
沈如枝的態度可謂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女主編不屑地瞪了她一眼,見錢眼開。
“沈小姐,對于今天我女兒的不禮貌行為,我很抱歉,還希望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卑矠懚Y貌平和地說。
沈如枝笑了笑,道:“安主任,我不是小肚雞腸的人,我做人做事光明磊落,坦坦蕩蕩,所以不用擔心,我說不在意就不會在意。”
光明磊落,坦坦蕩蕩,這兩個詞語很明顯,就是在嘲諷她們。
安瀾怎么會聽不出她話里有話,對上她的眼神。
“沈小姐,聽說你在小說創作方面很有天賦。”
沈如枝靠在椅子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對呀,我確實挺有天賦的,剛剛投稿的一本小說開頭就爆火,可惜被人冒名頂替,成了別人的墊腳石,安主任,你說我該不該喊冤?”
安瀾笑了笑,眼神中閃過一抹陰險。
“沈小姐,有時候空有天賦,也未必能夠在社會上站穩腳跟,一件事或是一本書脫穎而出,少不了的是后臺強力支撐,你說呢?”
安瀾的意思很明確,如果沒有光明報社,沒有她們的推波助瀾。
自己的小說寫得再好也沒有用武之地,廢紙一張,掀不起一點火花。
沈如枝笑出聲來,還是頭一次見人把罪名說得這么冠冕堂皇。
這波洗白真是讓人好笑。
她當然知道一本書的爆火,不僅僅靠的是一個人,但!前提是這本書,它有爆火的潛力,它有這個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