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蘇酥被太陽刺眼的光從睡夢中照醒,揉了揉發(fā)酸的眼,打著呵欠頂著一頭雞窩似得頭發(fā)探頭探腦打開了門。
卻見臥室的方向門敞開著,里面空空蕩蕩,姜晨并不在。
蘇酥撓著頭去洗漱,開門的 時候猶豫了一下,想起昨天看到的景象,下意識嘟囔了兩句,隨后敲了敲門:“喂……有人么……”
洗手間里并沒有人回應(yīng),蘇酥清了清嗓子繼續(xù)敲了敲:“沒人我就進去了!”
依舊得不到回應(yīng),蘇酥這才一把推開門,心中疑惑這家伙去哪了?
管他呢!
刷牙刷了一半,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蘇酥煩悶的翻了個白眼, 嘟囔道:“來了來了!你出門怎么不帶鑰匙啊!”
打開門的瞬間,蘇酥抬頭看著屋外的人,當下便傻了眼。
只見門前站著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的男人,氣質(zhì)溫柔膚色白凈,干脆利落的寸頭,眉毛鋒利有型,高挺的鼻梁上架著無邊金絲眼鏡,給那雙漆黑銳利的眸子,平添幾分溫柔氣息。
小立領(lǐng)的白襯衣微微解開兩顆扣子,蘇酥的視線,剛好落在他的胸前。
“咳咳……”面前的男人看著蘇酥盯著自己發(fā)呆的模樣,微微紅了臉,輕咳了兩聲似乎在提醒她似的。
蘇酥這才回過神來,慌亂的擦了擦嘴角的牙膏沫,漲紅了臉,下意識學著湯圓的模樣,捏著嗓子輕聲細語道:“你找誰?”
男人眼睛彎了彎,笑容和煦道:“姜晨是搬到這里了么?我是他朋友,來給他送東西。”
“哦哦哦,是的,他不在,你先進來吧。”蘇酥一聽是來找姜晨的,急忙讓開位置讓面前的男人走進來。
狹窄的過道前,二人擦身而過,一股清冽的松香氣味涌入鼻腔,男人的白襯衣不小心擦過蘇酥的手指,蘇酥下意識紅了臉。
“我好像見過你,你叫蘇酥是吧,很有意思的名字,你怎么也住這里?你和姜晨是朋友?”男人看了一眼缺了一排的沙發(fā),猶豫了一下,歪頭笑了笑,順勢坐在了最邊上。
修長的雙腿在狹窄的空間下,顯得有些局促。
蘇酥聽聞愣了一下,疑惑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不等開口,卻見男人輕笑一聲,抬起左手看著蘇酥自我介紹道:“忘記說了,我叫許彥澤,是名法醫(yī)。之所以說知道你,是因為618 的案子。”
“法……法醫(yī)?”蘇酥有些訝異的看著許彥澤,一時間驚訝的忘記伸手。
許彥澤見狀,尷尬的笑了笑,看著蘇酥道:“介意的話……”
“哦對不起對不起,不介意。你好,我叫蘇酥。”蘇酥這才回過神來,急忙和許彥澤握了手。
許彥澤見狀爽朗一笑,露出一排明晃晃看著就很健康的牙齒。
隨后坐回之前的位置,看著蘇酥笑道:“你果然很有趣。”
“有趣?”蘇酥有些疑惑。
許彥澤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眼里的笑意,卻是濃郁到化不開的溫柔。
蘇酥這才反應(yīng)過來,急忙捂著嘴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急忙跑回去說道:“失陪一下!”
許彥澤看著蘇酥慌忙逃走的樣子,笑的越發(fā)明媚。
蘇酥看著鏡子里頂著一頭雞窩的自己,悔的腸子都青了。
要知道開門是個長相斯文敗類型的帥哥,好歹也梳理兩下頭啊!
不多時,蘇酥整理好自己后,重新回到了客廳,尷尬的咧著嘴笑了笑,卻見姜晨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回來了,正和許彥澤說著什么。
身后仍舊站著那個倒霉催的波點女鬼!
“這是我朋友許彥澤,是刑警隊的法醫(yī),來幫我送份材料。這是蘇酥,暫時租住在這里。”姜晨埋頭看著許彥澤遞給他的資料,看都沒看蘇酥一眼介紹著二人。
蘇酥瞪了一眼姜晨,隨后尷尬的沖許彥澤笑了笑。
許彥澤則一臉明媚的看著蘇酥笑道:“沒事,剛才已經(jīng)認識過了,蘇小姐是個很可愛的女孩。”
蘇酥瞬間紅了臉,姜晨卻一副好死不死的樣子回頭打量了蘇酥一眼,繼續(xù)埋頭看著資料,語氣淡淡道:“他活人見得少,你別在意。”
“你不說話能死啊!”蘇酥咬著牙沖姜晨咆哮著,話一出看著許彥澤笑眼盈盈的樣子,瞬間悔青了腸子。
這個死姜晨!活該被女鬼跟著!
“你要的資料都在這里了,實在是年代久遠,技術(shù)不夠,當時的記錄只有這么多。被找到的女死者叫趙倩,男死者叫王志強。第一現(xiàn)場在野樹林里,發(fā)現(xiàn)尸體的時候,正好又是梅雨季,下了幾場雨,現(xiàn)場可以說除了尸體之外,一無所獲。”許彥澤介紹著資料里的情況。
姜晨一個勁兒的直點頭,蘇酥站在一旁聽著二人的談話,說到年代久遠的詞匯,突然看向了姜晨身后的波點女鬼。
許彥澤繼續(xù)道:“女死者是窒息性死亡,指甲斷裂,身上有多處瘀傷,頭皮有被刮扯的痕跡,雙手手腕處有捆綁跡象。腳踝和腿部有多處淤青,還有刮擦傷痕,右腳拇指和尾指,皆有輕微骨折。”
許彥澤指著資料上的老舊照片,沖姜晨詳細介紹著。
時不時用骨節(jié)分明,白皙修長的左手手指,推一推鼻梁上的眼鏡,神色專注,看起來有種帶著知性的性感。
蘇酥眼神落在他手指所指的照片上,女死者趴在地面上,看不清臉,但光是看到雙腿和雙腳上的傷,就足夠駭人。
蘇酥有些不忍,閉上眼側(cè)過頭去,小心翼翼說道:“那個……我……我還有事先出趟門,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xù)。”
姜晨抬頭看了一眼蘇酥,當下便看清了她的小心思。
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道:“怎么,怕了?你不是能……”
話到嘴邊猶豫了一下,對上了蘇酥殺人似的眸子警告著他。
見姜晨閉嘴,蘇酥這才尷尬的笑了笑看著許彥澤解釋道:“沒有,別聽他瞎說,我昨天剛搬來,還缺一張床,和朋友約好一會一塊去買,就不耽誤你們談?wù)铝恕!?/p>
許彥澤一聽,神色稍稍失落道:“這樣啊,還想和你探討一下那個神奇的測字呢,這樣一來,不知道下次到什么時候了。”
蘇酥看見許彥澤失落的神情,有些不忍,猶豫了一下看著許彥澤說道:“沒關(guān)系,你是想測什么字么?”
姜晨在一側(cè)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聲吐槽道:“花癡神棍!”